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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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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挺可乐的,因为这顿饭没人敢像季庭木说的那样“随便吃,随便点”,毕竟封口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该上手的时候直接就上手了。
可能是其他人看到我这个要被封杀的人还好好活着呢,渐渐也就忘记了封口的可怕,一个接一个地加入到“战斗”的队伍中。
这时候,我已经半饱了,还被辣的够呛,抱着橙汁一个劲地猛灌。
不经意抬头,刚好看见季庭木透着探究的目光。
我心里一沉,一下子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了。
下午三点半,我做好了后天要和艾尔梓开会用的PPT,然后偷个闲,躲在茶水间里吃饼干。
不知道白瑞受了什么刺激,来来回回在茶水间进出了三次,才端着杯子,重重地坐在我旁边。
“怎么了?”我问她。
她揉了揉已经乱到没有发型的头发,悲愤地说:“李经理说季总点名让我负责米森的项目,你说他是不是想将我们分别击破啊?”
米森也算是国内有名的女装品牌,不过米森公司最近陷入了运用致癌染料渲染衣料的丑闻,算是深陷泥潭。
天华佳年这时候接下米森的策划项目,实在不是明智的事情。
“李经理什么表示?”我想了想说。
“他让我只管放手去做。”
白瑞“咕嘟咕嘟”,牛饮着杯里的水,她发现我一脸的忧郁,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别担心,我跟李经理说了需要赵婧帮忙,他已经同意了。”
我意外地看着她,她冲我挤眉弄眼地加了一句:“赵婧还不知道。”
我失笑:“你这么不厚道真的合适!”
白瑞笑得更得意了。
恰好赵婧走进来问:“白瑞,你捡钱了?在外面都能听到你猖狂的笑。”
“不,是你捡钱了。”白瑞神秘兮兮地说。
赵婧一脸迷茫相:“没有啊!”
白瑞看了我一下,又大笑了起来。
不明所以的赵婧笑骂了一句:“女神经。”然后看着我说:“嗯……季总让你上楼一趟。”
“现在?”
“立刻马上。”
赵婧的眼神布满了同情,殊不知,此刻的她也需要同情。
我拍了拍她的肩,又用嘴巴努了努白瑞的方向:“振作。”
这个词,适合我与她共勉。
上了二十楼以后,依旧需要等待。
视我如洪水猛兽的黄朱妍,早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就抱着一叠文件,遁了。
所幸,我早已习惯。立在虚掩的办公室门口,眼观鼻鼻观心。
等待并不漫长。
约莫十分钟以后,只听“吱呀”一声,虚掩的房门从里面打开。
我一凛,站得笔直,下意识说了一句:“季总,你有事找我?”
几乎是同时,看清了眼前的人,顿时呆了一下。我反应过来以后,赶紧转过身去。
可季云沐已经认出了我,惊讶地“唉”了一下。
我和季云沐在这之前见过两次,但我对她的印象很深,想来她也如我一样。
七年前,季云沐给我送了十万块钱,而那时候我正在为程佳橙和奶奶的医疗费一愁不展。
还记得她当时很客气地说:“发生这样的意外,谁也不想的。”
我说:“是的是的是的。”便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钱,朝医院的交费口跑去。
第二次见面,季云沐还是来送钱的。但那一次,我却把钱砸在了她的脸上。
因为程佳橙已经不再需要了。
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季家的人。
我转过身去看她,只见她尴尬地扯动着嘴角,似乎想说什么。
但这时候,季庭木走了出来,看了看我,而后又对着他姐姐,淡淡一笑:“叙叙旧吧!”
季云沐别过了脸,生硬地说:“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
季庭木就转过来对着我笑:“别介意,我姐姐对你的贪慕虚荣颇有微词。”
我直直地瞪着他,实在猜不透他想要干什么,轻笑了一声问:“季总叫我上来就是为了羞|辱我?”
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羞|辱你还要付你工资,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说着,他递给我一个U盘,“艾尔梓的户外广告,你去盯着制作部。哦,在户外架广告的时候,最好你也在场。”
我将U盘紧紧握在手心,“好的,季总。”
说实在的,对于季庭木这种程度的刁难,我根本不放在心上。只要与工作有关,其实根本就不算个事。因为工作再难,都是人做的。
而相对于,与季云沐的那场“偶遇”,那个才真的是不能想象的恐怖事。
好容易捱到下班,我没和其他人打招呼,就匆匆下了楼。
我本意是想要躲人,一下电梯就看见立在大厅门口的季云沐,我就知道自己再怎么躲避也是枉然。
趁着人还不多,季云沐摘下了太阳眼镜,对我说:“程小姐,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我坐上了季云沐的红色跑车,她开着车并没有走很远,带着我去了一家离天华佳年很近的咖啡厅。
我只要了一杯清水,坐在我对面的季云沐不停地搅拌着卡布奇诺,也不能掩饰她此刻的不安。
“程小姐。”我很庆幸,她终于开了口,停顿了一下,才很艰难地又说:“我想请求你的原谅。那时候,庭木受的伤很重,我不敢告诉他你姐姐也重伤的事情,后来……她过世了,庭木需要去美国治疗,我只好骗他……”
后面的话她很难启齿,但我已经理清了季庭木对程佳橙的愤怒和怨恨究竟出自何方。
我觉得这场本不应该有的会面到了结束的时间,我站起来说:“你和他怎么说,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不需要请求我的谅解,因为……我不会谅解。”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季云沐紧跟着站起来,“那时候,庭木的伤真的很重,爸爸妈妈也不在我们身边,不去美国他很可能就会没命,可他一直逼我,说是见不到你姐姐,他就不会去美国……”
说到最后,她只是拉着我一个劲地在说“对不起。”
可我真的不想说什么原谅的话,也不想再去回忆那段令人不快的时光。
我推开了她的手,正想说话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季庭木的声音。
“姐姐,我是不是听错了,你为什么要对你口中的贪慕虚荣的女人道歉?”
我一回头,就对上了季庭木那双明显带着愠怒的眼睛。
我不想知道惊慌失措的季云沐会和他说什么,只是想着赶紧抽身离开。
可是季庭木却不肯给我那样的机会,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她说不出话了,那你呢?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我直视着他,摇了摇头,“没有。”
然后果断挣脱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承认这一切又重塑了我对季庭木的认知,他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糊涂。
他不停地试探我,想寻找七年前的真相并且已经发现了端倪,可这对我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
他越是紧逼,越是让我觉得无法呼吸。
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似乎只要触及到他的事情,总是能够让我头疼欲裂。
我想我必须要离他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