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绒花纷飞》月晓漓

4、Chapter 3

　　伊恩，你和锡苓是什么关系啊，你们住在一起吗？”曲希瑞趴在吧台上一只手玩弄着高脚杯问道。
　　伊恩做事情的手顿了一下，“锡苓是我妹妹，六年前收养的
　　“只是妹妹吗？”曲希瑞的眼神落在伊恩身上，仿佛要看透藏在那闪躲的眼神下的真意。
　　“当然，不然你还以为是什么……天影那小子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回来呢？”
　　“是久了点”希瑞看了看手腕上的钻表，“都快半个小时了，他不会掉进马桶了吧？不行我还是去看看好了”
　　曲希瑞离开吧台，伊恩还能听到他小声的嘀咕：“那小子不会是跑了吧，说好了今天可是他买单的”

　　佐天影心里突然起了怜悯，担忧开始盘踞了他的胸口。
　　夜锡苓的表现太过反常了，没有哭泣，没有害怕。只是向前走着，走了一小段路她却花了好几分钟，摇摇晃晃的，像个出生的婴儿，。佐天影真担心她随时会倒下去。
　　她的背影太瘦弱了，沉寂的气息不断的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冲击着佐天影的心灵。

　　他担忧的迈开大步追上她，扯住她的手背，将她强硬的扳正身子，她就像个木偶任他做去，她的脸色在荧光灯的照耀下显的苍白异常，全身上下都在剧烈的抖动，想风中的落叶一般。
　　“我……没事了……是吗？”
　　“是的，没事了”
　　对于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佐天影突然心疼了起来，有种熟悉的感觉，他那个单纯的小锡苓在害怕的时候也会像她一样紧紧的搌着他的衣服不放。冲动让他将她拥进了怀里，轻柔的拍着她的单薄的背。

　　走廊的转角处，地面上印着一个被拉的长长的黑影。
　　曲希瑞张口结舌的看着那对拥抱在一起的俩人，惊讶让他的舌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佐天影脸上的温柔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十五年了，从佐天影第一天被接回佐家他就认识了他，十五年来，除了乖巧和淡漠外，他从来没有在天影脸上看到过一丝别样的表情。
　　而这中温柔，却是落在一个舞娘，夜锡苓的身上，天影和锡苓……….

　　伊恩见只有曲希瑞一人回来而且是耸拉着脑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天影呢？”伊恩有点担心了。
　　“他临时有点事走了”曲希瑞这样回答，他刚刚看到天影带着锡苓离开了WAIT吧。
　　“什么事，这么及，连声招呼都不打？”
　　“可能是公司有点急事吧”
　　希瑞隐瞒了看到的事实，他怕伊恩会误会什么，而事实上他也在想一些有的没的，但是他和天影认识了十五年并不是白交的，他相信天影不是那种滥情的人，所以他打算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这样也许更好。

　　黑色的加长型劳斯莱斯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
　　佐天影单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撑在摇下的车窗上，深邃的双眼时不时的飘向坐在他身边的夜锡苓。
　　夜锡苓身上披着佐天影的外套，她低着头，长长的卷发遮去了她的表情。她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坐了很久，从她要求他带她离开到现在，一直是这样像一蹲塑像一样坐着的。
　　佐天影开着车在台北绕了一圈，将近十一点了，最后将车停在一座海边，他在思索着该怎么样让这个女孩清醒过来。
　　对于一个舞女而言，遭到骚扰是经常的，但是差点被□□，夜锡苓的表现太过于激烈了，也太过于异常。
　　他原本就不会安慰人，更何况还是个女孩！

　　最后，还是夜锡苓自己回过神来，车窗被摇下，冷冷的海风从窗口灌了进来。夜锡苓拉了拉身上披着的外套，用她那淡淡的声音说道“刚刚，谢谢你了”
　　“没什么，我也是刚好路过而已”
　　车内陷入了一片沉寂，他们是同一种人，都在等了对方说些什么，但是自己却无话可说。
　　“你一定觉得很可笑吧”夜锡苓自嘲的笑了笑，“一个舞女差点被□□，竟然还会像我这样呢”
　　“你觉得这很好笑吗？”佐天影声音很沉，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把自己说的那么的轻贱，即使她在他眼里是拜金的。
　　夜锡苓征愣的看着他，这个美丽的男人，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他难道是想说他相信她不是那种人吗？

　　“不管怎么说，还是很感谢你的”夜锡苓想起刚才在WAIT吧对周仁发讲的话许是被佐天影听去了，不仅尴尬的绯红了脸，“那个…..在酒吧里和周老板说的……..我不是故意要那样说的”
　　“没什么，以后不要再乱说就够了”佐天影也不是很在意了，扯扯嘴角，略带嘲讽的道 “这次拒绝的很婉转呢”
　　“这次？”夜锡灵不解他的话中话，好一会才想起了上次也是在走廊发生是事，知道佐天影定是误会了什么，冲动的开口“那不一样，上一次如果不那样说的话他是不会死心的，我只是个舞娘，总不能耽误了人家的大好青春吧”
　　对上佐天影深邃的黑眸，她顿了顿才淡漠的说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没有金钱的困扰吗”
　　“周仁发可以买断你的生路，所以你才会对他特别的客气！”佐天影这才明白原来是他一直在误会了她，如果她真是那样想的，她也有一颗善良的心呢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这样的,钱就是最好的武器”
　　天影淡淡一笑,“我曾听希瑞说,WAIT吧若是少了夜锡苓和洛伊恩,一天的收入会折损一半以上,所以你的老板不会跟钱过不去吧”
　　“那是他随便说说的,你还真信啊”夜锡苓“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她的笑很美,不妩不媚,,就像冬日里的雪花,纯洁而欢愉的,让他有刹那的失神,他不得不承认她很美,艳装的脸上给人一种勾心动魄的感觉.

　　夜锡苓轻轻的靠着车窗,妖娆的画上深蓝色眼影的双眸落在佐天影的身上,”男人都喜欢美女,佐总裁,你会不会爱上我呢?”
　　“我承认你很美,但是你的美丽对我而言是没用的”
　　“也是,像你这样的王子,想要什么样的女孩没有呢,又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舞女呢”她扯着嘴角冷冷的自嘲.
　　佐天影原本只是一句无心的话,没想到会带给她这么大的感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弥补.
　　但是,事实上他的心里,除了他的小锡苓之外,又怎么可能容的下其他的人呢.

　　“佐天影?你的名字很像我一个亲人呢,不过他不姓佐”夜锡苓看着车窗外小声的呢喃,她的表情是淡漠的带着某种回忆的色彩.
　　佐天影身子一颤,盯着她好看的唇形,如果他没有听错,至少他想看清楚.
　　“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很久很久了”
　　她的声音像来自天国,像一盆含满营养的液体,从他的头顶一直浇灌进枯萎的心田,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颤抖的问“夜锡苓,你到底是谁,你是她吗?”
　　夜锡苓惊慌的缩了下身子,“我只是我,一个从小没了父母,六年前被伊恩哥收养的孤儿罢了,佐天影.你想知道什么?”
　　佐天影看着她的眼睛,确定那里面真的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放了手,头抵在方向盘上,他全身都在颤抖,轻微的抽噎着.

　　夜锡苓看着他奇怪的举动也不出声,只是担心的看着他.上帝,她真的不是有意要隐瞒他的,他美丽,他完美,让漂亮的她也自形惭愧,又怎么会是她那个温柔的天影哥哥呢.
　　笨蛋！佐天影在心里咒骂着自己，他怎么会把他那单纯善良的小锡苓和一个满身市惠的舞女重叠在一起呢，尽管名字一模一样，清雅的眉宇间也有些许的相似，但是他的小锡苓张大了合该是个有着碘缅微笑，青涩美丽的女孩！而身边的这个人呢？她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孤儿，一个舞娘啊，他的小锡苓却是一直以来都有他和夜姨宠着的小公主！
　　怎么会一样呢？怎么会一样呢？……………

　　四周一静默，风卷起海浪咆哮着扑向沙滩，空气中飘散着潮湿的腥味，夜空里寂静的只剩下海浪拍打着岩石和风发出的悲吼，还夹着微薄的喘息声。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佐天影抬起头，已恢复了平常淡漠的模样，发动引擎前不温不淡的问了一句。
　　夜锡苓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是的，他确实不是她的天影哥哥，她的天影哥哥也该是像伊恩哥那样，笑起来的温和的，平常也该是挂着温柔的微笑的，就想春风一样让人觉得窝心的。

　　伊恩坐在小屋的石阶上发呆，整个人像丢了灵魂般的。
　　锡苓不见了，WAIT吧没有她的身影，他找了几家认识的朋友那里，也说没有消息，他去了她最常去的地方，他找不到她
　　她去了哪？……
　　已经快一点了，她从来没有突然消失，出去也会跟他说一声，这次却突然不见，让他发疯似的寻找着却找不一无所获。
　　她到底去了哪？……

　　白色的车灯由远及近，刺痛了伊恩失神的双眼，他拿手挡住。黑色的劳斯莱斯在他面前停了下来，透过指间的缝隙，他看到锡苓从车上跳了下来。
　　“锡苓？”伊恩不相信的眯起了眼。
　　“伊恩哥，你怎么坐在这里，风很大会着凉的”夜锡苓走近他轻声的责备。
　　“锡苓你回来了！”伊恩跳起，火箭般的冲到夜锡苓身边将她一把拥进怀里，抱的紧紧的，像是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了一样，“你终于回来了，让我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怎么找都找着？”
　　夜锡苓可以感受到环着她的双臂在颤抖着，不由的笑了，“放心吧，伊恩哥，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这不是回来了嘛”
　　“天影？”
　　伊恩惊讶的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消瘦身影，希瑞不是说他回公司了吗？为什么他回出现在这里，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会和锡苓在一起？

　　佐天影双手插在裤袋里，依着车身淡漠的说道“人我已经帮你送回来了，放心吧，她不会有什么事的”
　　“希瑞说你回了公司，为什么你会和锡苓在一起？”
　　你还是问她吧，既然没我的事我也该回去了，改天见了”
　　佐天影回到车内，深深的看了眼夜锡苓便掉转车身消失在夜幕里。
　　夜锡苓这才发现原来伊恩一直在误会了她和佐天影，“伊恩哥，你误会了拉，在WAIT吧的时候周老板骚扰我，是佐天影为我解的围，他只不过载我去散散心罢了，你真的误会了”
　　伊恩有愣，即而看着黑色轿车消失的夜空，想说的对不起三个字被咽在咽喉里出不来。

　　“孩子，我是你爷爷，你在这世上唯一个亲人！”
　　那天，有着一双粗老的手的老人出现在天影的面前，那温柔的声音、暖暖的笑容让天影心里一阵激荡，原来他不是个出身不祥的小孩，原来爷爷就是长这副模样？！
　　“但是，你不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还有夜姨和锡苓”天影小手紧紧的握着小锡苓的小手，神色是那么的坚决。
　　“那不一样，孩子！”还尚体健的佐青昊摇要头，抚摩着天影的小脑袋，“你身上流着的是我佐家的血，虽然你那狠心的母亲把你丢到这深山里让我找了十年，但你仍旧是我佐青昊的孙子。来吧，孩子，你爸爸他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他坚持不了多久，跟我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我爸爸？”
　　“是的，你爸爸，跟我去见他吧，然后跟我回佐家我会尽一切的力量来补偿你这十年来受的苦，我会给你最优渥的生活，最奢华的享受，我要送你去最有名的学校身造，不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是一家人要生活在一去”

　　“一家人？爷爷？”天影的脑海里勾勒出一副有爷爷的幸福家庭。然后他没有看到小锡苓溢满水珠的大眼，也忽略了夜姨心痛的神情，他点头了，将他那小脑袋轻轻的点了一下。
　　那天晚上，佐清昊牵着天影走出了平房屋，走向了那辆崭新的发亮的黑轿车。
　　“天影哥哥，不要走，天影哥哥！”
　　小锡苓挣脱了夜姨的挟制，紧紧的抱住了天影，抓着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不放手。
　　天影心里有一阵绞痛，昂望着佐青昊天真的问：“爷爷，我们可不可以把锡苓也带走啊”
　　“你的夜姨比你更需要她”

　　“可是…….”佐天影还想说什么，看了眼擦着眼泪的夜姨终究是没说。他走到小锡苓面前，为她温柔的抹去把小脸哭花的眼泪，“锡苓，别哭，天影哥哥会尽快回来的，那时候我就把你和夜姨一起接走”
　　“不要，我不要天影哥哥离开，天影哥哥，你说明天还给我摘山梨的，天影哥哥，不要走…….”
　　“锡苓我……….”他很想留下来，但是空虚了十年亲人的空位终于要添补上了，让他怎么想放弃呢。
　　“带他上车吧”
　　佐清昊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黑衣保镖恭敬的点了下头，拉住天影，将锡苓小心的扯开，但也要保证不能伤到她。

　　“锡苓，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带你和夜姨走的，锡苓………”
　　天影被拖上了车，他挣扎想下车，但是佐青昊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他想逃也逃不掉了。深蓝色的车窗被慢瞒的要下，他看见小女孩在后面跟着跑，边哭边踉跄的跑着
　　“锡苓，不要”夜姨拉住了锡苓的脚步。
　　天影焦虑的拍打着车后的玻璃，扯着喉咙大喊：“锡苓，不要哭，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带你和夜姨离开的……….”

　　佐天影猛的从床上坐起，眼里，脑里只剩下锡苓跟着车跑时那不顾一切的神情。和那张让他只要一会议就觉得旰肠寸断的小脸。
　　锡苓，他的小锡酃………….

　　他抹了把满是汗水的脸，起身走下床，窗外的月光洒了进来，将他孤寂的影子拉的叙长，也照亮了满屋的死寂，虽然这个的房间是豪华的。
　　佐天影的脖子上还挂着那条平凡的项链，轻柔的将心盖打开，入眼的两张灿烂的笑容让他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

　　“啊，天影哥哥，照的好好哦，呵呵…………”她小的很开心很开心，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恩”他笑，眼里，脸上，嘴角都挂着止不尽的温柔。就像吹化了冬雪的春风，那般的温暖。
　　“我要把它做成项链挂在脖子上，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看到你了是不是天影哥哥”
　　“好，等回去的时候我就把它做成项链，锡苓就可以天天看到了是吗，这样锡苓就会很快乐了是吗”
　　“恩”

　　把照片存在项链里，就可以天天看到她了，即使分开了他也可以看到她的笑，让他安心，却在梦里成为了痛苦的甜蜜微笑。
　　锡苓，他的小锡苓到底去了哪里？……….

　　十五年来，他从未忘记过自己的承诺。但是十五年前他刚回到佐家他那无缘的爸爸连他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就撒手人寰了，然后是丧乱，办了整整七天，在那七天一他一直被关在像宫殿一样的佐家主宅，之后他就被不顾意愿的送去了华盛顿深造
　　那几年又有谁知道他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金钱，面包，用人，贴身保镖，他就像个被保护的王子，风风光光，可是他是一无所有的，他什么有没有，他情愿用这些来换他的小锡苓呢

　　二十岁，也就是五年前，他从华盛顿身造回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瞒着爷爷回到当初的小山村，但是细听之下才知道，夜姨带着小锡苓早在十多年前就离开了，他即使疯狂的找寻着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她们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让她找不到………
　　五年了，从来没有和侦探社失去过联系，他天天盼望着有一天那个人回带给他不一样的希望，但是，他承受了五年的失望，已经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和空间来相信上帝会赐给他奇迹。
　　锡苓，你在哪里？过的好吗？……….
　　锡苓，你和夜姨可知道，我在找你们纳…………

　　“啊————“
　　尖锐的叫喊划破了夜的宁静，将沉睡的伊恩从睡梦中惊醒，他惊坐起身慌恐的双眼紧落在房门口。
　　刚刚的叫身是，锡苓的？
　　“啊——放开我，你这个恶魔——放开我，你是个凶手——”
　　声音一声比一声更加的凄厉而慌乱，伊恩一骨碌从床上爬起，随便找了件外套披上便往锡苓的房间跑。

　　锡苓和他的房间只相隔不到几米远的距离，他敲了敲门，“锡苓，是我，我是伊恩，你怎么了，锡苓开个门好吗？”
　　“滚开——你这个淫徒，赌鬼，放开我——”
　　回答他的只是夜锡苓的叫喊，箱是要将心里的愤恨皆化做声音宣泄出来，那夹着深刻的沉痛和害怕让伊恩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她。
　　他开始撞门，一下，俩下………
　　门被撞开了，就着月色他看见在床上不断翻滚的夜锡苓，她穿着月牙色的睡裙，但是冷汗却把她湿透，一个字，一句话，夹着无尽的愤怒不断的从她的口中吐出，尽管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但是伊恩还是可以感觉到她的害怕，真真实实的无助！

　　伊恩走到床前，将她一把抱起来，焦虑的唤：“锡苓，你怎么了，锡苓，你在做噩梦，快醒过来，锡苓………”
　　“滚开，你这个凶杀——是你害死妈妈的——滚开——”
　　锡苓在他怀里不住的挣扎，她的身体在颤抖，像没有依靠的落叶，在风里颤抖的飘落，他闭着眼，眼泪却像绝堤的水断的往外冒着水。
　　她开始拼命的扯着自己像稻草一样凌乱的卷发。
　　伊恩慌乱的将她的双手压下，紧紧的抱着她，让她在他的坏里硒息

　　“锡苓，锡苓，醒过来，张开眼睛，我是你的伊恩哥啊，锡苓，锡苓……..”
　　伊恩紧紧的抱着她，唤着她的名字。神情是那般的无助，像个小孩一样的失去了判断。
　　怎么办？该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让锡苓从噩梦中清醒？
　　她在做着什么样的噩梦？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不这么的害怕，不这么的痛苦，他想要代替她啊，每次她都会做噩梦的，为什么这次却这么的激烈？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