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女》傍晚蜻蜓

39、第三十八章 老人的援助

　　正当他焦急而灰心失望的要往回走的时候，一段熟悉而优美的旋律，随风飘进了他的耳朵里。他掉过头来，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那棵原先他经过的槐树下，神情专注地拉着小提琴。

　　不知什么原因，他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眼里有什么东西夺眶而出。瞬间，他的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了。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久远的梦，梦里发生的事情很遥远，很遥远，远在塞外，仿佛那是一个美丽的传说，虚幻而飘渺。当他踏梦归来，他感觉心里很空虚，空虚到了极点，他想在梦里抓点什么，然而他什么也抓不到。曾经他们在一起，站在老人的面前，听着老人独奏哼唱。那晚有美丽的月色，那晚有动听的音乐，那晚他们真实而美好。现在岸边的船没有了，只剩下了记忆这副破旧而空洞的渔网。

　　音乐再次传进他的耳朵，他朝音乐飘过来的地方走去，心里美好而忧伤。他的脚步似乎重的出奇，还没走到老人的身边，音乐突然戛然而止。正当他准备有礼貌的打招呼时，老人先开口了。

　　年轻人，还认识我吗？

　　认识啊。

　　好久不见，你变了模样啊。你瘦了。你看你颧骨增高了。你好像有过一段痛苦而不平凡的经历。

　　没有啊，郝思齐摸摸脸说，真没有。

　　年轻人，要尊重老人，不能对老人撒谎。我是过来人，你就老实说吧。

　　郝思齐自知有失礼貌，又加上他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洞察到自己的所思所想，所以就一五一十的把他和她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对他言明了。老人抚须扺掌，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悲剧啊。他看到老人眼里有一两滴泪水，抑制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他很感慨老人到了这么大的岁数，还能听到故事流眼泪
　　，他想像他这个岁数，尘世的悲欢离合都经历了一遍吧，甚至不止一遍吧，感动也是难能可贵了吧，泪水也是稀奇珍贵了吧。

　　老人抬手替他擦去眼睑的泪水，然后说道：年轻人，你刚才说，你要找一辆车子送她回家乡安葬是吗？这个我会帮你的，你用不着再担心了。我有个朋友的儿子就是开车的。我会叫他帮你的。

　　你真能帮我。如果你能做到，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我说到做到。

　　太阳也落山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回去就去找他。要不你告诉我地址，我叫他明天去找你。你说呢？

　　明天吗？好吧。你叫他到紫光医院大门口那里吧。

　　那行。你放心。明天他一定会去的。说完，老人背着小提琴走了。他望着他走到街对面的包子铺，直到背影消失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