《安然（GL）》孟嗲

5、该死的温柔（然） 全

　　全世界，也比不过你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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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盼望着长大，我数着时间度日，五年，不急不缓从指缝间淌过。我不去抓不去握，那是徒然。再过一年，再有一年，或者说还有几个月，我就十八岁了。只要十八岁，我便肆无忌惮宣布：我自由了！
　　黎安二十岁了，高考那年她考得很好，全市第一名，被保送进市里的一所名牌大学。本来她完全可以进入清华或者北大这种高等学府，但她说，她不去。没有足够的本金，她选择留在这里。
　　大学生活是闲散的，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黎安很少去学校，多半是在家中等我回来，尽管我不需要她等。她说，有人等，是一件幸福的事。我回以冷笑，幸福，那是什么狗屁玩意，老子不稀罕。送给老子老子都不要。
　　她略微皱皱眉头，训斥道，你一个女孩子，别张口闭口脏话粗话，多不雅观。
　　我坏笑一下，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姐，你有没有把我当作女孩子呢？还是说，姐，我在你心里已经慢慢不同了？身子往前倾，姿势暧昧。
　　她匆忙推开我，抓住我的手臂，说，怎么回事？又去打架了？昨天不是告诉过你……
　　我捂住她的嘴巴，沉声道，再罗嗦一句，我就喊人把你□□了，我说到做到，你知道的。
　　高中的摸爬滚打，嬉笑怒骂，皆成习惯。肥牛和猴子还有我有八辈子的孽缘，幼儿园小学初中同班不说，高中又是同校。我的行事，我的作风，我的敢作敢为，更重要的是我的不怕死，在当地的学校里声明远播起来。高一还未读完，我已在社会青年中占有一席之地。称号“漠然”。我做人不堕落，有一套原则，一不背叛兄弟，二不干自己不喜欢的事。你就是拿枪比着我的头，我不愿意，也是没办法。高二后，我彻彻底底沦为“败类一族”，政教处的主任常常对我说，黎然，学学黎安，安安分分做个学生不好么？
　　黎安是我们学校走出去的优等生。
　　我说，没必要。
　　教导主任无奈地叹气说，明明是亲姐妹，怎么一个如此优秀，另一个却顽劣不堪呢？
　　我怒不可遏，吼道，你她妈少管老子闲事，管好你的老婆儿子和那群白痴好学生！说完，挥拳朝玻璃窗户打去，血顺着我的手臂流泻，吓坏了可怜的教导主任，本就苍白的脸透明得像一张纸。
　　我潇洒地说，我走了。
　　这，便是我受伤的原因。
　　此刻，她来问我，我反而有些窘迫，避而不答。
　　思绪间，她已从房间取来药品和绷带，细心地处理过我的伤口后，一圈一圈缠绕着的绷带白得耀眼。我白痴似的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问完后，我自己都像抽自己一耳光。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因为你是我妹啊。
　　我说，就因为我是你妹么？如果我不是呢？
　　她说，血缘是隔不断的。
　　我用力扯下绷带，红色渗透。我不明白我为何要生气，但我知道我很生气。该死的，妹妹，妹妹，一天到晚就是妹妹，我若不是你亲妹妹，你会如此温柔对待么？
　　你凭什么对我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