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和风月》青铜豌豆

4、4 夜晚，乔雨

　　夜晚，乔雨辰关掉床头的台灯，并没有很快睡着。对面宿舍的灯光照射过来，在他对面的墙壁印上了窗户的影子，还有这个初夏斑驳的树影。他看着墙壁，想起了远在俄罗斯的秦佳，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了？生活是否受语言的影响？
　　回想起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四年前的高二时光，乔雨辰和江冲在自习课上偷跑出来，在操场上玩一对一篮球斗牛。正在上体育课的是文科三班，文科班女生居多，而男生羸弱，两人没有和文科班一起打篮球的兴趣，他们的活动就是在跑到上遛弯或者打羽毛球。
　　江冲和乔雨辰的篮球技巧旗鼓相当，汗水湿透了他们的校服，在球场上互不相让的对抗。
　　打篮球可以增长男生的魅力值，同时两人原本就长得不差，乔雨辰比江冲略高，四肢修长，江冲更加结实一些，充满男性的阳刚之气。
　　文科三班的女生们聚集过来为他们加油，让班里的男生有些无地自容。
　　突然，乔雨辰草率投篮被江冲一巴掌将篮球扇飞，冲着人堆飞去。
　　快躲开！两人大喊。
　　人群纷纷往两旁离散，啪的一声打在了一个女孩的额头，长发飞扬，女生应声倒地。
　　白色的。江冲淡定的说。
　　靠，你还有时间关心这个，快去看看人有事没。乔雨辰跑过去。
　　这女生倒也坚强，自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对乔雨辰莞尔一笑说，你们打球真棒。
　　乔雨辰没空理会这个，问，有事吗？没摔疼吧？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身体好，耐打。
　　女孩整理一下头发，对他们说，继续啊，我小心点就是了，你们继续玩。
　　不好啦，老班过来查课了，咱们快回去。江冲大喊。
　　乔雨辰对女生笑一下，和江冲往班里跑。
　　喂！你—— 女孩在他们身后叫道。
　　乔雨辰停下，回头问，什么？
　　江冲也停下，□□着说，美女，这小子名叫乔雨辰，高二理科一班，电话号码[phone]，喜欢喝红茶，性别男，处男！
　　赶紧给我滚，乔雨辰拎着他的领子跑了。
　　后来，每当文科三班体育课的时候，江冲总要硬拽着乔雨辰出来打球，美其名曰成全你。慢慢的，两人知道了这个美女的名字——秦佳。
　　乔雨辰的初恋来的很快也很水到渠成，在江冲这个情场老手的怂恿下，乔雨辰终于松动，主动请秦佳吃了冷饮，看了电影，爬了山，逛了街。
　　篮球场上激战正酣，江冲突然把球收在怀里，用下巴点着不远处秦佳的身影说，你们还差上床。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让乔雨辰哭笑不得。
　　秦佳见他们突然停了斗牛，交头接耳说些什么，便大声问道，你们叽叽咕咕讨论什么？
　　江冲这个不知羞耻的家伙喊道，他突然说想和你更进一步发展。
　　乔雨辰一脚踢在这个口没遮拦的家伙的屁股上，骂道你这傻逼恶人先告状。
　　江冲无辜的说，天地良心，我可没这想法，勾引二嫂是江湖大忌你知道么？
　　秦佳红着脸跑了。
　　在这方面，江冲要开放的多，脸皮厚且一掷千金，高一那年他就拽着乔雨辰去超市装作成熟的语态购买避孕套和药品，乔雨辰局促不安的到处乱看假装若无其事，江冲却摇头晃脑的让超市收银姐姐介绍各个牌子的优缺点。
　　从高二到高三毕业这段时间，江冲更换了五个女朋友，美其名曰看千个毛片，不如泡一个小妞。而乔雨辰和秦佳在这期间按照正常的恋爱程序缓慢前行着，有条不紊日益深厚。
　　高考后，乔雨辰考上了现在这所学校，而秦佳的父亲坚持让女儿出国镀金，两人在依依不舍的拥抱后，秦佳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之后转乘飞机前往俄罗斯的圣彼得堡。
　　两人约定，毕业后一起在北京谋生，哪怕租房子也好，只要有机会守在一起就绝不分开。
　　如今，分开已经将近两年了，乔雨辰和江冲已经进入大二的后几个月，距离毕业还有两年多，乔雨辰告诉自己要等，要耐得住寂寞，那边的秦佳人在异国他乡，比自己更艰苦，至少他是这么想。
　　江冲总是说你别等人家了，说不定人家和欧洲帅哥正看冰雕呢？哪有空等你这傻小子。告诉你，爱情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你在这方面是傻逼你就得受伤。
　　乔雨辰说，你认为爱情不可靠，那你今后结婚是以什么为标准，不是以爱情为基础吗？你朝三暮四的换了一个又一个，除了得到你所谓的性经验还能得到什么？
　　江冲说，我得到性经验或是发泄欲望，也比你这种毫无价值的单相思强。关于结婚，只要能让我过得舒服就成。我看不了你成天傻逼呵呵的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哥们，青春就这么懒散的几年，莫要荒废，莫要荒废啊！
　　乔雨辰说，我们都有各自的一套，显然都说服不了对方，也好，那就让时间证明谁对谁错吧，哈哈。
　　虽然嘴上强硬，但是偶尔乔雨辰也会心里不太踏实，因为身边有太多朋友上了大学，就渐渐因为距离和以前的恋人疏远了。但是他自己告诉自己，不到那一步，自己依旧会而且必须等待和坚守。
　　他害怕自己的理念输给江冲，但是他同时觉得江冲的理念也没有什么胜算，他更怕的是两人的理念都会败给生活和时间。
　　此时乔雨辰昏昏沉沉即将进入睡眠，隐约想到明天和江冲曹溪的游玩，迷迷糊糊有种莫名其妙的压抑。
　　梦里，秦佳和一个熟悉的男人在一起走着，他叫她的名字，她不回答。
　　乔雨辰穿过人群朝她跑过去，但是走近了却再也看不到她。
　　彷徨中，乔雨辰跪在地上。
　　再抬头，秦佳就在他面前，俯瞰着他。她旁边的男人，居然是江冲。
　　乔雨辰叫她的名字，她说，我不认识你呀，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乔雨辰发现江冲和秦佳的手紧握着，他喃喃道：冲子，怎么了这是？为什么？
　　江冲依旧是天真烂漫的笑容，说，我现在证明你是错的了，你所谓的天长地久的爱情观根本是海市蜃楼，她现在是我的人。
　　江冲和秦佳欢笑着走了，乔雨辰感觉天都塌了，自己最亲密的两个人就这么远离自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