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低贱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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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中的幸福之地何时才会到达呢？RATSO最终没有撑到目的地，JOE轻轻地搂住他，坚定而茫然，脸上是孩子式的手足无措。也许他们到了，也许他们没有，又有谁会在意？在这世上，他们只得彼此。深夜看《午夜牛郎》，除了电脑运作的嗡嗡声，一片寂静，泪流满面。虽然一早知道是悲剧故事，可是却万万没想到整部片子如此灰暗，明媚的只有四周的景观和他人的生活，统统与主角无关。
结局是在两人最初的碰面就已经注定了吧。除了身体和幻想什么都没有的JOE带着简单的头脑和简单的行李只身由苍凉的美国西部的德州，来到是天堂也是地狱的纽约，对着旅店窗外的高楼大厦憧憬。RATSO是一个跛子，寄身于收不到房租和房客的危房里，以坑蒙拐骗为生，瘦小肮脏。JOE第一次卖身失败后在一个低等的小酒馆里认识了RATSO，被对方的简单伎俩骗走二十块。于是命运的齿轮开始了不可抗地转动，两人的生活纠结缠绕，从此以后。
JOE花光仅有的一点钱后只能四处流浪，恰恰被他看见坐在快餐店里的RATSO。心软的JOE对残疾的RATSO下不了手，忿忿地放下举起的拳头。没料到RATSO开口邀请JOE去他的那个垃圾堆住，无路可走，JOE只好和他同居。从这一刻起，RATSO注视JOE的表情总是若有所思，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JOE时时陷入梦魇：幼时祖母SALLY及其情夫的性虐待；成人后交往的女友ANNIE与自己野合时被追赶，两人光着身子仓皇逃窜，可是没有上帝，他俩面对面地看着彼此被一群人□□。JOE的生活轨迹似乎永远都是偏差的。而RATSO是个身无长技右腿残疾的社会渣滓；父亲文盲，因擦鞋体内积聚过多石蜡去世。作为擦鞋匠的儿子，RATSO没有子承父业的想法，选择潦倒懒散地生活，游手好闲。在他俩合住的第一夜，RATSO一直专注地凝视JOE，身体藏在黑暗里，只有蜡烛微弱的光线明明灭灭地照出他脸上认真暧昧的情绪。大约对他的视线有所感觉，JOE睡得并不安稳，噩梦里追逐凌虐自己的祖母和暴徒中居然多出RATSO同样狰狞的面容。浑身冷汗的从梦中挣扎着惊醒过来，JOE激动地骂RATSO对自己意淫。RATSO却很奇怪地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跛一跛走至另一张破的简直无法称之为床的东西上躺下。一夜无事。
立志做一个舞男的JOE虽然打扮成自以为帅得要命的西部牛仔，却找不到愿意买他的买主，即使有RATSO的帮助。两人百般无奈之下合伙小偷小摸。看着他们局促窘迫的样子，和日渐加深的感情，不能不鼻酸。RATSO给JOE找生意，RATSO撬擦鞋匠的箱子给JOE擦皮靴，RATSO趁别人不注意把JOE的衣服塞进投币洗衣机，RATSO给JOE剪头发，RATSO给JOE做饭；JOE去卖血挣钱，给感冒日益严重的RASTO买药，JOE给咳嗽不止的RATSO喂汤，JOE带着身体虚弱外表落魄的RATSO去偶然看上他的怪人所邀请的聚会。生活终于出现转折点，在这场不知所云的聚会里，一个长相很不错的富婆SHIRLEY 看上了JOE，愿意花二十块买他一夜。可是就在RATSO跟着他们下楼时，一个没走好就稀里哗啦滚下去，为了不让JOE担心，RATSO硬是攀着扶手爬起来把他们送到门口。兴冲冲从车窗探出身子的JOE在对RATSO嚷嚷时，根本看不见街对面台阶上对方脸上的痛苦神色和苦苦的笑。
第二天在富婆家里谈好下次生意后，JOE开开心心地买了一些给RATSO的东西回到他和RATSO所住的凌乱破败肮脏简陋的房间。看见RATSO灰败的脸色，和伤痛病弱的身体，JOE像个孩子似的茫然不知道所措，下决心一样地向外走。他问他去哪，JOE告诉RATSO说要去找医生来给他治病。RATSO坚决地小声嘟囔说自己不想看病，就想去佛罗里达喝椰奶看美女。可JOE还是出去了，打电话问SHIRLEY是否可以提前做那笔生意，被对方拒绝。没有办法的JOE在街上游荡，恰巧被一个老男人搭讪，接着就被带进旅馆。老头后来又改变主意让JOE走人，于是从钱夹里只拿了十块钱给他。见财起意的JOE强抢钱夹，争夺中把老头打得头破血流不知死活，，匆匆回家拖着RATSO就坐上了到佛罗里达州的巴士。
旅途两边的景色不断变幻，RATSO的情况却越来越差，以至小便失禁。JOE给他讲笑话，两人都笑，短暂而真心的笑脸。最后终于到了路边有椰子树的地方，JOE下车买了夏装，扔掉以前热爱的牛仔服饰，在车上帮RATSO换衣服。RATSO问：“你在做什么？”“我在拉你的裤子拉链。”两人又笑。可等JOE换完， RATSO已经没有呼吸。他喊来车长，确定RATSO的死亡。JOE茫然地阖上同伴的眼睛，送他最后一程。这时离终点只有几分钟的车程，坐在车前的人好奇而冷漠地向他们这个方向张望着，JOE慢慢地怜惜地搂住RATSO，神色是小孩子伤心到极点却倔强地忍着不哭出来的悲凉……
他们住在一起不过半年，从夏天到冬天。RATSO总梦想着，在纽约冷酷的冬季，和JOE，去温暖美丽的佛罗里达，两个人再不用为衣食住行发愁，愉快地享受沙滩上的阳光。但是他没有捱到那一天，回想他的一生，大概永远都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不存在真正的快乐和光明。JOE的出现就是RATSO的救赎，生活开始有了目标，他为了他忙碌，充实而满足。即使，两人最亲密的接触不过是RATSO病弱时JOE焦急担心地拥抱，即使，没人说什么爱情，不过，执子之手，生死与共，心中除了你，再没有别的存在。
我在想，如果JOE去了纽约以后生意很好，或者，RATSO是个骗术高明日进斗金的坏蛋，再或者，两人同居后过得都很顺遂，那么，这一切，会不会发生呢？不会，他们暧昧缠绵的感情只能成长在相濡以沫的艰难日子中。这也注定这段感情的不得善终，以及RATSO&JOE的没有未来。眼前浮现的是一室黑暗中RATSO面上的光，他深深地深深地凝望着睡得不安稳JOE；和最后JOE伸出手臂，呵护地环着RASTO，努力地睁大眼睛，愣愣地直视前方，一脸的脆弱。心碎成一片一片，难以收拾……
YOU ARE THE REASON I AM，YOU ARE ALL MY REASONS。突然想到的一句话，用以结尾。谨把此文献给苦苦挣扎着去爱去生活的人们。
附：
《MIDNIGHT COWBOY》Based on the novel by James Leo Herlihy
Directed by John Schlesinger
Ratso ………… Dustin Hoffman
Joe Buck ………… Jon Voigh
Shirley ………… Brenda Vaccaro
Sally Buck ………… Ruth White
Annie ………… Jennifer Salt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低贱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