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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御前失言 “沁儿,你 ...

  •   “沁儿,你怎么大清早的就看书啊?”刚刚起床的琦霞问着正在院子里看书的我,“你在看什么书呢?”
      “是我一些诗词。”
      “诗词?看词有什么意思的?不如我们去走走吧。”
      就这样,我被迫放下手中的书,被琦霞拉着走。今早起来,被掐的地方已经淤青,至于德妃给的冰肌膏,我不敢用,也不想用。为了减轻淤青带来的疼痛,不再是被拉着走,而是主动的和琦霞并肩。
      琦霞的个子稍稍比我矮一些,长得也不错,虽然只有十三岁,但丝毫不影响她脸上的美丽。
      沿着小路慢慢走,温暖的风迎面吹了过来,现在是春夏交替的时候,御花园的梨树都已经开花了,不知府里的梨花开了没?
      “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一个清脆的男声响起,他所念的,也正是我想念的。
      “奴婢给安芸额驸请安,额驸吉祥。”
      “起吧,”刚一起身,福格身边的太监就将琦霞拽了下去,估计琦霞还不知道我和福格的关系,待身边没人后福格才开口,“昨天可好?我听八爷说了,皇宫不是家里,一个眼神都能惹来杀身之祸。”
      一个月不见,福格是越发的俊了,有爱情滋润的人就是不一样。“知道了,以后我会小心的。那个赵嬷嬷信得过吗?”
      “赵嬷嬷是八爷的奶娘,一直在惠妃身边服侍,若信不过,你额娘也不会让她照顾你,怎么了?”不自觉的摸摸胳膊,我轻轻的说:“没什么。”
      看着我的动作,福格很怀疑的挑着眉头,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袖子就已经被拉起来了,“这是怎么了?你才进宫几天,怎么就伤成这样?是谁弄的?”
      “没什么。”
      “当真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进宫以后,你的嘴巴倒是紧闭了不少,可性子还那么倔强。”
      我不甘心的嘟着嘴巴,白了一眼福格。
      “对了,哥哥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跟我一起做候选待诏女官的董鄂茗烟。”
      福格愣了一下,问道:“她怎么了吗?”
      “感觉她人还行,就想确定一下她可不可靠,”我捡起一朵掉落的梨花,放在鼻前嗅了嗅,“离选出待诏女官还有一段日子,这段是日子里,茗烟、琦霞,就是和我朝夕相处的人,琦霞口无遮拦,心无城府,所以我并不担心她。”
      福格突然大笑了起来,我疑惑的看着他。
      福格宠溺的说:“差不多你也该回去了,没事就不要出来乱走,有事就找赵嬷嬷。”
      “恩,知道了,沁儿告退。”

      在花园的外面,琦霞一直在张望着,直到看见我出来,才松了口气,小声的问:“额驸找你做什么?难不成要娶你做侧室?”
      “没正经的,额驸是我的哥哥,他也只是和我话话家常罢了。”我笑着拍了一下她。
      “额驸是你哥哥?哇,沁儿,我还你跟我一样只是有个做妃子的亲戚,没想到你还有一个额驸哥哥。”
      “没什么好惊讶的,走吧,差不多该回去了。”
      果然,能被选为候选代诏女官的,不是一般的官宦人家,恐怕其中的利益不是我能接受的范围。
      今天是茗烟当值,不知道她怎么样,不懂为什么,打从看到茗烟的第一眼起,我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感觉她会是值得信任的人。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我都喜欢用第一感觉的去看人,往往这种感觉也是最准的。
      回到思源居的时候,我并没有再看书,而是回屋翻起了小册子。进宫之前,特地让人做了不少空白的小册子,用来做笔记。没想到在21世纪适用的东西,在古代一样好用,翻起前几天赵嬷嬷所教的东西,我仔仔细细的研究了起来,并把昨天的情况记录下去。
      在历史资料中,康熙都是一代明君,当然也有一些小说把他写的冷酷无情,毕竟是帝王,冷酷也并非空穴来风,比如对待胤禩。但从另一方面来讲,我觉得康熙还是有情的,比如对我祖父纳兰明珠就很宽容。
      整理完手上的东西,茗烟正好回来,听见了动静,我和琦霞都纷纷走出屋子。看见她一脸惨白,我先开口问道:“怎么了?”
      琦霞也发现了不对,便扶茗烟坐下,我倒了杯水递给了茗烟,微微的拍了拍胸口才开口道:“今天万岁爷发了好大的火,还将索额图大人治罪了,真是吓死我了。”
      索额图?好像不是正派的名字,好像是…
      “索额图大人不是太子的人吗?”琦霞说。
      没错,就是太子,索额图获罪,怕是跟太子脱不了干系。
      “索额图大人是太子的亲戚,曾经是领侍卫内大臣。”
      “那这次怎么会被获罪?”琦霞看着茗烟,悄悄的问。
      茗烟起了身,将思源居的门关好,将我们拉到了跟前,小声的说:“皇上说索额图大人是本朝第一罪人。”
      “天啊!”听完这句话,琦霞最先大叫起来,我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你小声点,是想把师父引来吗?”见琦霞安静下来,我才松开了手。
      “宫里的人是不能私下议论这些事情的,更何况我们是要做代诏女官的,别忘了我们是不能议政的,值了一早的班,茗烟也该累了,回屋去歇着吧。”留下面面相向的两个人,我直径走回了屋子。
      如果索额图真的是因为太子获罪,那么九龙夺嫡的苗头已经出来了,看来四爷党和八爷党要形成了,一想到他们兄弟相残的画面,我就觉得好痛心,如果不是生在帝王家,或许他们会是很好的兄弟。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康熙四十七年太子第一次被废才是九龙夺嫡的开端,没想到四十二年就已经有了动静,看来满城风雨的日子到来了。

      还没等到第二天,索额图被定罪的事情就已经在宫里传开,琦霞就好像一个八卦接发器,只要出去走一圈,总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消息,“听说皇上下个月要去塞外狩猎,为的就是能在我们当中挑个代诏女官,好尽快的将玲珑师父嫁给太子。”
      “这么快?”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琦霞,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玲珑师父是佟佳贵妃的侄女,皇上这么急的把师父嫁出去,是不是想说明他还是很疼太子的呢?”
      “什么时候允许你们议论这些事情了?”琦霞刚刚说完话,玲珑就带着茗烟推门而进。
      “师父吉祥。”
      “起来吧,皇上已经定好下月初五去塞外狩猎,这次你们要好好学着点,能不能做代诏女官,就看你们这次的表现了。
      “是。”
      “琦霞明天还要当值,你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师父前脚刚走,琦霞后脚就开始活泛起来,哪里是明天要当值的样子,活活一个狗仔队,拉着茗烟就问:“今天下午可还有发生什么事情?难道皇上真的急着把师父嫁给太子吗?”
      茗烟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看着我,我微微的摇了摇头,茗烟就敷衍了几句,便回房了,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回了房间。
      看来,明天要去找赵嬷嬷了,或许她真能帮到我。
      第二天起来,一打开房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我放慢步子,悄悄的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胤禩猛的回头,撞到了我的下巴。
      “没事吧?”胤禩轻柔着我的下巴,关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一会儿就不疼了。”我傻乎乎的笑着,在他身边的位子坐下。
      “听福格说你受伤了?”
      胤禩一来就开门见山,八成是福格找他来套我话的。我耸耸肩,无所谓的说:“只是受了点伤。”
      “你才当值一天,就受了伤,你知道这会意味着什么吗?”胤禩说的风轻云淡,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意味着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要不是有安芸这个嫂嫂,我早就被打了板子。
      胤禩掏出了个小瓶子给我。“这是福格让我给你的,他很担心你。”
      “那你…有担心我吗?”我问的小心翼翼。
      “这次去塞外,我和九弟他们都有去,福格和安芸也会去。”
      胤禩转移了话题,我只能心里暗自苦笑。不过听到了十三和安芸的名字,还是开心的,自福格大婚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是德妃,”想了许久,我还是说出了他想要的听到的话,“那天中午,我一回到思源居,就被德妃身边的婢女叫去了,这些伤是因为在那次十四阿哥在纳兰府帮我搬桌子,身上有了淤青,德妃找我算账。”
      “你放心吧,这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千万别让安芸知道,以她的个性,一定会去德妃那里问你讨回公道的。”
      “她可是我嫂嫂,我当然知道她的性子,我不会说的。”
      “今天不用当值,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胤禩起身,准备离开,“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别人给的东西,缺什么就找赵嬷嬷。”
      笑着目送胤禩离开,他这一走,我脸上的笑容就已经挂不住了。
      拍拍脸,让自己不要再多想。走到了花前,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顺便活动活动筋骨,既然胤禩能光明正大的进我房间,那就说明茗烟出去了。茗烟姓董鄂,在我的印象中大清朝最出名的董鄂莫过于顺治帝的董鄂妃,那可是苦鸳鸯啊,难不成茗烟和董鄂妃是亲戚?
      “沁儿,你在干嘛呢?”茗烟进了院子,看着正在做体转运动的我。
      “嘿嘿,没什么,锻炼身体而已,一大早去哪了?”
      “赵嬷嬷让我帮她做些簪子。”
      “你会做簪子?”我惊讶的看着茗烟,激动的抓住她的手臂,直到她脸上出现极度惊恐的表情,我在傻笑的松开了手,“我一直想刻一块玉,不知道你会不会?”嘟着嘴,对着手指,我卖萌的看着她。
      茗烟一下子就被我的表情逗笑了,捏着我的脸说:“本以为沁儿是严谨的大家闺秀,没想到还有那么可爱的时候,刻玉我会,你是要我帮你刻还是要自己学?”
      “当然是自己学啦!”
      “那好,你先学着刻石头,只要拿捏的好,刻块玉没那么难。”说着我们便行动了起来,茗烟在院子里找了块石头,我便去她的房里学了起来。这一学便是许久,久到我们俩谁都没有注意到琦霞中午没回来。
      一直到院里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屋里有人吗?”
      我和茗烟连忙出去一看,琦霞趴在一个类似担架的东西上,腰部以下的那一块已经是一片血红,是衣服是肉都分不清了,人更是昏迷不醒。
      “敢问公公,这是怎么了?”
      “富察琦霞,御前失言,被杖责二十。”
      茗烟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巴,我也不禁的皱起了眉头,琦霞平日嘴巴就管不住,没想到御前伺候的第一天就挨了板子,怕是没十天半月起不来了。
      “有劳公公让人帮忙抬进去了。”从腰间掏出一些碎银子,塞进了那个公公手中,公公掂量了下手中的银子,随即眉开眼笑的说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奴婢还想劳烦公公一件事。”
      “哎呦,姑娘别这样,现在琦霞伤成这样,估摸着伤好就会被调去其他的地方,指不定姑娘就成了代诏女官呢,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便是了。”
      “公公客气了,就想托公公让惠妃娘娘身边的赵嬷嬷来一趟,就说思源居有人找她便可。”
      “好好好,我这就去。”
      送走了那几个公公,我赶忙关上了院子的门。进了琦霞的屋,茗烟已经在里面了。打来了热水,我们两人便开始给琦霞处理伤口,一盆盆的清水都变成了血红的了,可伤口还在冒着血,趁着茗烟出去打水,我塞了一粒药丸进琦霞的嘴里。
      当茗烟再次进屋时,赵嬷嬷也来了。
      “这是怎么了?”
      “琦霞御前失言,被杖责二十,我们第一次遇这种事,也不知如何是好,所以让人请来了赵嬷嬷。”我说道。
      赵嬷嬷推开了我俩,仔细的查看起伤口来,我回屋拿出了金疮药,递给了她,赵嬷嬷摇了摇头,起身去院子里采了几片叶子回来,用嘴嚼碎了以后给琦霞敷上了。
      我和茗烟交换了个眼神,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草,没想到是药。
      重复敷了几次之后,赵嬷嬷示意我们走出屋子。
      “还有半个月就要随御驾去塞外了,本就是紧张的时候,如今琦霞又出了事,就你们两人轮班,往后要更加小心。”
      “是,多谢嬷嬷教诲。”
      赵嬷嬷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便也离开了。折腾了这一下,我和茗烟也是累的够呛,一闭上眼就是一片血红,我们俩谁都没有回到自己屋里,就这样在院子里静静的坐着,等着玲珑回来。

      当灯火代替了太阳的光芒,夜晚就悄悄的来临,我们两个还是没有回屋,只是中间轮流的去照看了一下琦霞。又过了一、两个时辰,玲珑终于来了。
      “师父吉祥。”
      “琦霞怎么样了?”
      看着玲珑,我说道:“敷了药,已经休息了。”
      “琦霞的事情就是个很好的教训,你们以后可要谨记,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就不是挨板子了。”
      “知道。”
      茗烟随玲珑去看琦霞,而我就回屋休息,明天还要当值。
      脱去外衣躺在床上,一闭眼依旧是血红一片,手里握紧了玉坠,强迫自己快快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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