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三章 ...
-
昨晚本来要请白瑞、赵婧她们去柏翠楼大吃一顿,可是白瑞说我刚刚失业,这么宰我会遭天打雷劈的,于是就去了柏翠楼门外不远的路边摊。
路边摊的标配——毛豆,羊肉串,烤鱼,还有啤酒。
一不小心,喝大了。今早起床的时候,头疼欲裂,慌着洗涮去上班,蹬好了皮鞋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被解雇了。
噢~~该死的记性,还有该死的……季庭木!
我正睡得昏天暗地,被一阵“咣,咣”的敲门声震醒,还伴随着华婶的狮吼功:“佳果,佳果,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现在还没去上班?”
这说明了两个问题:一,华婶很关心我。二,今天早上,华婶一定又逼着华子鲍在门外等我。
我家的旧铁门还是奶奶在世时装的,年久失修,我还真怕它经受不住华婶的拳打脚踢。
我揉了揉眼睛,踢着拖鞋跑到院子里,隔着门喊:“华婶,我还没起床!”
“你今天休息了?”
“是啊,是啊。”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想一想出去旅游这个事情,好避一避风头,华子鲍不是不好,他当我的哥哥我很开心,可要是非让他当我的男人,我,我实在是无力联想。
“那中午去我家吃饭。”华婶说。
“不了,不了,我……我中午和人约好了逛街。”我赶紧扯谎说。
“那晚饭到我家吃。”华婶很是锲而不舍。
我开了门,探了个脑袋出去,“华婶,我晚上会玩的很晚。”
华婶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以长辈的口吻教训我说:“佳果,不是华婶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晚上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我笑笑,“没关系,我和男朋友一起出去。”
“男,男朋友?”华婶的脸僵了一下,继而说:“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怎么不领会来让华婶帮你相相?”
“会领回来的。”我尴尬地笑着,“那华婶我进去洗涮,一会儿要出门去。”
“哦,好的,好的。”
华婶的背影很落寞,可我也无能为力。
我一进屋,就松了好大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面。一会儿想着大中午的外面的太阳那么烈,我该去什么地方。一会儿又想着现在的天气去什么地方旅游,济南?重庆?要不出国?
其实去亚洲的一些国家旅游,花销也不会太大,我长这么大一次都没有出过国。
于是我欣喜了起来,翻箱倒柜地去找户口本,准备一会儿带着户口本去一趟旅行社,这么一来,就解决了今天的去向问题,也解决了避风头问题,实在是一举两得。
可我不是个喜欢收捡的人,等我从一堆杂物中翻出户口本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情,还意外地带出来了一张有些泛黄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那娟秀的字体,一下子让我的心沉到了底。
“给我最爱的人……”
我想冷笑的,可是咬肌僵硬根本笑不出。
我不想再去诟病一个已经离开我七年的人,可是心底实在堵得难受,随手将明信片扔在了沙发上,这才看见明信片最右下角还有两个小字——庭木。
我惊讶坏了,脑子里的记忆像不完整的碎片,一下子被谁拼凑了起来。
“程佳橙,你不要用我的名字出去招摇撞骗了。”那时的我还是那么的稚嫩。
“我今天就会告诉他我叫什么。”那时的程佳橙美丽的另世界无光。
“那他叫什么名字?”
“庭中有佳树,清影四面垂。”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笨啊,他叫庭木。”
我还记得最后我对程佳橙说“会不会像你一样也是个假名字啊,我怎么不记得有姓庭的,好奇怪的姓”。
我坐在沙发上面手脚冰凉,有些事情真的不愿意去回想,一不小心就全部封存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如今我知道了,程佳橙的庭木——他姓季。
可是程佳橙,你知道吗?他认不出来你了,多么的讽刺。
有一年,已经和爸爸离婚的妈妈单独从美国回来看我们,却无法辨别我和程佳橙。
奶奶就说“走路一蹦三跳的是佳果,溜墙角根的是佳橙;站着喜欢低头的是佳橙,眼珠子咕噜噜转的是佳果;坐姿端正的是佳橙,坐没坐相的是佳果;喜欢正着睡的是佳橙,喜欢趴着睡的是佳果。”
可是到走的时候,妈妈还是不能很好地分辨我们,因为她的心并没有真正地放在我们身上。
那么,程佳橙,你的季庭木呢?他是真的将你放在了心尖,还是不过深藏了一段不甘心的执念?
“姑娘,到地方了。”
出租车司机笑着提醒我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付钱下车。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来找季庭木有什么意义,可是不管我心里想什么,都管不住那一阵一阵绞得心疼欲呕的冲动,还有我的脚。
保安小刘看见我来惊讶了一下,“程小姐?”
我扯出了一记微笑,快步地走进电梯,直接摁了20楼。
总经理秘书黄朱妍看见我也惊讶了一下。
是了,肯定都在奇怪我已经被解雇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她迎上我说:“你有什么事情?”
“私事。”
我绕过了她,不顾她的阻拦,直接推门进去。
只见,坐在宽大黑色办公桌后面的季庭木抬了头,黄朱妍紧张地和他解释:“季总,她是硬闯的。”
我说:“对,我是硬闯的,跟黄小姐无关。”
“你先出去吧!”季庭木对黄朱妍说。“关好了门,下次别再放一些……心术不正的人进来。”
季庭木的声线很好,有张力又有磁性,又加上外表出众,还很多金,这样的男人就是说出绝情的话,恐怕很多人觉得也是动听的。
黄朱妍很鄙夷地看了我一下,从我身边走了出去。
我走上前几步,立在宽大办公桌的前面,并不说话。
我知道季庭木正在看我,他眼神中不断流转着不同的光芒,我不愿意解读那些都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让他好好地看看我,仅此而已。
可是很显然,他并没有那个耐心。
他重重地搁下手里的派克笔,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昨天我在你面前站了两分钟,怎么?今天你才想起来我是谁?”
我想他可能误会我了,以为我在这儿上演着什么深情瞭望,我皱了皱眉,心底却仍旧抱着一丝期颐:“听说季总以前就认识我?”
我的原意是想让他再看看我,仔细看看,好好看看,我并不是傻瓜程佳橙。
他又误会我了,一脸被我嘲弄的愤怒表情,我想如果他会喷火的话,我早在一瞬间以前就化作了灰烬。
不过,片刻后他就调整好了情绪,以一种特别无礼极其轻蔑的语气对我说:“别在我面前装傻,我想你心里一定后悔死了,如果早知道其实我这么有钱,七年前就不会因为十万块弃我而不顾。”
我幡然醒悟,终于知道眼前这人为什么会对“我”如此厌恶。我仔细想了想,我把他家里人送来的十万块钱都干了什么。
七年前的十万块钱,至少要相当于现在的五十万,是挺多的,可是一进医院深似海,更何况当时进医院的还是两个人。
我很恶劣地想,如果我现在告诉他十万块钱也没能买回来程佳橙的命,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可是我不能,那个傻瓜程佳橙到死的时候还拉着我的手求我不要告诉他,她怕他内疚。
我心里有股怨气发不出来,越发的觉得我一定是脑子坏了,才会跑到他的面前。
算了,算了,傻瓜都不介意,我还介意什么!
我安慰着自己,转身想要离开这个令人糟心的地方。
没曾想,季庭木却突然截住了我的路,继续他轻蔑的嘲讽:“十万块,我修一次车都不止这个价钱。”
我笑了,越过他直接出门。
都说男人有时候像个小孩,季庭木就是一个幼稚的小孩,幼稚的程度参见穿着开裆裤管“妈”叫“麻”的小屁孩。
我气匆匆地出了一楼大厅,直奔停车场,季庭木的柯尼塞格打眼的很,又酷又炫。不过,听说进口车修车很苦逼,哪怕是坏个挡风玻璃,也要等上一二十天,更有甚者半年,才能从外国进口回来。
我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用鞋跟对准了柯尼塞格的挡风玻璃,毫不手软地砸了下去。
尼玛,太结实了,砸了十几二十下,才破了一点点。大厅里的保安已经听见了警报声朝这边冲来。
我索性穿上鞋,爬上车前盖,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踹了下去。可是我自己也因为用力太猛,从车前盖上摔了下来。
“程小姐。”
保安小刘大着嗓门叫我的时候,我爬起来一看,如释重负,哈哈,终于被我踹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