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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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会刮什么风，昨天的天气预报说的很清楚——无持续风向：微风。可我今天早上，一开门就看见了满地的法国梧桐树的落叶，一阵打眼的风吹过，六月的天气竟也有了一种“风萧萧兮”的错觉。
我想一定是昨晚我打开电视机的方式不对。
那么，我一打开门，竟然看见了季庭木。
我想一定是我打开门的方式不对。
我没有片刻犹豫地就要关上门，可我没有季庭木的力气大，他只用一只手和一只脚就轻易地抵开了我，横在了门前。
如今这个情形说什么都不合适，不让他进屋就对了。
我拦在他的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季总的风格还真是多变，现在是要玩死缠烂打是吗？”
“我奉董事长的命令怎么解雇你的，再怎么把你请回去。”季庭木不见丝毫动容，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
可我不信，若是这事有什么结果，李东俞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的。
更何况，就在十分钟之前我还和李东俞通过电话，约好了中午一块儿吃饭。
我不想知道季庭木睡了一夜，改变了什么想法，又报有什么目的，我只知道自己不见他就不来气，干嘛还非得自虐地活活气死自己。
就连昨天的事情，也纯属一时接受不了事实，脑袋短时间抽搐做出了不明智的判定。
换句话说，我昨天抽风了，可我今天正常的很。
“谢谢董事长的美意，我在天华佳年呆了七年，也是时候换个环境了。”
我说话的时候，特意很“真挚”地看着季庭木。他也在看着我，眼神里赤|裸|裸地彰显着疑惑和不信任。
“佳果，这……是你男朋友？”
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我和他的对视。
华婶提着一篮子菜站在季庭木的身后，看了看停在马路边的宝马车，又看了看季庭木，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猜想她内心的潜台词是：有钱人？富二代？
而我内心的潜台词是：我去去去去！
“不是，这是我们老总，有事情交代我做。已经交代完了，正准备走呢！”我笑笑地说，心里头想着有第三人在场，季庭木听见我这样说，一定会转头离开。
可是，他却趁着我跟华婶说话的时候，绕过了我，径直走了进来。
“给我杯水喝吧！”他说。
“是啊，是啊，天那么热，跑那么远的路，一定渴了。佳果，你别傻站着了，快去招呼客人。”
华婶笑呵呵地说着，我尴尬的很，却见这时季庭木淡笑着冲华婶点了点头，一矮身进了屋。
我也只能跟了进去。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昨晚吃剩的外卖，家里待客用的茶杯好久都没有洗过了。我是个不喜欢做家务的人，以前奶奶和程佳橙还在的时候，这些事情根本不用我操心，而她们走了以后，我每天起早贪黑地工作，这些事情根本就上不了我的心。
看，又想起过去的事情了。
就连昨晚做梦的内容都和过去有关。
季庭木，就是一切不愉快回忆的源头。
我不悦地看了看他，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
再出来的时候，他还是站在离门并不远的原地。
“我把话说完就会走。”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矿泉水，瞥过了脸，继续说：“一，我来这儿的目的已经说明；二，听说李东俞要带着你去景亚，一个自我吹捧即将上市却始终不见动静的公司，和一个上市多年实力雄厚的公司，你可以自己亲自去景亚一趟，然后再自行比较；三，董事会有意提拔李东俞做副总，他本人是知晓的。”
我顿时呆住了，正在愣神，季庭木已经转身走了出去，直到我家的破铁门发出“咣当”的闭合声，我才彻底醒悟过来。
世界上不可能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除了至亲。
李东俞并不是我的至亲，我将他当做朋友、上司、伯乐，却从来没有其他的想法。
我无法承受这样的好，唯能做的就是不要欠下这份情。
可我的心里仍旧抱着一丝期冀，居然真的脑抽地听了季庭木的话跑去了景亚。
景亚其实离天华佳年并不太远，在隔了三条街后的泰光大厦里。
泰光大厦是本市数一数二的高档写字楼，景亚租用了18到22，一共五层楼，与天华佳年的整楼整栋相比确实稍逊一筹。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上了十八楼，不曾想，居然在这里碰见了熟人。
“我没看错吧，天华佳年策划部经理的心尖尖居然跑到了景亚，你该不是来应聘的吧？”
薛雪是我的同期，当初我们一起进入天华佳年做的实习生，当时我累死累活地完成了一个较大型的调查项目而被李东俞称赞，她却在背后说我不过是仗着自己有较好的脸袋和34D，被李东俞知道以后，二话不说开掉了。
我一心只顾着观察景亚的环境，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听见薛雪说话的时候，已经避无可避了。
我抬眼看了看她的工作牌——“策划部副经理”，不由的心底一凉。
不是我小看她，她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的很，虽说七年的时光可以改变很多，可这七年来我也并没有闲着，可以说这七年里我不曾虚度过一天，即便如此若是让我做天华佳年的策划部副经理，我自觉胜任不了。
“怎么，做市场调研还做到对手公司来了！”
我的沉默换来了薛雪的讥讽，她的声音吸引了不少的人向走廊这边看来。
就连街边的成衣小店，还喜欢挂上“同行勿入”的牌子，又何况是很注重保密措施的广告公司。
我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肯定不行，打量了她一下，淡笑说：“薛雪，你隆|乳了吗？你以前的胸可没这么大，胸|型也不是这样的。”
她下意识拿手中的文件遮挡着胸前的高高隆起，狠狠地瞪着我，大有想将我一口咬死的冲动。
我轻蔑地笑笑，绕过了她，直奔电梯。
还是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还不是跟你学的，你以为就你自己会靠着34D上|位。”
薛雪的话里饱含着怨念，我顿了一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正对上她怨恨的眼睛。
其实我刚刚那么说只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如今仔细看来，她确实和从前不太一样了，精致的妆容，时髦的装束，俨然一个魅力四射的高级白领。
我忽略了她刚刚的话，突然对着她笑笑，趁着她愣神的功夫，再不留恋地离开。
她的中伤，是因为觉得我挡了她的路；她的怨恨，是因为觉得我侮|辱了她。
我做没做过都不重要，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别人受不受我的影响，与我无关。重要的是，我不受影响就好。
再说了，我有34D我骄傲。
一走出泰光，我的手机就响了，这个时间点一定是李东俞来叫我吃午饭。
“我开车去接你。”电话一接通，他好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怔了一下，说：“不用，我就在公司附近，你在大厅等我就行。”
我和李东俞去了公司附近的川菜小馆，点完了单，我喝着绿茶，思虑着要不要和他说一下季庭木来找我的事情。
就在这时，他开了口：“关于你的事情，今天董事长做了批示，希望你能继续回来工作。”
原来竟真是董事长的意思，我还以为是季庭木在搞鬼。
当然，我并不是自恋地以为季庭木要和“我”再续前缘，实际上更有可能是想要报复才对。并不是我小人之心，以季庭木的幼稚程度干出这种事情一点儿都不稀奇。
说实话，就算因为不想欠李东俞的情，可是回天华佳年我还在犹豫。
“如果你不愿意回来，没有关系，我带着你去景亚，至少可以给你升个职……”
“不，我回去。”我似随意地打断了他的话，转着手里的卫生筷，没有抬头去看他。
就在刚才的一刹那我想到了一个主意，回去，做完艾尔梓的策划，然后辞职。到那时，李东俞总不能再说带着我去景亚的话了。
毕竟，现在这样还可以理解成是他不满公司的决议，若是我自愿离开呢！
李东俞诧异了片刻，审视了我半天才道：“真心话？”
我点头。
他沉默了半晌，很谨慎地说：“你和……季庭木，以前就认识？”
“不啊，你怎么会这样说。”我笑笑地抬眼看他。
他似如释重负，“我只是好奇，他莫名其妙就要开除你，而你又干出砸他车玻璃的事情，还以为你们以前就有什么过节。”
“嗯，头天晚上和白瑞她们一起喝酒了，早上起来有点儿迷糊，收拾好了准备来上班的，一想泥煤的被解雇了，冤死了，脑子一热就砸他豪车的玻璃了……”
我絮絮叨叨地胡说八道着，他却打断了我，很认真地说：“程佳果，在我这里，你随时都可以直言不讳。”
我一愣，赶紧提高了声音解释：“我直了，我真的直了……”
引得旁边桌子的顾客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李东俞无奈地笑了出来，连声道：“知道了，知道了……”
我没再言语，转头看着饭店前台的鱼缸。
鱼缸里头只有一条红色的锦鲤，孤独地游来游去。
我知道，或许就在不久之前鱼缸里还有不止一条金鱼，只不过如今就剩下了它而已。
我还知道，我越是这样，其实越是心虚，就更加的无法面对李东俞。
有些情欠了，或许就真的只能以身相许。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