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剖白往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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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元宝说的话端得是掷地有声，倒教柳文昭有些惊讶，往常他总认为金元宝这个纨绔公子是能躲得了一日懒就过一日的，军器所这种事情，还是让他柳文昭去帮忙就可以了。金元宝有他心爱的事业——六扇门的总捕头，接管军器所这种枯燥无味的生活他向来是不想去做的。
显而易见，金夫人也吃了一惊：“元宝怎么今日突然提起这个了？原先我叫你接手，你总推辞说六扇门那边不好分心。”她笑着打趣道：“莫不是今日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金元宝一脸正经的道：“儿子大了，也认为需要承担起家里的责任了。难道娘还不愿意么？”
金夫人见他如此，欣慰的笑道：“合该是娶亲了就沉稳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跟着你表哥去那儿看一看，待差不多了解了就好好接管了吧，可不是说着玩的。”
柳文昭听金夫人这样说，便应了下来，自是准备带金元宝去军器所拜访那儿的前辈不提。
无奈嫣容不知道金元宝不在，还以为他去去就回，吩咐了下人做些吃食，好整以暇的走去金元宝的房间。
按理来说，她不过一个姑娘，哪有什么资格吩咐下人开小灶做吃的，只是府里的下人都见识或听闻了少爷为了她和夫人顶嘴，同少夫人争吵，觉得她指不定有多大能耐，便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听她差遣了。
嫣容虽然有了自个儿的屋子，也有两个丫鬟伺候着。只是金夫人不甚喜欢她，觉得金府因为嫣容失了脸面，到底只安排了个偏僻的角落给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也是不经事的。她自搬进去后金元宝也不去她的屋子，心思活络的嫣容又怎么会就此甘休呢。她倒也是个聪明的，知道主动出击，便主动去了金元宝的房间。
若是往日，玉麒麟总会在江晓萱处玩耍，又或是在金夫人处凑趣，待金元宝办公完了回府再呆在她同金元宝的房内。嫣容伺候了玉麒麟也有一段时间，也是摸清楚了玉麒麟每日生活的作息规律。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同盟会四人皆在房中，倒叫嫣容好生惊讶。
不过江府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又岂是普通人，她依旧笑容满面的道：“妹妹来拜见姐姐了，特特叮嘱厨房做了些糕点吃食，还希望姐姐不要生气。”
玉麒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何止是生气那般简单，简直要被气炸了，只是仍旧不说话。江晓萱便道：“我竟不知道，晓萱何时有了这么个妹妹。”
嫣容在想到要出卖她们的时候就想好了不认江晓萱这个真小姐，毕竟江府山高皇帝远，江夫人又同江晓萱不亲，到时候会怎么样还不一定呢。她便笑道：“妹妹在江府呆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我们家大小姐何时有了个名唤凤凰的童年好友哩。”
她这般不以为忌，倒叫乐儿生起气来：“你素来在夫人身边呆着，难不成事事都要你知道了？你既然是我们府的家生子，又有什么脸面唤我们家大小姐作姐姐？待老爷夫人知道了，是要你这么个奴婢姑娘排行在小姐里，要小姐们唤你姐姐，还是会发落你们家人，免得说府里管教不严，下人还敢充小姐？”
嫣容想想家里的人，便有些蔫了，却仍旧故作淡定的道：“下人是不敢充小姐，倒是有些乡下村姑的敢充呢！少夫人说嫣容说的是与不是？”
李希心道嫣容难道被无脑中二穿越女冒充了么，怎么这么嚣张！！！她开口道：“孙姑娘，有些话还是少说的好，免得祸从口出。”
嫣容道：“我自然是知道这么个道理的，也不用你扮作先生来教，”她想了想金元宝应该还未对玉麒麟断情，便又柔顺恭敬的道：“嫣容不过是吩咐下人做了些东西孝敬给少夫人吃，本想好好将少夫人当作姐姐一般的，只是我粗鄙，不配叫少夫人一句姐姐，我自然也是认了。只不过想少夫人不要因为我而闹的少爷不开心，便是我挨少夫人的责罚，我也是要过来道歉的。”
她这段话声音却提高了不少，不同前面那些挑衅的话一般轻的同蚊子叫似的。
玉麒麟嫌她在房中，既不方便她们四人谈话，又看着心中难受，便打发她出去了。
只门外嫣容的两个小丫鬟瑶青瑶红关切的很，这个问：“姑娘有没有被少夫人难为？”那个道：“姑娘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定很是不好受。”
嫣容却不在意的笑道：“少夫人这么好，又怎么会为难我呢，就算是难为了，也是我应该的。我只希望少夫人不要同少爷因我不和便够了，其他的又算什么呢。”
她这一段似是而非的话，同前面大声所说的倒是不谋而合，教两个小丫鬟更加肯定了少夫人或许在屋内责骂了她们姑娘，是以她们姑娘出来时才面色苍白眼含泪光。
金府下人们也有大家族里下人们的毛病——嘴碎。所以瑶青瑶红传出去的“少夫人责骂孙姑娘”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金家，版本也变成了“少夫人在房内对孙姑娘滥用私刑打的孙姑娘出房门面无血色”。而这一切，当事人之一的玉麒麟同她的小伙伴们一无所知。
话分两头，待柳文昭准备充分后带金元宝逛完军器所，已是几日后了，金元宝仍在军器所研究学习，而柳文昭却回了金府。原来熊凌云早上带话说下午约在逸兴楼见一面，他知这一面至关重要，无论如何都不能不去，所以也就只好对金元宝道了声抱歉。金元宝倒是巴不得他不在身边，二人这一次也算是一拍即合了。
柳文昭心中难掩着忐忑不安又带着一些激动，熊凌云此去定是要带着什么好消息来的。这或许就是他逃出二皇子掌控至关重要的一步。只是太子殿下何等人物，到底会不会相信他的话也未可知，他也拿不准到底要说到哪一个程度才对，或许有些事情还是要有所隐瞒的好。
这般想着，他略微激动的心情又沉重几许。
待到了逸兴楼的上楼，熊凌云早在他们往常见面的地方等候。柳文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让熊兄久等了，真是在下的不是。”
熊凌云笑着道：“柳兄说的哪里话，这边请。”便带着他往里边的雅座走去。柳文昭扬眉道：“熊兄，难道是……？”莫不是太子殿下大驾光临了？
熊凌云若真这么容易就套出话来，他也就不是熊凌云了。他并不作声，依旧带着柳文昭向里走。
及至最里边的厢房内，熊凌云扣了扣门道：“大人。”里边的人才道：“进来吧。”声音清朗，让柳文昭觉得有些耳熟。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呆在里边的竟然是他认为的玩弄倩倩感情的俊美男子蔡鸿，这着实教他吃了一惊。但不等他反应过来，蔡鸿就笑着道：“柳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柳文昭道：“原来是蔡公子，久等了。”
蔡鸿道：“哪里的话，柳公子请坐。”便邀他坐于客座上，熊凌云却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了蔡鸿的身旁。柳文昭便明白在这件事情上熊凌云没有半点的话事权，只不过看蔡鸿怎么样处理了。
柳文昭也不推脱，便坐了下来。待他坐好，蔡鸿才严肃的道：“不知上次柳公子同凌云所云之事，是从何而来的？”
柳文昭思忖片刻道：“此事太过重大，在下实在不敢随意说出口。”
蔡鸿看他严谨的样子，心道同乃妹柳倩倩却是一点都不相似，便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道：“太子殿下口谕，见此牌犹如见殿下亲临。”
柳文昭同熊凌云忙跪下低首口呼千岁，蔡鸿方才将令牌收了起来道：“起来吧。”又一脸郑重的看着柳文昭道：“柳公子现在可以开口了罢。”
柳文昭心知这蔡鸿便是太子殿下的亲信，乃是连熊凌云都比不过的心腹之人，便点头道：“不敢隐瞒蔡公子，文昭乃是金将军府上管家，当今太后娘娘侄孙。只是我虽为柳家嫡子继承人，却因父母双亡，带着妹妹住进了我姑妈家金府府上。待我年岁大了些，便领命成为了金府的管家。”
蔡鸿点头，心道他这些话与柳倩倩曾经说过的没有半点出入。便继续听了下去。
“只是文昭是柳家的继承人，当金府的管家，为小我两岁的表弟烦恼那些人情往来，虽说是历练我，只是我心中依旧不舒坦。一次偶然文昭得遇二殿下，因二殿下赏识我，便引二殿下为知己。”
蔡鸿又听他说：“后来二殿下也派我做了一些事情，还对我的办事能力大为赞赏。那时我真是觉得，跟着二殿下便可以出人头地光复我柳家。”
蔡鸿心中哂笑，二皇子此人脾气素来不好，若不是柳文昭有地方可以为他所用，他又何必如此放下身段来。
“只是后来，待我表弟成婚，他便对我有所不满起来，我才发现他并非什么知己，而是要我除掉我表弟，拿下军器所为他所用罢了。”说到这里，柳文昭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细细想来，二殿下要军器所有何用？我竟被我的想法吓到了。只是我也与二殿下脱不了关系了。”
他皱眉道：“我已走上了一条错的路，也再没想过建功立业光复柳家，我只希望柳家不要因我而绝已是万幸。所以我才想见上太子殿下一面，向他陈情，望他能知晓二殿下的心思，以饶恕我曾经追随二殿下的过错。”
蔡鸿有过猜测二皇子的心思，因为他近几年都在造势，而太子只有假作不知隐忍不发，只因今上还在，容不得太子对付亲弟弟。谁曾想二皇子果真有了比天还大的心思。
他看着柳文昭，因柳倩倩的关系，他总觉得柳文昭有些亲切，况且柳文昭此人也确实有才华，只是走错了路，却能幡然醒悟，也属难得。况他敢坦陈过去剖白自己，也让蔡鸿有些赞赏。
柳文昭说完这一番话后，已有一背的汗，他也不知道蔡鸿乃至太子会如何看他，只是他如今不求名利，只求不再出错。
蔡鸿深深的看了一眼柳文昭，许久才道：“柳公子，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殿下的。不过我个人想对你说一句话。”
柳文昭道：“请蔡公子赐教。”
蔡鸿叹了口气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柳公子等着凌云的消息罢。”便看了一眼熊凌云，带着他走了出去。
柳文昭心中泛起了些许希望，蔡鸿是太子的心腹，或许他说的便是太子殿下听到了之后的反应。只是……到底还有变数。他长叹了口气，便准备回府告诉李希这件事的消息。
而蔡鸿同熊凌云走到了熊凌云的府邸稍稍休息后，熊凌云却是恭敬的道：“殿下有什么打算？”
蔡鸿笑了笑，却并未回答，而是问道：“凌云你拿了今日柳姑娘的信没有？”
熊凌云一拍脑袋道：“属下这就去！”
蔡鸿看着熊凌云急匆匆的身影，嘴角含笑，心道柳家兄妹，还真是不大一样呢。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剖白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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