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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七年前,我还在想未来该怎么办。
      七年后,未来是什么样子已经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今天。
      今天是我的大日子。

      在这个遍地都是大学生的时代,我这个大学专科毕业生,进入国内最顶尖的广告公司——天华佳年,已经满七年,从最初的市场调查员终于爬上了广告策划师的位置,其艰辛不言而喻。
      而今天,是我升任广告策划师以来,第一次主持策划一件大CASE,兴奋、紧张伴随着一些不着调的小幻想整整折腾了我一夜。

      七点整,我顶着一双硕大的黑眼圈滚出了门,六月的早上不见一丝凉爽,想想一会儿还要挤半个钟头的地铁,其痛苦又不言而喻。
      我照常骑着我的永久牌小自行车去两条路以外的地铁入口,邻居家的“花豹子”扬着他的悦达钥匙,笑眯眯地跟我说:“果子,哥哥送你上班吧!”

      我呆了一呆。
      想起前几天华婶苦愁着脸的抱怨“我们家华子鲍马上都30了,连个女朋友都不交,会不会他不喜欢女人啊!……对了,果子啊,你也27了吧!”

      瞥眼一看,华家的门缝里闪过一抹红色蔷薇,那是华婶的睡衣花样。
      我和华家做了20几年的邻居,他们一直都很照顾我,可是我却没有想要“亲上加亲”的打算。
      “算了吧,这个点儿开车挤不上高架桥,我可不想迟到了。”我说。
      “你不信哥哥的开车技术?”华子鲍的不满情绪表现在了脸上,瞪着一双牛眼,恨不得把我瞪出几个洞来。
      “我信啊!”我嘻嘻笑着坐上了自行车,骑了几步,又回头道:“可堵车的时候,你不会飞啊!”

      我将自行车寄存在离地铁口不远的看车的阿姨那里,挎着小包,踩着高跟鞋,随着人流进了地铁。
      前几年的市场调研生活教会了我如何有条理地进行思考,进而养成了更有条理的生活状态,和往常一样,不到五分钟,我要坐的地铁3号线来了。
      与此同时到来的,还有李东俞的电话。这位是我的顶头上司,对我有天大的知遇和教导之恩。

      “李大经理,有何指教?”电话接通以后,我很愉悦地说。
      “艾尔梓的调研报告你准备好了吧?”
      他和煦春风般的温润声音传到了我的耳里,“你可别忘了我是干什么出身的!”我语带不满。
      “是嘛!你不是说自己更年期提前了20多年,我怕你一兴奋什么都忘记了!”他呵呵笑着和我调笑。
      我气结,却又没办法反驳。最近因着这个大CASE我没少费心,以至于心情起伏较大,前几天脑子一抽搐,把自己的微信签名改成了“都别惹吾,吾更年期提前20几年”。
      被人取笑,也是咎由自取。

      “唉,”我连连叹息几声。
      “你吃早饭了没有?”他笑着没有继续刚才那个话题:“要是没吃的话,我可以给你带一份成记的汤包。”
      我顿时喜笑颜开:“吃了,但我还可以再吃一份成记汤包。”
      “吃货!我把汤包放在茶水间。”
      “谢谢李大经理体贴末将,末将一定会鞠躬尽瘁做好艾尔梓的广告策划。”
      “嗯,发了奖金请我去柏翠楼吃大餐。”
      “遵命。”
      ——柏翠楼,我去的次数挺多的,每次请客都是李东俞,想来这一次他也跑不掉。
      在嬉笑中,我收了线。

      下了地铁,拐个弯,就是我们公司的大楼,一共有20层高,在高楼林立的格局里,虽然算不上高耸云天,却胜在威武霸气。
      大楼前面的空地就是我们公司专属的停车场。
      我一眼便看见了李东俞的绿色吉普车,十分挂念我的汤包,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许多,并没有留意到停在吉普旁边的那辆白色的柯尼塞格。
      这是我的一个疏忽,想想那可是柯尼塞格啊,先不说它是不是豪车,就它屁股后面的六个灯,六眼魔神也该引起我的注意才是。
      由此可见,不是我自己嘚瑟,我确实是一个并不贪慕虚荣的女人,换句话说我生命的真谛是吃大于天。

      广告策划部门在公司的十二楼。
      十二是个好数字,时钟之上,时针和分针合在一起,合二为一了才叫十二。这句话是傻瓜程佳橙说的。
      我很不以为然,我只知道中午十二点要下班吃饭,晚上十二点要上床睡觉,而眼前的十二楼是我的双腿绝对不会挑战的高度。
      我们公司有三部电梯,最右边的一部是经理以上级别的高管专用电梯,其他的两部是员工电梯,恰好今天员工电梯有一部正在检修中。
      我看着电梯的红字显示才到三楼,想想从上到下然后再从下到上还有三十七层的距离,顿时感觉生无可恋。

      四下并没有其他的人,我不再犹豫,快速冲进了高管电梯。
      别说什么官僚主义害死人,一个人独霸一部电梯和许多人在电梯里挤得前心贴后背,傻子也知道哪种更舒服。
      我唯恐被人发现,迅速按了按键,靠在电梯的后壁,等待着它关闭的那一刹那。
      “等一下。”有个很帅的男人一边跑一边朝我招手,很着急的样子,撞倒了步梯门口放置的一棵景观树,他措不及防,抬眼看向我这里的时候,让我感觉仿佛错过这部电梯他就会生无可恋。
      透过电梯正在闭合的门,我细细打量着他,确定他并不是公司的什么高管,准确地说我压根就没见过他这号人,我要是让他上来了,生无可恋的那个很可能是我。
      我没有干预,电梯门成功地合上以后,我听见外头传来了一句“该死”,我想我能理解他此刻的坏心情,可我的心情却出奇的好。
      电梯一路往上,我也很快就忘记了这个不甚重要的小插曲,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茶水间,嚼着我心爱的小汤包,思虑着一会儿要和艾尔梓的人开会的事情。

      李东俞端着茶杯,走了进来。
      “找我有事?”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每个部门经理以上高管的办公室里都配备有单独的饮水机。
      李东俞点了点头,将被子递给我,示意我给他泡茶。
      我闷哼一声:“又来打劫我!”然后从我私人茶盒里拿出几朵菊花和几粒枸杞。
      李东俞说:“最新消息,今天咱们和艾尔梓的人见面之前,要先和总经理见面,新官上任三把火,据说他很看重这次和艾尔梓的合作。”
      “总经理?”上一任的总经理于月前辞职,我疑惑地说:“这么快就招到人了!”
      “嗯,这一次的比较特殊,是董事长的儿子。”
      我顿时了然于怀:“哦,太子爷!季什么来着?”
      “季庭木。”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仔细想了想,却不得要领,索性抛在了脑后。

      我对这位即将上任的总经理,并没有多少兴趣,公司里的其他人却已经闹翻了天。
      “佳果,你听说没咱们新任的总经理特别年轻。”坐在我对面的白瑞一副花痴的模样。
      我还没有说话,后面的赵婧就道:“怎么,你动心了?”
      “心动不如行动。”我接着赵婧的话,总结了一句,拿着准备好的文件快步离开。
      年轻的集团继承人和灰姑娘职员一见钟情或者不打不相识,那是电视剧。
      没想到的是,落在我的头上却异常的狗血。

      总经理亲自到李东俞的办公室询问艾尔梓的合作事宜,我恰好去了调研中心询问二次调研的筹备情况,回来的时候,就听白瑞和赵婧一个劲地夸新任的总经理长的有多么的高大上。
      “个子高,皮肤好,眼睛大,一笑起来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雌雄难辨,简直太迷人了。”这是白瑞说的。
      可我并不觉得雌雄难辨这个词是夸人的。
      而赵婧的评价更加的直接:“我愿意被他潜规则。”
      我一口咖啡喷在了显示屏上面,还来不及擦,就听见李东俞的办公室房门“咔擦”一下打开,从里头走出来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高大男人。
      我眼睛还不瞎,当下就认出了这人就是我今早的那个“小插曲”。

      我下意识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还是在我面前停下了脚步,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咧嘴对他笑笑,“总经理好!”
      我见他微微抽动了一下唇角,漂亮的没天理的眼睛闪烁着细碎的光点,可是他整个人都是阴郁的,他的存在就好像一下子挡走了我所有的阳光,使得我也跟着他阴暗了起来。
      我越发的心虚,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却转身走掉了。

      警报顿时解除,我拍了拍莫名乱跳的心,坐在电脑前快速浏览了一遍策划报告,然后去敲李东俞办公室虚掩着的房门。
      “请进。”李东俞正在打电话,示意我等会儿再说。
      我无所事事地翻动着他办公桌上往年的成功策划案例,听见“啪”的一下,他挂了机,便说:“艾尔梓的人快到了吧!”
      等了一会儿,不见他答话,我抬起头来,正对上他勃然变色的眼睛。
      李东俞是个温和的男人,鲜少会发脾气,并不代表这样的男人不会生气。
      我小心翼翼地问:“出什么事情了吗?”心里惧怕的要命,祈祷着千万别是艾尔梓那边出了岔子。
      “总经理要解雇你。”他语气不悦地说。
      我一下子懵在了原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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