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断，难了》藤守守

14、第 14 章

　　佾云看到了赭儿，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长长地叹了口气。

　　「想不到...还是被看见了。」

　　搀扶起醉得迷糊的潇潇，对雅瑟微一颌首权充招呼，佾云顿了顿，才又开口「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点，我们...先换个地方。」

　　「嗯。」

　　无法移开视线。

　　赭儿看着潇潇，发现自己对于这个理应是未曾见过面的男人，却有着股莫名的执念；当潇潇出现在自己面前，行为就全乱了套，只想一直看着他，只是看着也好地，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所以当佾云说换个地方说话时，他什么都没想的就点头答应了。

　　或者说，也许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做，只是跟着被佾云搀扶着的潇潇，离开了酒肆。

　　雅瑟在一旁，看着赭儿怔愣失神的模样，放心不下的也只好跟去。

　　走了一会儿的路，佾云领着赭儿三人进去了一间小房子，在把潇潇安置在另一房间的床上后，才端了几杯茶出来。

　　屋内众人，神色各异。

　　赭儿的目光定定看着潇潇躺着的房门口，若非顾虑此处是他人所居死死克制，恐怕早一古脑的冲进去；雅瑟从未瞧过赭儿如此模样，一路上一直很不放心；天忌毕竟年纪尚幼，到了睡觉的时辰，加上今日一路奔波，坐在椅子上已是呵欠连连，佾云见天忌直打盹儿，便哄着到他另一小房去睡了。

　　于是房内，只剩下了佾云、雅瑟、赭儿三人。

　　该来的，总是避不掉。

　　佾云看着赭儿，又看了看雅瑟，瞧着赭儿望着房门的目光，又是一叹。

　　「尽管忘却了一切，却仍是执着于他吗...」

　　那一声叹，似是包含了无限感概，又似带着好许沧桑；赭儿默不出声，雅瑟却是被佾云语气所含的复杂情感给撼动了，不由回想起自己用弦音替赭儿医治时，赭儿猛地睁眼看向他的一瞥，虽只有短短数秒，但其中所夹杂的的复杂神采，与今日佾云一叹却有几分神似。

　　昏黄的油灯，恍恍照着；回望着过去的佾云，轮廓，似也被烛火照得朦胧的了。

　　「我与从前的赭儿，如你所料，的确是旧识。」啜了口茶，佾云淡淡的说。「之前发生的事，详细说来，是个很长的故事...原本，我并不打算讲出来，若非看到了赭儿瞧着潇潇的神情...」

　　与从前同般、或者说，是更专注的神情...

　　「潇潇...」听得心中最在意那人的名字，赭儿总算转过头，看着佾云。「潇潇以前...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问的，或许该是你、我与潇潇之间从前的关系。」

　　搁下茶杯，佾云抚着怀中银笛。「第一次在街上看到你的时候，我几乎认不得；虽然面容未变，但现在的你与从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抬头，对上赭儿的视线。

　　「曾经以为，我是恨着你的；但是当真看到你再度出现在我面前，却发现原来过往曾经的恩怨情仇，早在那一战后，也跟着那血那雨，流淡...也冲走了...」

　　深吸了口气，佾云沉默了半晌，才又开口。

　　「半花容。」

　　「这是...你从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