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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邻家有女初长成 她脸有些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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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顾雁南猫着身子小心翼翼的从紫堇轩旁檫过,一双眸子灿若星辰,满眼狡黠的味道。
有一次成功的逛青楼没有被发现,她得意地眯了眯眼睛,心情大好的样子。
轻车熟路的爬上老爹庭前的那棵高高的梧桐树,她微微一笑,然后纵身一跃,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回房里,她都忍不住为自己无敌的智慧发出感叹。
可惜,树枝断了。
顾雁南像只断线的风筝一样栽了下去,一边哀怨的感叹红颜薄命一边合计着怎么跟老爹交代她把他和娘定情见证人给压断的事实。
老爹一定会吹胡子瞪眼的吧顾雁南已经烂熟于心的他和老娘老土的遇见,恶俗的相爱,最后成功狼狈为奸养育下一代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再给她复述一遍,然后面目狰狞的要她抄十遍《女诫》。
她一脸的无奈,完全没有注意到树枝是被外来的东西强行折断。
地上,落下了一个石子。
顾雁南,成功的栽到了地上。
一声巨响过后,顾丞相穿着单衣杀了出来。臭丫头,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禁不住老泪纵横,想当年,我和你娘...
顾雁南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躺了一个时辰。
抄女诫,二十遍,不抄完就不准出门。顾老爹愤恨的绝尘而去,留下某女泪千行。
啊,吟安啊。这么晚在外面干嘛?耳边传来一句轻轻柔柔的声音,却是致命的诱惑。
她揉揉已经僵硬的小腿,抬眼瞪他。月色下,顾雁北只着一层单衣,肤色如雪,一双桃花眼柔光潋滟,笑意吟吟。
妖孽!她在心里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顾雁北,还不快来扶我。我被爹数落这么久,你都没救我。她不满的瞪她,明明在他静苑院的门前,这么大声,他不可能没听到。
他是故意的,她在心里下结论。
他面带微笑地走近来,细心地替她理理襟前散落的黑发,却忍不住笑她,平日里精的跟顽猴一般,怎地今日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听懂他话里的戏谑之色,她板着脸,这叫什么话,你没看到我刚才轻盈的跟小仙女似的。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笑意不减。如瀑的长发微垂在肩头,嘴角的红痣更添了几分妩媚。
他弯下腰,轻轻地将她抱起,以后还是少去青楼那种地方罢。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好像是从远方传来一样。
顾雁南不说话了。
她并不是顾丞相的亲女只是在七岁那年被收养罢了。可顾丞相待她极好,甚至在某些方面,比顾丞相还好。
她仍记得七岁那年顾雁北出现在她面前的样子,苏吟安,嗯,好名字。他嘴角泛开了一丝微笑眉眼舒朗明净,不过,以后还是叫顾雁南好了。
雁北,雁南,本就是要做兄妹的。
当赵姨娘笑眯眯的告诉她雁北已经接纳她的时候,她还是一脸的不高兴。可这样一个少年,何时竟成了现在的勾人模样呢。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一股淡淡的竹叶的清香扑鼻而来。她轻笑,自己倒忘了,顾雁北可是个用香高手。
她深深的吸一口气,惬意的舒展眉头。
又走了一段路,她发觉这不是回她烟尚阁的路。再抬头,已经被他抱进了静苑院。
顾雁北,你这是做什么。她怒不可遏的挣开他的手,却跌落在地上,眉头一阵紧锁。
顾雁北脸上泛开了一丝风流笑意,一双桃花眼眨啊眨。
吟安,叫哥哥。
顾雁南的脸陡然一边,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脑海。
记得她及第那日,他便是这样。
他送她一枝桃花,带他走遍了山后的桃花林。
漫山遍野的桃花仿佛在一夕之间开遍,分明是在冰雪里,却同梅花一般争奇斗艳,只是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妖艳。
他花重金,引了洛阳城周围的地脉,几个月的辛苦,换来她及第之日的桃花开遍。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她在桃花丛中肆意奔跑,微笑,襟上沾了花瓣几点,衬得脸愈发娇艳。
怎的以前没发现,顾雁南长得倒有几分美人的气韵。他的眸色一暗,仿佛在想什么。
顾雁北。她在小溪的对面喊他,声音低柔。
顾雁北眸子微挑,面色恢复如初,笑意吟吟的迎上去。细心地为她挑去沾上的桃花瓣。他开口,
吟安,以后要叫哥哥。
她转身,睁着大眼睛,为什么。他的手指纤长白晳,微微划过她娇嫩的红唇,若即若离。
她脸有些红,忙转过头去,却被他搂住,一个吻,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落下来,惊得顾雁南瞬间的失神。
大概过了半响,顾雁南终于脸色绯红的推开他跑了。其实顾雁北的力气不大,好像她随意一挣就能挣开,他的吻很轻很柔,只是轻轻勾勒出她的唇形。
可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呢?她微抿唇,上面似乎还留着他身上青竹的味道。
她也是在那时,清醒地认识到,那个如沐春风温润如玉的哥哥,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顾雁北的脸一寸一寸的逼近,那双眼睛有太多的柔情,逼的顾雁南不敢直视。
顾雁北,你,你不要乱来。她的声音微颤,紧闭着眼,眼角似有泪光。
他的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指尖划过她的眉梢,眉眼里尽是叹息。
他起身,背对着她,原来我在你心中是如此的不堪。
有点冷,有点落寞,更有点残忍。
我以为,你会喜欢我的。他转过身来,眼角泛着笑意,却没有哀伤。
他将她抱上床,如今夜已深,不如今晚就在静苑院歇着吧。
他替她将头发理好,又执了一把象牙梳来细细打量,终是在尾结上轻巧的的系了一个梅花络。
这样便不会乱了。他眉眼泛开了笑意,细细打量了她一番,起身欲走。
你去哪睡?她忍了很久,终于问出声。
啊,我以为吟安不管哥哥的死活了呢。他转过头来,春光明媚的样子。你忘了,吟安还要抄女戒呢。
她讪讪的点头,自小起,爹爹罚她做功课也是顾雁北代劳,挨板子顾雁北也替她受过,逛青楼被罚抄女戒,自然也都是顾雁北来执笔。好在他擅长模仿笔迹,学起来也是九分像,经常轻而易举的蒙混过关。
这样也好,她睡她的觉,他抄他的女戒,如此两不相干,她也安心些。她笑眯眯地窝进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