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颜毓秀》清胭

10、奇闻异志

　　如此又过了三日，擦伤也算是全好了。我也在自己的小院闷够了。
　　后日便是三月三了，我在心里寻思后日该如何支开绿柳独自去那桃林摘新鲜的桃花，顺便再见见那人。
　　“小姐，你要是真的闷了，就练练琴呗，你不是挺喜欢琴的吗？还有，上次那个奇怪的东西，虽然小姐你吹的是挺难听的。自上次之后还没有看到你吹过呢？”绿柳见我无趣，便建意道。
　　我的注意力暂时被她所说的埙给引了回来。是啊，清远哥哥说过会来的，这都这么些天了也没来过。我也找不到人来教我。
　　“清远哥哥不来没人教我啊！”我闷闷的道。
　　此时门外进来个绿裳小丫环，我认出那是阿娘院子里的人。阿娘有事找我？
　　那丫环进门朝我福身道了个安。道：“小姐，凌老爷和凌二公子来访了。凌二公子说想见见小姐。夫人便遣了婢子来请小姐过去。”
　　我一听喜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还说到他呢，这不人就来了。
　　“清远哥哥人在哪呢？”声音里的喜悦完全是毫无掩饰的。
　　“回小姐的话，凌老爷在厅里和庄主叙话，凌二公子在花园中等着小姐呢。”
　　我听完不待她再说什么，就急急往花园中行去。
　　绿柳和那丫环在我身后连声叫唤。“小姐，小姐你等等我啊！”我并未加身，举起右臂摆了摆示意她不用再跟来。嘴里还道：“你回阿娘的话去，我这边不你候着了。绿柳你就慢点来好了。”
　　转过回廊，花园便在眼前开阔起来。还是上次的位置，还是柳树下，他依然是一袭蓝衫面朝湖水而立。身姿清逸。似乎就是多日前的一幕，中间并未隔了这许多时日。我稳了稳因急行而略有些急促的呼吸。然后朝他喊了一声：“清远哥哥。”
　　他闻声往我的方向转过了身子，依然是那温暖和煦的笑。我前行几步到他近前站定。
　　一如记忆中的温和声音，淡淡含笑“阿秀妹妹，多日未见你可还好？”
　　看着他的面容，听着他说出的这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话语。整个人都有种被暖阳照着的舒适感觉。不禁微微红了脸颊。垂首答道：“阿秀一切都好，只是清远哥哥说过再来，这一等就是这许久时间呢！”不自觉话语里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哈哈，父亲大人来这边本就是有些生意往来，这次出来就是带我历练历练，长长见识。近日有些忙，抽不出空子，不想倒让阿秀妹妹惦记了？是我的不是了。”
　　他笑容舒朗，语音轻柔。我越发的脸红了。不知如何做答。嘴比心快，冲口就答了，“我才不是惦记你呢，那你今日怎地就过来了。”
　　“生意上的事忙的差不多了，也便得了些空。恰巧父亲大人要过来拜会君庄主，我也想念阿秀妹妹！……还有上次与阿秀妹妹的约定就一起过来了。”说最后一句前他略顿了一会。笑意也更浓。不知是有意逗弄我玩，还是真的是突然想起的一般补的。
　　我也顾不上究竟是哪般了，对于上次的见面我还是很有好感的，上次的谈话自然也是记得清清楚楚，马上就想起了那埙。脑子里还有上次他说过的话。

　　“阿秀妹妹既然喜欢这埙就好生练习吧，下次若是再见。清远哥哥很想能听你吹奏一曲。如此就先别过了。”

　　顿时一团浆糊，实在是不想在他面前承认，自己还完全就不会，而且只上次他送与我时吹奏过一次，声音难听的要死。那之后就没再碰过。更别说吹奏一曲了！心里挣扎了半天还是如实告诉他吧，不然这谎话该如何圆下去才好？
　　“上次你不是送了埙给我。可是我忘了我这没有曲谱，更不知该如何吹奏。倒是真惦记着你来，不过是想让你教我这埙该如何吹奏呢。”不知道他听不听的出来我这是找的借口。当然这也不完全是假话。我承认见到他来我是很高兴的，但是想要他教我也是有的。只不过前面那个理由，我不会说出来，既使是点破了，也更加不会承认的。也许他说我惦记他只是随口说的，但是我真的惦记你了，清远哥哥你知道吗？
　　他每次都是这么的善解人意，不驳我的话也不损我。虽然总共也才只见了这两次。但是我对他的认知还是很好的。
　　他微征似乎没料到这一点，然后顺着我的话道：“是我疏忽了，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还想着阿秀妹妹一定已经能吹成曲了！”他说的认真，把这全揽到他身上去了，我倒有些心虚了。
　　“呵呵，不关你的事，上次有些匆忙，都没有想到，我自己都忘记问你了。”
　　“明日，我差人给你送些入门要领还有曲谱过来可好？”他询问道。
　　“你不过来了吗？”我有点失落。
　　他道，“这边忙完了，可能就要启程回去了。出来的时日也不算短了，回去得打点一些事宜，怕是没机会再过来了。”
　　“哦！”
　　“你舍不得我吗？”敛了笑，声音多了丝正色。眸光精亮。
　　“哪有，只是没有你这么厉害的人教了，我不知能不能学好呢，对，就是这个。”心中确实不舍，可我不会承认。慌乱的应答也让我没有留意他说这句话时不同的语气。
　　“是吗？阿秀妹妹这般的聪敏，怎会学不好呢？”一贯的温和带笑的样子。
　　突然间一阵沉默，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也没有开口。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的心此刻是乱的吧？一阵翻腾后渐渐平静下来。
　　才见了两面不是吗？
　　只是他的皮相吸引人罢了，走就走了。能怎么样？
　　对，就是这样的！心底纠结过一阵便释然了。
　　想到他说明天差人给我送曲谱，我心思一下子就转到了那日茶楼的听闻。对他道：“清远哥哥，你若是让人给我送东西过来，可不可以再帮我找两本闲书一起带过来。”
　　“闲书？”他不解的问。
　　我便把那日在茶楼所听到的故事给他叙述了一遍。讲完后我又道：“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故事，可惜阿娘不让随便出门。我想去爹爹的书房看看，可是没有我想要找的。你就帮我找找吧？”
　　他听完有些好笑，倒也没说什么。“好吧，你这丫头真的是特别。我尽量给你去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