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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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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看不透李东俞,在我的眼里他的内心世界是一座迷宫。
作为上司,他对我是严厉的,却又不乏体贴。
作为男人,他对我是体贴的,却又总是若即若离。
譬如现在,李东俞看着我,并不说话。
我想他既然从十二楼追到了十五楼,其实是有话要说的。不过,可能一看见季庭木,就变得忽然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我也无话可说,只能抬脚就走。
才走了几步,就听李东俞在后面叫我。
“程佳果。”
我回头看他,只听他说:“咱们晚上去喝一杯吧?”
我沉默地看了看他,继而笑了:“别指望我会酒后吐真言!”
他也笑,温润如玉。
这样的他,我拒绝不了。于是,我点头说:“好。”
但是事情的演变却十分出人意料,我怎么也料不到,到了晚上我和李东俞会和策划部的所有人一起去kTV唱歌。
其实这并不是不好,只是坏在这次的聚会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头——季总的欢迎会。
我只想和这次聚会的牵头人说一句话:这样光明正大的拍马屁真的合适?
可我问了白瑞,问了赵婧,问了小王,几乎问遍了策划部的所有人,没有人知道牵头的是谁,这就蹊跷了。
相比于李东俞的难以琢磨,季庭木就简单许多,他对“我”要是仍有牵绊,也只是出于睚眦之怨必报的心理作祟。
如此,我只要忽略他所做的一切就好。所以,我并没有特意回避这个莫名其妙的聚会。
我拿了一杯果酒在手里,挤到了白瑞和赵婧的中间,和她们讨论该选唱什么歌,小王和其他几个同事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外加指手画脚。
只剩了李东俞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我朝他看过去的时候,他恰好也正在看着我。
他的皮肤本就不黑,在绚烂灯光下,倒是真的面色如玉了。
他冲我招招手,又拍了一下他身边的位置,我端着果酒想要挤出包围圈,这时候,包厢的门打开了,季庭木带着黄朱妍走了进来。
脑子灵活的人抢着上去和季庭木说话,只有赵婧、白瑞和我没有动。季庭木和众人寒暄了一圈,坐在了李东俞的旁边——原本是他留给我的位置。
黄朱妍看了我一下,特地选了个离我远的位置坐下。
正主来了,敬酒的敬酒,活跃气氛的活跃气氛,一时之间,包厢里的气氛热络的让人难以承受。
我靠在沙发上不语,白瑞看我太无聊了,就提议:“咱们玩骰子吧!
赵婧附和,“咱们玩点儿稍微有新意的,输的人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这还叫有新意?”我嗤笑着说。
赵婧将一盘瓜子端到了面前,随意抓了几粒,说:“这个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可不是随便选的,输的人数瓜子的单双,单数就是真心话,双数就是大冒险。”
“万一谁耍赖怎么办?”白瑞兴致勃勃地问。
赵婧哈哈一笑,豪迈地说:“那就扒了她的衣服。”
我去,这就是两个活生生的妖精。
我可不敢扫了她们的兴,又一想自己霉运走到了头,分明就是要走好运的节奏,说不定就是今天的骰子之王。
谁知道,他祖宗的,居然是小点之王。
我也太背了,硬是摇出了三把一点,我不甘地吆喝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两妖精狂笑,一个抱着肚子在沙发上滚啊滚,另一个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成功吸引了围观无数,就连那个怕我的黄朱妍也不由地坐近了不少。
赵婧随意抓出来的瓜子,和上两次一样还是单数,白瑞贼笑着问我:“上一次恋爱是什么时候?发展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不少,就连唱歌的声音也压不住我们这边的喧哗。
我嚷嚷道:“这是两个问题。”
“别耍赖,我一次性问的好不好!”白瑞说的大言不惭。
我气笑了,“到底是谁耍赖啊!”
“你。”
“你。”
赵婧一敲酒杯,主持公道:“佳果就答第一个就行了。”
我得意地看着白瑞笑,然后很认真地说:“我没谈过恋爱。”
白瑞尖叫:“滚蛋,我才不信。”
我说:“我要说谎话我就是地上爬的。”
白瑞还想再说什么,赵婧又一敲酒杯道:“往下来!”
白瑞没再纠缠,可能想着接下来继续让我好看。
而我则想着,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摇一点了吧!
我和白瑞都想对了,这回确实不是一,是二不错,可最小的那个还是我。
我仔细想了想,自己可能也就是这个命了,遂讨好地看着她们俩,期望被放过。
这一把赵婧随意抓出来的瓜子是双数,白瑞个小没良心的,仰天大笑了三声,说:“大冒险终于来了。”然后指了指我们对面坐着的季庭木和李东俞,又说:“看见那边的两个高大上了没有,别说姐姐欺负你,二选一随便亲一个,去吧去吧。”
我说:“我能说句去你妹吗!”
白瑞伏在沙发上笑得都快喘不过气了,“就是去我姨,你也得去!”
“交友不慎!”我恶狠狠地下了结论,抬头看向对面的李东俞。
其实我内心是希望自己可以走出去的,我把自己杯子里的和赵婧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酒壮怂人胆,直视着李东俞闪烁着细碎光芒的眼睛,一步一步向他走进。
可我忽略了从我在的位置走到李东俞那里,必须得经过季庭木。
不知怎地,我绊到了他的脚,身体突然前倾,一只大手很快拽住了我,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地落在了他的怀里,嘴唇也刚好贴在他的嘴唇之上。
我如遭电击,本能地想要推开他,可是推了好几次,才挣脱了他的牵制。
他抬手擦了擦嘴唇,时阴时暗的灯光在他明亮的眼睛里跳跃着,那里头的我被笼罩了一层琥珀色的光泽。
我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只是遵照我自己的内心,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看好戏的人都惊呆了。
就连我自己也惊呆了,觉得眼前的这副画面似曾相识,就好像我以前也这样打过他似的。
但是这时候,我顾不上去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念头,只是不惧地对上季庭木勃然变色的眼睛。瞪了半天,气愤的话也说不出,假惺惺地掉颗眼泪也不符合我的风格,实际上我也没觉得亲了他一下自己就会少块肉,可就是生气。
我转身去拿包,准备离开。
就在我还没来得及打开包厢房门的时候,季庭木追上了我,拽着我的手将我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