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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落花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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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情同姐妹的二人前脚刚踏出院子,便立即换了副模样,颇有剑拔弩张之势,灵犀凌空而起,堪堪躲过了白虹的盘底扫腿,边跑边叫道:“要打这边来!”
“黄毛丫头,我看你哪里躲?!哼!”一想起刚才的憋屈,白虹就气不打一出来,她分明早已看穿自己的身份,还故意给她难堪,实在可恶。最不可原谅的是居然叫她在他面前出丑,该死!
“谁躲谁是小狗!”灵犀跃上竹稍,一个华丽丽的转身,嫣然一笑,又往前方飞去,留下身后那柔软的绿竹,在红色的夕阳里微微晃动。
蛰夜这货,明明看见她们出来了,还不来救她,是打算借刀杀人吗?灵犀心里打定了主意,如果他再不来,那她就只能一直跑下去了,反正小红袍追不上。
“说了不躲,你还跑,敢下来光明正大比一比吗?!”白红在后面紧追不舍,又气又恼。
你妹!打不过我还不跑我二啊我!灵犀腹诽,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正这么想。眼前正好出现了一座阁楼,灵犀暗暗运气,加快了速度。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她俯身一冲,破窗而入,就好像鱼儿入水一样,钻进了楼里。然而,她还是低估了小红袍的速度。
正当她稳稳当当地落在椅子上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小红袍的叫嚣:“方才在宴上如此跋扈,现在怎么变缩头乌龟了?!”
紧接着就是开门的声音。
灵犀想也不想,当下脚尖一挑,一个杯子往外射去。
门“吱”的一声正好被人推开,来人却是一身黑袍,蛰夜面不改色,侧身闪过,杯子撞到廊外的木柱子上,碎得噼里啪啦。
“小狗,滚出来!”小红袍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
“夫君,有人要杀我……”灵犀的身影紧随着杯子而去,一头扎进蛰夜怀里,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兮兮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当目光移到那副冰冷的面具上时,立即化成一汪春水。事实证明,当人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节操神马的都是浮云。灵犀现在只想寻求庇护,顺便再气气那只猖獗的小红袍。而已。
“你叫我什么?”蛰夜眯起眼,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就这么任由他像章鱼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夫君呐……”灵犀抬头,欲语还休。
两人这副aimei的姿势,正好被闯进来的白虹瞧个正着。一看灵犀倒在蛰夜怀里,白虹心里的怒火就噌噌往上涨,袖中甩出一根黑色长鞭,啪的一下甩在chuang沿:“好生不知羞耻的小妖精,姐姐我今日定替凤夫人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眼看着鞭子往自己这边砸来,灵犀抱着蛰夜一个翻身,跌落在桌面上,硬生生将蛰夜压在了自己的身子底下,看着蛰夜嗔笑道:“白虹姐姐,看见人家小两口在这浓情蜜意的,姐姐就不懂得回避一下么?”
“呸!男未婚女未嫁,开口闭口夫君前夫君后,我都替你觉得羞。小妖精再接我一鞭!”白虹一个凌空而起,直接抬手就是一鞭,这下真要甩下来,这桌非得炸开不可。
“够了!”蛰夜抱着灵犀飞身下地,拿起桌上的茶杯,一掌打了出去,茶杯顿时四分五裂,碎片如同一把把利剑,直直射向白虹的软鞭,生生将她的鞭子拦了下来。
“师兄你——”白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长鞭无力地垂到地上,微微颤抖着。
“这里不是小别天,不要胡闹。”蛰夜冷冷地看着她,大袖一摆,坐在了凳子上,怀中的灵犀露出半张小脸,看着对面得白虹龇牙咧嘴做鬼脸,一副小人得志瘪三样。
“我没有胡闹!从小别天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打听师兄的消息,好不容易在这里遇见师兄,没想到师兄你却三番四次地帮着一个外人来欺负我!”白虹此刻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死死咬着嘴唇,脸上明显写着哀怨两个大字。
从第一次见他开始,她就不停地追逐他的脚步。练武,他天资聪颖,一套剑法不到半日就掌握了其中的精髓,既然天分不够,那么她就以勤补拙,不到鸡鸣就偷偷爬起来去后山练剑,寒暑不易,只为了切磋时可以接上他几招,不至于差的太远;甚至琴棋书画,她都一一苦学,十八年来她不断地提升自己,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有足够的资格站在他身旁。
没想到,她所作的一切,竟然抵不过凤颜两家的一口婚约!
“灵犀是我的未婚妻,不是外人。”蛰夜神色一凛,纠正道。
这句还算是人话。灵犀吐吐舌头,说实话,她就是断定了北苍蛰夜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才敢接下白虹的赌约,没想到他居然整个打平的局面出来,叫她好不郁闷。但转头一想,若白虹真要输了的话,脱的是白虹的衣服,丢的可是颜如玉的脸面,想来北苍蛰夜这么做倒也是明智之举。
可是这个白虹也太不识好歹了,竟然砸场子砸到她脸上来了,不给她一点厉害瞧瞧,怎么能吞下这口气。哼,一看那小红袍就知道是妒火攻心,撇去别的不说,只要这婚约一日还在,他北苍蛰夜就是她尉迟灵犀的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gouyin她的未婚夫,当她吃素长大的不成?
“师兄,若不是有婚约在身,你不会娶她的,不是么?”凭着自己对他的了解,北苍蛰夜从来没有为哪个女人动情过,他最疼的就是师父。敢情一定是不愿违逆师父的意愿,才答应娶尉迟灵犀的。
只要他的心还在,她就不会放弃。
“你管得太多了。”蛰夜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漠,“出去。”
泪水夺眶而出,白虹倔强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抬手一挥,抹去了脸上的泪痕,不甘地看了灵犀一眼,夺门而出。
看着白虹的背影,灵犀叹息地摇摇头,感触地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眼泪哗哗地……”
说是感慨,可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幸灾乐祸。
“哎,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感动么?”灵犀用手肘捅捅他的心口,不假思索地问道。
“你三番四次地利用完,是谁给你的胆子?”蛰夜扳过她的小脸,眼眸中的寒气似乎要把她动成冰渣。
“你不是我指腹为婚的夫君么?”灵犀不怕死揶揄。她现在可是想明白了,天上掉下个大神砸中她,这可是活生生的移动护身符啊,不用白不用。虽然跟这面具男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是大抵也了解他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孤傲,冷漠,腹黑。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一个男人最起码要保护好四东西,脚下的土地,家中的父母,怀里的女人,身边的兄弟。而他,就是这么一个男人。虽说彼此是因为父母之命而有了瓜葛,但既然他亲口承认,就代表他已经将你列入自己的保护范围。
灵犀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鬼门关饶了好几个圈。看来这婚约已经被她明目张胆地当成了挡箭牌,蛰夜一手将她拂开,生怕自己忍不住一掌劈了她。
“你接不住白虹一招,莫要激怒了她。”蛰夜起身,冷冷地丢下一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