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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天涯海角。
脚下是一片蔚蓝的汪洋,无风,海面却翻起了十几丈高的巨浪,白色的水墙汹涌而起,在半空划过一道骇人的弧线,又重重拍到海面上,隆隆作响,激荡出无数晶莹的浪花。一颗颗水珠如同千军万马,落到黑色的暗礁上,顿时将其击为粉碎。
依然无风,空气中流动的力量却足以翻江倒海。
“北苍鸿来此,请镜母为老夫起一卦!”说话的是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长发披散,脸方唇厚,须如倒刺,眉若横刀,甚有煞人之气。北苍鸿凌空立于浪尖,岿然不动,如履平地,身材魁梧,似是天兵神将,威严间却又多了几分疏狂。
面前是一座直耸云霄的峭崖,峭崖顶笼罩在浓浓的黑雾之下,黑色的岩石寸草不生,无数彩色的鸟儿绕着悬崖飞旋,每往岩石上停留一次,喙中便衔出一朵七色小花。
一息之间,万籁俱寂。
“哈哈哈!”一个苍老的笑声从悬崖顶上传来,声如洪钟,久转不绝,“北苍鸿自诩三不求,不求人,不求事,不求天地鬼神,为何今日连破三戒?哈哈哈哈!”
“北苍鸿请见镜母!”虽说是有求于人,但他的语气却没有丝毫的卑逊,字字铮铮有力。
“你既然能找到天涯海角,也算是有缘人,只是规矩不可破,你看到崖上的噬血灵鸟了吗?”老者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三十年没有饮过人血了,它们将自己的血珠孕育在黑曜石上,血珠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经七昼七夜生成血灵草,噬血灵鸟便以血灵草维持不死之身,从你一接近天涯海角开始,它们就能闻到生人血的气味。”
老者半叙述半威胁的话显然没能动摇北苍鸿的决心,原本放松的手掌握成了拳头,青筋暴现。“那就由老夫来会会它!”
刹那间,高耸的浪涛猛地垂直收缩,北苍鸿整个人陷入了巨浪中!他瞬间凝聚内力,冲拳而出:“破!”只见一道红光将巨浪击散于千米之外,北苍鸿直飞而出。此时,海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以摧枯拉朽之势狂卷而来,随着一声尖锐的嘶鸣,一只鹿头凤身的异兽从漩涡中心直冲北苍鸿,九尺长的尾巴所掠之处,划出一道绚烂的彩虹。
北苍鸿眼神沉着,面不改色。他从来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骄兵必败,这是最浅显的道理。而他的一生,也从未败过。右手疾速燃起一个火红火红的焰球,蓄势待发。随海浪带来的的狂风卷起他的黑袍——不灭战神,今日又重现江湖。
噬血灵王移动的速度相当惊人,甚至根本看不清它的身影,北苍鸿只能从闪现的彩虹来判断它的方位。而灵王似乎察觉了他的意图,不断地翻腾回旋,凌乱的七色彩虹令人眼花缭乱。北苍鸿闭上了双眼,纹丝不动。噬血灵王张开双翼,漫天被七色光芒所掩,无数彩色的光箭射向半空的北苍鸿,眼见利箭即将射中,北苍鸿身前忽然多了一堵黑色气墙——内劲实化!利箭一碰到黑色气墙,纷纷**海中,消失不见。
“嗬!”北苍鸿一声怒吼,右手红球应声而出,直逼前面的异兽,噬血灵王突然兴奋地张开大嘴,将红球吞噬其中,不断地鼓动双翅,说时迟那时快,北苍鸿看准时机,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出一个金芒大作的气团,正中噬血灵王的眉心,噬血灵王顿时动弹不得。原来,那红球只不过是北苍鸿用自己的血作饵,引它现身,真正具有杀伤力的,完全是左手上蓄势已久的一招。正准备再次发动攻击,崖顶便传来了刚才老者的声音:
“上来吧!”老者的话音刚落,一条巨藤便从崖顶疾速蹿下。北苍鸿收回内劲,转身才发现原本盘旋于崖壁半空的彩鸟消失得无影无踪,寸毛不长的黑岩石开满了七色小花。他一手抓住了巨藤,被带到了崖顶。
此崖名为黑雾崖,半空完全被一层浓浓的黑雾笼罩着,凡吸入黑雾者必全身溃烂,化为血水而亡。这也是北苍鸿无法硬闯的原因。
到了崖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翠的竹子,青阶前站着两个人。一老一少,左边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手拄竹杖,一身白袍,两条长眉须直垂胸前,颇有仙风道骨之态;右边的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五岁的小孩,双手负背,圆润的脸蛋儿却没有一丝的稚气。
“北苍鸿来此,特请镜母起卦。”北苍鸿站在两人面前,这句话却是对着那稚子说的。
小孩莞尔,淡淡道:“你随我来。”正是刚才对北苍鸿说话的那苍老的声音,浑厚而淡定。
沿着竹林的小径,三人一同来到一口枯井旁,小孩与老人一同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慢慢的,竹林竟生成了一片幽幽蓝光,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天地之印,开启镜母!”
随着两人的动作,所有的蓝光都聚集到枯井内,由弱变强,从薄到浓,一个飘渺的身影便隐约在蓝光中生成。
“镜母,北苍鸿请见——”说话的是那个老人,与小孩相反的是,他的声音竟似孩童般嫩幼,说完便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北苍鸿看着那幽幽蓝光,正要说话,那蓝光便迅速铺张开来,形成一张无比巨大的网,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斗,纠结缠绕的七彩线快速移动着,最终,所有的彩线在蓝色的网上凝结成八个大字:
成败由炽,生死由寒。
北苍鸿蹙眉,对这八个字感到疑惑,转眼却已不见人影,连蓝光也顿时消逝,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一个细致的女声忽然响起:“一切自由天命,由他去吧!”
简洁精致的竹舍内,香气缭绕。
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站在窗前,一头银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落地面,散开在长长的羽纱群摆上,不知是衣是发,浑身笼罩着一层白光。
“姐姐,我都按照姐姐吩咐的去做了。”此时,从门外走进一个红衣小女孩,身后带着一老一少。
“阿毋,你做得很好。我在上弦镜都看到了。”白泽转身,盈盈一笑,向老者伸出右手。只见老者立即幻化成一条两指大的小青蛇,窜到了白泽手上。小孩见状,也马上变成了一条小白龙,跳上了她的肩膀,不停地磨蹭着白泽的脸。
看到这幅情景,阿毋不满地撇撇嘴,平时这两个家伙只会欺负她,从来没有这么温驯过。
“他出现了。”白泽看着远处迷茫的浓雾淡淡道。
“谁?”阿毋仰着小脸,天真地问。
“你的命定之人。”白泽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带着她又重新来到了刚才的枯井旁,“我们下去吧。”
“下去?”阿毋看着这口枯井,迷惑起道。
白泽只是笑着点点头,抓起她的肩膀,纵身就跃了下去。小小的阿毋一直紧紧地闭着眼,完全不敢看周围的事物,只觉得在空中飞了很久,她们才落到地面。
确切来说,应该是落到湖面。整个湖都结了冰,四周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许多巨大的蝴蝶绕着湖中心打转,艳阳高照的天空,却飘起了大朵大朵的雪花,片片白色的飞絮在绚烂的阳光下瞬间融化,变成一场七色采雨,落到湖面,又化成晶莹剔透的冰。
“姐姐,这——”阿毋诧异地看着这一切,情不自禁地走到湖中心,她无法相信眼前美丽的景象,就连两只小兽也兴奋地追逐着半空中的雪花。
当她走到湖中心时,湖面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盘膝而坐,跟着我念。”白泽在一旁说道。
“姐姐……”阿毋转身看着白泽,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照我说的话去做就行。”白泽迅速打断她的提问。
“哦!”阿毋点点头,摆好了姿势。
“神州有异者。”
“神州有异者。”
“齐日月,聚乾坤之气而生。”
“齐日月,聚乾坤之气而生。”
“取神器炽寒,助有能者成大业。”
“取神器炽寒,助有能者成大业。”
阿毋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湖面开始剧烈地震动,巨型蝴蝶四处乱窜,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渐渐有红蓝两种粘稠的液体涌上来,红液如火般灼热沸腾,蓝液则如水般冰凉蔓延。
“继续念!”白泽双手合握,二指相对,唇已发白,“器在魂在,器亡魂灭!”
此刻的阿毋已经浑身颤抖,显然感到了身体内一冷一热的两股力量在抗衡:“器在……魂在……器……亡……魂……灭!”
与此同时,“隆”的一声巨响,一柄三尺长的双刃神器破冰而出,一面刃散发着红光,另一面刃散发着蓝光,遇红光之物尽化为灰,遇蓝光之物则尽成冰状。
顷刻间,刃上的光芒尽褪,重重地插落阿毋面前。
这柄神器可谓巧夺天工,似刀非刀,似剑非剑,不知是何种材质打造而成,只见通体漆黑,无纹无篆,极其简单。散发的炽寒二气,诡异万分。
白泽走到阿毋身边,看着她娓娓道来:
“阿毋,你本是自然的造物,齐万年日月之光,聚乾坤之气而成形,神力无穷。帝尊唯恐你遭恶物所用,命我前来助你向善,并集诸神之力,开茨山引圣水至铸剑炉来锻造此器。你已向神立誓,器亡魂灭,今后你的命便与炽寒相连了。”
“姐姐?”听了半天,阿毋依然一副迷茫的神情。
“你要知道,天地浩瀚,一共存在着三州五地。除了沧元圣州,还有赤县神州,青阎魔州,玄翼岛,盘泽湖,乌嵫山,炙焱林,雩海。如今神州有难,你便前往赤县,等待大贤者,助他成霸业。往后你若是遇到了一个掌心无纹的人,他便是你命定之人。”
“神州?可有趣?人又是什么东西?跟阿毋一样么?”
“不一样,人有生老病死,而你,可与日月齐寿。所以,要想前往神州,你现在这样可不行。”白泽笑着解释道。
“那,我该怎么办?”阿毋接着问。
“我将你的冰元神寄入神器内,葬于炽寒之巅。而你的火元神,则寄于凡胎。来,把它拔起来——”白泽吩咐道。
“好!”阿毋木讷地应了一句,便伸出双手,准备用力。
“呵呵,蛮力不可为,须用你的意念之力。”白泽看着她的动作,轻笑道。
“噢!”阿毋乖乖地闭上双眼,站在神器前。只见炽寒缓缓而出,与此同时,阿毋只觉体内冷热两股内劲四下乱窜,突然同时冲到了脑中,因无法承受这强大的冲击力,眼前一黑,便重重地倒在了湖面上,浑身散发的幽蓝之气尽被炽寒吸去。渐渐的,一刃的蓝光越来越烈,小女孩身体则红芒大作。
“要离,将此刀葬于炽寒之巅。”白泽话完,随即从地面钻出一个小人,高十几公分,身穿黄衣头顶黄帽驾着黄色小车而来,将炽寒刀搬上小车,瞬间消失不见。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一切就要看你的造化了。”白泽看着地上的阿毋,将两只小兽藏入袖中,看到它们眼中的不舍,忽觉黯然,旋身化为一只白鸟,朝天空飞去。
湖面的冰慢慢融化,阿毋的身体随即没入了寒水中。
昨日与一名为兔子七的驴货决斗,这厮向我叫嚣,在网上能搜到我的名字,你有吗,你有吗?!
遂,有了兔纸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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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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