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 9：柚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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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柑，鸣海老师说你等会儿去找她。”小莹说完，就打算离开，蜜柑连忙拉住她的袖子。
“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她低头看她：“你去不就知道了。”
蜜柑看到莹的凝霜的脸，虽不知道她为什么心情恶劣，但是也不好再追问。转回头想继续进行到一半的画作，心却自顾地七上八下。
爸爸他……想找我干什么呢？
沙沙沙，她转头看向窗外，原来是外面的树枝被风牵动而翩翩起舞的音律。
樱花，柳絮，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舞会。
她笔下唯一能幸存的，只有窗外的这颗光秃秃的参天大树。
蜜柑想为树干多添加一些颜色。
像是，紫色。
还记得那年春天，他们院子里的小树第一次开花，花瓣是深邃的紫，上面有细碎的白色斑点。
蜜柑见状连忙大喊：“爷爷爷爷！你快看！”
白发苍苍的老人循声望去―――“那树竟然开花了。”他踱步到树下，和蜜柑一起眯起眼，细细观看绚烂绽放的花朵。
“爷爷，这些花儿好漂亮啊。”
突然，爷爷缓缓地说：“蜜柑，你是时候去找那个人了。”
“谁？”蜜柑诧异地转头，却看到爷爷深邃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你父亲。”爷爷轻轻一挥手，那些花儿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到了蜜柑白色的衣裙上，宛如蜡染。
那些独特的花朵，有独一无二的名字。
柚香。
也是她早逝的母亲的名字。
她在临死前，种下了这颗花树。
也种下了一片心愿：
如果花开了，就让蜜柑去找寻她的亲生父亲吧。
“其实她不想你去找他。”爷爷说，“所以种下了这株传说中最难开花结果的树苗。哪知，她的期待落空了，命运让你不得不向他走去。”
“我……我有父亲？”蜜柑听到从自己干燥的喉咙挤压出的破碎字句，摇摇欲坠。“为什么妈妈从来没有提起过他？”
“因为她总是说，他是她完美人生的唯一污点。”
为什么妈妈会那么说？
蜜柑来回地描绘树枝的轮廓，横线与纵线，不断交叉，重叠，渐渐成了厚重的阴影。
难道说她不喜欢身为画家的爸爸？
“蜜柑，我尊重你母亲的遗愿。我愿意让你独自上路，唯一条件是，答应我，必要时候，不要对他心慈手软，要保护自己。”爷爷长长地叹气，“因为他不是善类。”
骗人。
“爸爸和我一样，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啊。”
喃喃地说着，她轻轻放下画笔。
笔端停留在树干未被即将到来的暴风雪掩埋前的丰姿。
外面，又开始飘雪了。
蜜柑用力地呵气，但是那同样冰冷的气体又怎能温暖冻僵的手指？蜜柑只好放弃，并加快脚步朝对面楼宇的鉴赏室走去。
爸爸让她去鉴赏室，是想一起欣赏画作吗？
带着疑惑，蜜柑推开了玻璃门。里面异常空旷，朦胧的光影交错之间，只有一个背影映入她的眼底。
“爸……”蓦然清醒过来，她连忙改口，“鸣海老师！”
“蜜柑你来了。”他的声音好低哑，不复往日的清润悦耳。“来这里。”
蜜柑慢慢走过去。她马上察觉到了一件事：“咦？那不是我的画吗？”
“我把它选为这次的优秀作品，永久收藏在这里。特地叫你来，想和你一起欣赏这幅画。”
自己一时兴起的拙作能入大雅之堂，喜悦的潮水蔓延全身。蜜柑努力按捺住狂喜，屏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画。
虽然努力了好一会儿想找优秀之处，也不见和之前的有什么不同。一样的普通啊。
蜜柑的语气难掩涩然。“鸣海老师，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怀疑你的眼光，但是我还是觉得，今井同学画得比我更好呢。”
“她的那幅［角落］笔触细腻，画技娴熟，一气呵成。”鸣海的目光依旧没有从画上转移开，他漫不经心道。“但是感觉不对。”
就这么一句话就否定了……蜜柑突然联想到这两天今井阴郁的脸色，十有八九是因为作品的事情吧。
“那，应该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好奇地问。
“快乐的感觉。”
“啊？”
鸣海终于转过脸，他淡淡笑说：“蜜柑，你曾经问我，快乐吗？”
“嗯。”她看他的笑容看得痴了，“鸣海老师有答案了吗？”
他点头，然后伸手，忽然一把拥抱住她。
“我想我就要找到快乐了。”
他的体温滚烫，几乎融化了积累在她身上的所有雪花。在他怀里的蜜柑不禁贪恋地吸取他身上的，属于父亲独特的气息。
谁知被鸣海察觉了，他猝然松开了手，不着痕迹地轻退一步。“蜜柑，我明天就会离开了。”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她措不及防。“为什么？！”
“因为我想追寻我的快乐。”他指向无数光纤聚集的油画，“你已经把它的隐藏地点告诉我了。”
“不是的！那个地方其实根本不存在，是我自己幻想的啊！”蜜柑着急地补充道。“是从妈妈小时候常常吟诵给我听的词句上构思出来的。”
--------城的光辉如同极贵的宝石，好象碧玉，明如水晶。墙是碧玉造的，城是精金的。如同明净的玻璃。城墙的根基是用各样的宝石修饰的……那城内不用日月光照，因有神的荣耀光照。又有羔羊为城的灯。城门白昼总不关闭，在那里没有黑夜。
――――妈妈，真的有那样的地方吗？
――――当然，神是不会欺骗他的孩子的。
“不，我听说过那个仙境，我相信它存在着。”
“那么，就算你想去，我也可以和你一道同行！” 蜜柑握紧拳，鼓起勇气大声说。“我一直憧憬去妈妈所说的地方，请带我一起去好吗？”知道自己的语气卑微到几近乞求，却依然坚持着。“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不要像妈妈，眼角带泪地沉睡在花树下，再也没有醒过来。
不要像爷爷，没有预警地撒手人寰。
“不行，你现在还太早，不能去那里。”
“爸爸！”
他忽略她的呼唤，对她的泪视若无睹，只是说：“你还有很长的路走，我并不是你的终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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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推开门，就看到守候在外的洛。
“不要阻拦我。”
“你是在自寻死路。”
她挑起眉头，“你似乎忘了，我不是弱智女流这个事实。”
他敞开的手臂依旧紧紧地阻挡住门廊，“莹，他现在是我们欲除之而后快的隐患，如果你这次执意介入，很快拟就会得到相同的处罚！”
“除了我的生母，他给予我另外一半的生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她压低声，“让开。”
“你现在前途无量，灰兹的位子很快就是――――”
“你不让开是不是？”她的容颜如雪般凄冷。
“莹！”
“不要太高估我，必要的时候，没有心的棋子也会拔刀相向。”她招招手，“来吧，也许这次你会赢过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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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会痛吗？”
“你是白痴吗？要不要试试看？”
经过数天的相处，流架早已对那火爆的脾性习以为常了。“伤口基本愈合了，你体内残留的药也就要清除完毕，很快你就可以--------”
“给我确切的时间。”
怔了一下，流架摊手。“视情况而定。”
“该死。”他第十五次诅咒。
“不要动气，伤身体。”他第十五次劝解。
“你简直像个奶妈。”
流架笑：“那我不烦你了。”刚起身，就被某人叫住。
“你最近几次来，有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他想了想，才温吞地说：“包括我在内吗？”
听出了他的嘲讽之意，枣只好缓了缓暴躁的语气。“我是认真的。”
“没有。”流架背起药箱，“不过我想，你应该试着学习[信任]。”
“如果你也曾听过死神的召唤，就不会那么说了。”枣冲着就要离开视线的白色背影大声说。 “妄想拯救全人类的的兽医。”
颓然陷回床铺，枣拿出坏掉的通讯表左右拨弄。
失去信号后，他一直无法得知祖国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是另请高明，放弃了他了吗？
抑或是，根据最坏的推想，怕他成为俘虏之后会背叛国家，已经先下手为强？
“葵……”
他唯一的妹妹，现在是否平安？
重重地捶打被褥，把眼界内的物品都砸得稀巴烂。枣发泄完一番怒气，努力让自己冷静思考目前处境。
他不信任这里的人，必须尽快逃出去。
但是，他的基地可能已经被占据了，冒险回去是自投罗网。
该死的W-13……
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找出他的真面目了，却因为心急而暴露了身份，进而功亏一篑。
他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他，但是那帮人却至今没有动静，到底是何故？
无数的谜团，缠绕着他，让他深陷迷雾中，怎也无法找到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 9：柚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