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和风月》青铜豌豆

2、2 操场上，乔

　　操场上，乔雨辰把事情经过讲完，江冲听得忘记弹烟灰，烟灰自己落下，落在他的脚上。长吁一口气：“到底是你泡妞还是我泡妞？少废话，把电话号码交出来，哦，她叫曹溪——”江冲看着天空泛起傻笑，沉浸在冥想之中，篮球滚了过来打在他大腿上。
　　那边有人喊道：“冲哥，球，把球扔过来！”
　　乔雨辰不忍打断江冲的美好幻想，拾起来篮球丢了过去，转身道：“兄弟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其他还靠你的造化。不过我觉得你有点对不住张媛媛，这姑娘对你真不错。”
　　一听张媛媛，江冲才缓过神来：“别提她，奶奶的烦人。”
　　乔雨辰无奈的笑笑，对于这种事，他真的没有办法。他知道江冲从来都是个不听劝的家伙，一意孤行且道德败坏外加玩世不恭。
　　江冲开始制定追求曹溪的方案，构思自己每次说话的语态和用词，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虽然人人都知道在这件事上，计划完全赶不上变化，但是还是不由得去构想。乔雨辰没有上佳方案可供江冲借鉴，但是江冲又不允许他回宿舍，只好斜靠在篮球架上，看着对面的同学们挥洒汗水。
　　江冲沉湎在对未来的美妙构想中，他觉得天空一下子更蓝更宽广了，恨不得冲上云霄画一个心形。
　　乔雨辰说：“你电话响了。”
　　“啊？”
　　“电话响了！”他指着江冲的口袋。
　　“奶奶的，这是谁？靠，喂，什么事啊？正忙着呢，明天吧。”
　　乔雨辰知道显然这是张媛媛的电话，给江冲使眼色让他不要拒绝对方，然而江冲假装没看见，随口应承着她。
　　“真的有事啊，晚上约了哥几个喝酒。雨辰？他也去。——好好，我让他陪你吃饭，行了，就这样吧。”
　　乔雨辰等他挂了电话，立刻勒住他脖子质问：“你小子是那我当挡箭牌啊，让我给你擦屁股，成天说什么讲义气——”
　　江冲被勒的吐着舌头，憋红了脸说：“快快，放手啊。”
　　乔雨辰放手后在他屁股补了一脚，没好气的说：“你老婆你不自己照顾，这个我帮不了你。还有，想追曹溪最好先和张媛媛分手。你这是重婚你懂不？”
　　“什么重婚，我这叫骑驴找马，货比三家，各种备胎。好了就这么定了，再说了，咱们不是说过吗，我媳妇就是你媳妇，你媳妇也——”
　　“也不是你媳妇。”乔雨辰插嘴道。
　　以往的事实证明，乔雨辰的各种放抗在江冲面前纯粹就是无谓的挣扎，用江冲的话说：你的反抗就是女孩在第一次时候形式上的反抗。
　　“饿了几天啦？”张媛媛盯着低头扒饭的乔雨辰，手托腮瞪着他。
　　乔雨辰想说话，发觉舌头根本没有活动的空间，打手势示意她等等，拧开了饮料瓶盖。张媛媛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一副乖巧的样子。
　　“啊，饱了。咱们走吧。”乔雨辰擦着嘴巴。
　　“说会话呗——”张媛媛撒娇晃着他胳膊，声音嗲的起鸡皮疙瘩。
　　“行行行，别这样。说什么，我听着。”
　　“嗯——说说你俩吧，认识多久了。”
　　“谁？我和江冲？哦，认识了有——十来年了吧，小学时候我转学后就认识他了。”
　　拗不过张媛媛的追问，乔雨辰讲述和江冲认识的经过。
　　乔雨辰和江冲的家在邯郸市，而乔雨辰是小学四年级从邢台搬家过去的。同时，乔雨辰转学到了江冲所在的学校，两人同班。乔雨辰还清楚的记得，一个黑黝黝的小男孩从班长那里偷了自己的数学作业在一旁猛抄，但事后交作业的时候，这男孩居然忘记把乔雨辰的作业放回班长桌上，导致数学老师给予了乔雨辰严重的批评警告，他有苦难言，还因此被叫了家长。事后，江冲笑嘻嘻的跑过来说：小子，够义气啊。乔雨辰心想怎么他一点歉意都没有，脸皮厚到一定地步了。
　　江冲说没关系，不就叫了次家长吗，反正老子认你这个朋友了，一得一失，你赚了。
　　乔雨辰有些懊恼，瞪他一眼，走开了。
　　之后，江冲频繁的找乔雨辰说话，约他一起上厕所。而乔雨辰对他不屑一顾，就当眼里没这个人。直到有一天，乔雨辰下学后经过一个小胡同，被几个初中生堵住了。他们围住乔雨辰，问：有钱吗？
　　有，但是不能给你们。乔雨辰说。
　　哈哈哈，臭小子还挺硬气。
　　初中生开始来搜他的口袋，乔雨辰一腿踢在一个人的肚子上。
　　妈的，还挺狠。那人叫道。
　　几人正要一起上前给他点颜色看看，其中一个初中生突然踉跄几步，险些扑在乔雨辰怀里，原来他屁股被人踢了一脚，回头一看，一个黑黝黝的小男孩。是江冲。

　　靠，你小子看似弱不禁风，打架还挺拼命的。
　　江冲整理着被撕扯的衣领，对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喘气的乔雨辰说。
　　两人遍体鳞伤，但是，也没有让初中生占了便宜。
　　共患难往往比同甘甜更能拉近感情，两人慢慢成为了朋友。随后，两人上了共同初中和高中，现在又是同一所大学。
　　这么多年来的往事，乔雨辰再回想起来十分感慨。他心里也叹息：时间过得真快。
　　回归现在，张媛媛听的津津有味，她继续追问：“江冲家里呢？他有兄弟姐妹吗，爸妈干什么的？”
　　显然，张媛媛和江冲虽然是男女朋友。但是关于家庭方面，江冲从没提及。
　　“你去问他自己好了，走吧，咱们别在这耗着了。”乔雨辰起身离开，张媛媛只好随他。
　　关于江冲的家庭，乔雨辰想到一个三十多岁女人的脸，江冲称呼她为“那女的”。
　　第一次去江冲家里的时候，乔雨辰叫一声“姐姐”。一张娃娃脸，看样子只是一个大学生。她笑起来特别好看，摸着乔雨辰的脑袋问，你是江冲的同学吗？
　　乔雨辰还没来得及答话，江冲就一把把他拽走了，进了江冲房间，关上门。
　　江冲说，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因为她，自己的母亲才离开这个家。
　　几年后，这个女人生了孩子，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叫江瑞。乔雨辰从每次江冲谈起家里的时候的表情神态，可以看得出他排斥现在的家庭。他压抑，并且不想融入。内心里充满对母亲的怀念，对父亲和“那女的”的厌恶。但是，他对江瑞十分关爱。在家里，江冲唯一会不吝啬言语的就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为了能够远离家庭，江冲随着乔雨辰上了石家庄的大学——其实他的高考成绩远远达不到这所学校的分数线，但是他的父亲说，你想去外面上学，我可以托朋友给你办到。你也长大了，去外面体会一下独自生活的感觉吧。
　　其实江冲知道，随着年纪的增长，他越发不能忍受和“那女的”住在同一屋檐下了，尽管她对他非常好，甚至还有点卑微。父亲这么支持他去外面上学，也是有想法的，那就是想缓解一下江冲对“那女的”的憎恶。可能由于歉疚，江冲只要开口要钱，父亲从来没说过半个不字。他自己做生意，有不菲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