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GL）》江夜

9、陪伴（修）

　　自那日出游后，顾行没事就给苏沐然和许言制造空间，以苏沐然的智慧自是明白顾行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心事，虽然害羞但对顾行也存了一丝感激，只叹那许木头似乎仍没发觉有什么不妥。

　　只是有一个变化，许言最近练琴似乎越来越不专心了。

　　苏沐然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当许言又一次走神时，苏沐然直接问她：“阿言，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最近经常走神。”

　　许言闻言一怔，随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对不起，我，我是在想些事情。”

　　苏沐然回道：“不如这样吧，我们先暂停一下，等你状态好些过几天再继续。”

　　许言虽有些不愿，觉得这样有些对不起苏沐然对她的悉心教导，但还是答应了。

　　许言想去找苏星灵，却看到她和顾行正在亭子里有说有笑的。看着这个场景，许言竟会觉得有些酸，回了清苑，抱着阿言，用这空出来的一天想了很久，终于做出了决定。

　　当晚，许言提着一壶酒，几碟菜，进了顾行的房间。

　　顾行没察觉出许言有心事，开心地吃着许言带来的好吃的，忽然听到许言低声问了句：“阿行，我问你个问题。”

　　顾行爽快说：“你问啊。”

　　许言斟酌着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俩喜欢上同一个人，你会怎么样？”

　　顾行也没抬头，接着吃着说：“咱俩谁跟谁啊，当然让给你啊。”

　　许言闻言有些欣喜，又有些不安，她向来都知道顾行是个讲义气的人，可她也不愿做出对不起顾行的事情，想着她俩要真是两情相悦自己便放弃，便低问了句：“你，跟灵儿关系很好？”

　　顾行很快地接话道：“还不错。”接着吃了两口，突然猛地一抬头，惊讶地说：“你喜欢她？！”

　　许言闹了个大红脸，狂挠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顾行放下筷子又问了一句：“阿言，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灵儿？”

　　“其实我也不确定。。。只是，这段时间和她相处的时间多了，渐渐地，我发现，看到她开心我便欢喜，看到她蹙眉我会担心，跟她在一起，我觉得整个人都很放松，心情愉悦，看不到她时，会经常想到她，看到她和你一起，我。。。便觉得失落。这样，算是喜欢吗？”许言有些茫然。

　　顾行笑着打趣她：“如果你不是喜欢她，那你今天来找我是干嘛？”

　　“阿行，那你老实告诉我，你。。。你是否喜欢她？”

　　顾行摆摆手：“得了吧，她这么古灵精怪，动若疯兔的我可不敢喜欢。”

　　许言闻言不禁喜道：“真的？”

　　顾行点点头，认真回答：“真的。你不是不确定喜不喜欢人家么，这么开心做什么？”见许言脸红红答不出来，不再闹她，过会儿又问道：“可是阿言，你喜欢的是灵儿，那沐然怎么办？”

　　许言听到这话一头雾水：“这跟沐然有什么关系？”

　　顾行无奈地扶额道：“我说你是傻啊还是缺根筋？沐然喜欢你啊！你天天跟她待一块儿你感觉不出来？亏我还给你们制造机会来着。”

　　许言似不信地说：“不能够吧，她很有才华，也很有思想，我们很聊得来，仅此而已。”

　　顾行只得说：“反正我就是这么觉得的，虽不一定但也很大可能是这样，你还是自个儿感觉下吧。”

　　许言仍不相信，只随口应下，随即两人又聊了会儿天，把酒当欢。

　　虽然许言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却并不打算去追求苏星灵。毕竟现在自己顶着个男子的身份，无论如何，都对苏星灵是种欺骗。所以，她只想着，能够这样每天见到她，看她笑，对许言来说已经足矣。

　　顾行问她，既然没有打算追求，又为何要在意是否有人喜欢她？

　　许言叹气，她也说不清楚。或许，喜欢了一个人，便会有私心，不希望叫人喜欢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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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这几日不用练琴，许言考虑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苏星灵，是否可以跟顾行一起学武。苏星灵想着，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况且这样又能多个小徒弟使唤，何乐而不为？爽快地答应了。

　　一日，苏星灵接到飞鸽传书，是大师姐急召她回师门。苏星灵虽有一身武艺，但毕竟是个女孩子，又是苏信的掌上明珠，苏信不放心她一个人上山，总会让钟迅护送她上山。可如今钟迅被派出去办事至今未归。苏星灵想独自上山苏信却不允。

　　苏星灵对顾行说：“小徒弟，那你陪我上山吧。”

　　要是搁在以前顾行绝对会答应，可如今有特殊情况，便拒绝道：“哎呀，师傅，徒儿今天身体不适，况且你又不止一个徒弟，不如叫阿言陪你去吧。”

　　苏星灵闻言冲顾行比比拳头威胁道：“你这个家伙，叫你办一点事就给我推卸，看我回来怎么教训你！”随后看向许言：“那你陪我去？”

　　许言见顾行在一旁冲她挤眉弄眼示意她答应，点头应下。详细问过上山的路程和所需的时间后带了点必须品便跟着苏星灵启程了。

　　苏星灵心急回去，一路上健步如飞，只苦了许言背着东西跟在后面，挥汗如雨，只能勉强跟上她的步伐。

　　好不容易到了山上，苏星灵不成想，竟是来见师傅的最后一面。原来苏星灵那日下山后不久，她的师傅感染风寒，许是因为年纪大了，病怎么也不好，还越来越严重，过得半月，竟会无力回天。只在感觉自己快不行了之前把徒弟们召回，最后见一面，与徒弟们道别。

　　苏星灵从小跟着师傅学武，感情深厚，师傅又待她极好，她早已把师傅当作亲人一般。如今突然没了一位亲人，对苏星灵的打击可想而知。

　　苏星灵这几日强忍悲伤，与师姐们一起料理师傅的后事，许言想帮忙却也无从着手，只能每日在苏星灵空闲时默默地陪着她，希望能给她一点安慰。

　　终于到了离开的日子，苏星灵在师门前重重磕了三个头，以感谢师傅的教导之恩，表达对师傅的怀念，随后不敢再回头，大步往下走。

　　走开一段距离后，苏星灵才慢下脚步来，从前爱看的风景如今在她眼里都失去了意义，苏星灵边走边放空一个不慎竟崴了脚。

　　许言紧张地上前：“你怎么样？”

　　苏星灵试着站起却因脚踝处的痛感太过明显失败了。许言小心翼翼地查看，发现苏星灵的脚踝已经肿起，看起来是无法走路了，可是现在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问过苏星灵后得知山上没有任何可供歇息的山洞，想了想，试探性地问：“要不，我背你下去？”

　　苏星灵有点迟疑：“你行吗？离山脚还有一段距离。”

　　许言点点头，随即背过身去：“放心，上来吧。”

　　苏星灵于是慢慢爬上她的背，许言确定无误后开始往下走。她走得很慢，很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了苏星灵。

　　苏星灵靠着许言的肩膀，不似阿迅那般地宽厚，却让人感觉很安心。

　　突然苏星灵又想起了师傅，竟把头埋在许言的衣服上哭了。

　　许言感觉衣服有些湿，意识到是苏星灵的眼泪后有些着急：“怎么了？是不是脚疼的厉害？”

　　苏星灵摇摇头，随即意识到许言看不见，开口说：“不是。。。我只是，想起了师傅。”

　　许言稍稍放下心，轻轻说道：“你和你师傅感情很好吧？”

　　苏星灵于是开始给许言讲从小到大师傅是如何待她好，许言认真地听着，不时回应一句。苏星灵讲着讲着突然觉得说出来后，心里好受了些，人也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许言于是不再开口，专心走路。

　　等回到苏府时，许言的手早已酸胀无比，腿也在发抖，把苏星灵交给丫鬟后立马回房倒头便睡。

　　自那日后，苏星灵便与许言亲近了起来，不时与她聊些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