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断，难了》藤守守

6、第 6 章 当小棠回到

　　当小棠回到优蓝历境时，夕阳已是半挂山头，映得整个院庭闪着灼眼的橙红。

　　「欢迎回来。」

　　大厅内，赭儿端着刚起锅的菜肴笑吟吟的对着她说。

　　「就差你一个呢～！」

　　桌上摆着整齐的碗筷，和满满丰盛的菜肴，小棠呆呆的站在门口，一时间竟是愣着了。

　　「坐着吧！」

　　还是雅瑟风流替她卸下杂物，拉了她入座。

　　「优蓝历境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雅瑟风流了然的看着妹妹淡笑，开口道：「别只是看，动筷吧，这些可是赭儿忙乎了一下午的成果。」

　　「喔～好...」

　　是啊...优蓝历境...好久没有这么热闹...

　　其实不是好久...是从未。

　　夹着菜，小棠心里涩涩想着。

　　一直以来优蓝历境住着的只有她与兄长二人，其实一直以来，她总希望用餐时间，桌前不要仅是两人空落落的坐着，希望能像平常人家般，闹腾腾的一群人围在桌边吃饭。

　　视线对上兄长了然的淡笑，那笑似乎也透着满足，尽管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哥，被人一眼看穿心绪的感觉来是有点不好意思，埋首于碗避开那那笑，小棠专心致志的扒饭。

　　欲盖弥彰的举动反而引起赭儿的注意。

　　「小棠姊尝尝这鱼～我特地把刺都剔了呢；对了对了...还有这肉...」

　　一筷筷地将桌上美馔夹到小棠碗中，边夹还边介绍；在赭儿热心的帮忙众人布菜和解说之中，满桌的菜肴也随着时间迅速的解决得连渣也不余。

　　吃饱喝足的众人在收拾完碗盘后，换成是小棠开始讲起今日在外遇到听到的新鲜事，边说边从衣袖掏出了几包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笑呵呵的塞到赭儿和天忌手上。「这个是给你们的礼物。」

　　「外面的景致虽不比优蓝历境清幽，不过偶而去体会市集里人挤人的热闹感也是很新鲜的！」

　　「听起来好有趣...」

　　听小棠形容得活灵活现的街坊逸闻，拆开油纸包细品绿豆糕的赭儿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一旁静静听着的小天忌也是一脸羡慕的看着她，附带一提，他的手上拿着的是桂花糕。

　　「是吧是吧，我说～既然你们两个看起来这么有兴趣，不如下次出门采买，就跟我一起出去开开眼界如何？」

　　这才想到，好像他们被哥带来这里后，就也没再踏出这儿过。

　　「不须改日。」

　　雅瑟风流搁下茶杯，信手捻了块雪片酥（不用我说，大家也知这就是他的那份礼物了吧？）

　　「择日不如撞日，难得大家有如此兴致，不如就明日一同去市集走走吧。」犹是笑得温文的雅瑟说着：「我们还没有一起出门过，以此为赭儿今日辛苦煮了这么一桌丰盛菜肴的回礼，大家一起到外头游玩数日可好？」

　　事情就在雅瑟的微笑，小棠的「老哥英明！」以及赭儿、天忌的欢呼下拍板定案。

　　＊　　＊　　＊　　＊

　　隔日晌午，众人抵达昨日小棠采买的街市。

　　之所以迟至晌午才抵达，完全是因为小棠恐怖的赖床功力所致－－说起来也不完全是她的关系，若非陪着亢奋过度的赭儿与天忌说故事说得太晚－－加上收拾行李又再花了些时间，原本打算天方翻白便出发的计划，也不会延到日上三竿才出发的情况。

　　可这一点也不影响那两人的愉快心情，从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起，好奇张望的神情与不时露出的惊叹模样就不曾从他们的脸上离开过；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就盯着移不开视线，不过能引起他们兴趣的实在太多，所以盯着的时间其实也没有久得让小贩感到不好意思的程度。而看到了喜欢的东西，发现他们放慢脚步的雅瑟或小棠就会停下买上一些，微笑的塞到他们手里。

　　该说是小棠昨日的威猛形象深植人心，或是这四人迥异但各有丰姿的外型所占了的便宜呢；在众多小贩半买半相送的形况下，所花银两倒也不多，走着走着，就到了那间菜肴让小棠赞誉有加的客栈。

　　大概是用餐时间已过，里面稀稀落落没多少人，小二领着他们到昨日的位子落座，小棠要了壶另一据说是店里招牌的碧螺春，与大家看着小二奉上的菜谱讨论着该点什么菜吃好。

　　坐回熟悉的位置，看着相似的摆设，在决定了餐点的等菜空档，小棠又继续说起她昨日发生的事情－－当然是应景的讲着客栈里的事。「昨天我在这里吃的印象很不错...茶香菜也蛮好，我送你们的糕点也是在这里买的...※◎＠＃＄...」又说了很长一堆。「对了...我在这儿有看到一个跟老哥气质很像的人呢！」

　　「跟雅瑟哥气质很像的人？」

　　「是啊，比我更像我哥兄弟的人。」小棠顿了顿，指着左前方的偏暗角落「不过他不是来吃饭，是到这儿找他朋友。他的那个朋友啊～个性有点怪...就坐在那个角落，吭也不吭声的一个人喝着酒，连续喝了好几天也没停过，空酒壶堆得小山似的高，人都被淹在里面。」

　　小棠看着那方向，继续说道：「今天倒是没出现了，本来还想着要是到这里再遇到他朋友可以让老哥跟他见见面，你就知道我老哥跟那个人有多像！」

　　菜在这时候陆续上桌，止住了小棠的话题。

　　「来来来～～用菜用菜，虽然没有老哥跟赭儿你们煮得好吃，不过也是别具特色的喔！」像是对昨天的回礼，换是小棠猛把菜夹到赭儿的碗里。「别客气～尽量吃啊！！」

　　「听你这般说，倒勾起我的好奇心。」雅瑟风流止箸，开口道：「有机会真希望能会会你口中那人。」

　　「应该是有机会...」

　　「怎说？」

　　「我看那个人也是行走江湖的人，老哥你虽然不常涉足江湖，不过好歹也算是半个江湖人，你也知道，江湖这种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可是要是跟这有关联的，总有碰面的一天。」

　　「是啊...总是托小妹的福，让我得以在外行走。」雅瑟露出一抹苦笑。

　　这个个性冲动的妹子，前脚出门，后脚常是他在后收拾；仔细想想，他与兵燹之所会认识，也是因小妹的关系。

　　「可是雅瑟哥又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如果没有小棠姐在旁边的话，真的遇到你说的那个人也可能不会发现啊。」

　　坐在旁边听着的赭儿提出自己的想法。

　　「唉呀～这点我当然有想到啊，所以我也有探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啦！」

　　「嗯？」雅瑟喝着茶听着。

　　「他的名字啊～～叫佾云，在江湖也颇有名气，我之前有听说过他，不过乍看到人没有跟名号联想起来；他是云门的人，和师兄弟合称为云门八采......对了，店小二也有告诉我他那个怪朋友的名字。」说了一大堆话的小棠觉得口渴的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原来家伙人跟他不单只是朋友，还是结拜兄弟，我就说他人怪怪的，果然在江湖上的评价也是怪人一个...啊！我是不是还没讲他的的名字啊？那个怪人就叫－－」

　　「潇潇！」

　　「耶？」

　　不只小棠惊讶，雅瑟与天忌亦是诧异的看向他。

　　「赭儿？」

　　就是赭儿自己，也楞了住。

　　嘴彷佛不是自己的，自而自然的，就唤出了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