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淼的后宫生活》岫颜

46、换防

　　“父皇，能别这么严肃吗，这只是儿子随手画的一副牡丹图。”渊钰有些紧张的说到。
　　“没有，父皇想事情相差了，你也知道这开年正是事务繁多的时候。是父皇的不是，朕前几日收了前朝的几幅名家之作，明日你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皇上笑着说道。
　　“弟弟，母妃正在盘水运的年账，父皇忙政事累了大半天了，你去帮母妃对对账本吧，正好你也在两广服役。”潜钰前几日就知道有人在查卓家和赵家的关系，也知道皇上对这方面忌惮异常，所以把渊钰支开和皇上私下谈谈。
　　“那好吧，哥哥正好给父皇按按，我就去帮母妃对账本，让母妃有空给父皇做好吃的。”渊钰知道进退，笑着退下了。
　　“你都知道了。”皇上看着潜钰说到。
　　“儿子都知道了，儿子接着这次在南疆服役，在王家和卓家身边都安插了人手。”潜钰开诚扑公，这种东西越是掩饰就容易让人误会，还是直截了当的说比较好，再者目前父子两人的利益是一致的，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做的很好，朕知道你的能力。”皇上欣慰的说到。
　　“父皇，儿子有个想法想跟您商量商量，可是您知道儿子现在在外面不方便，特别是早朝的时候，儿子自己经历过这次战事，更是不怕什么，可是母妃和姐姐、弟弟，儿子不能不顾，还请父皇理解。”潜钰郑重的说到。
　　“说说你的想法吧，从小你和老五就是鬼主意多，像你们母妃性子豁达，即使被人抢去了荣华，也平静安乐。”皇上了解的说到，对于一直在权势纷争中侵泡的人来说，韩淼的这种豁达可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
　　“儿子是想趁这个机会让罗家和王家换防，这罗家不是正好和赵家想联合吗，那咱们就帮他们一把，让他们两个亲家挨着近些。”潜钰想了想措辞说到，“王家在战事上其实并不逊于罗家，这次南疆归顺更是功不可没。父皇认为罗家常年疲于对付鲜卑，想让他们休息休息，对于军队里的那些士兵，肯定是感恩戴德的，谁不想过踏实日子呢。”
　　“说的有道理，北疆的战事脱了三四个月了，你舅舅今年还不得不留在北疆驻守。可是孩子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罗家和赵家挨近了，你到时候可就异常危险了啊。”皇上皱着眉头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罗家和赵家勾结的证据有了，父皇要想动手那是名正言顺，王家一直忠诚于父皇，到时候也不惧鲜卑趁机南下偷袭，南疆如今也已经是大周的领土，更无后顾之忧。”潜钰坚定的说到。
　　“让朕再想想。”皇上知道这是个好主意，这时的时机也是最好的，虽然自己这些年扶持了一些年轻的将领，可是毕竟资历摆在眼前，若是变成王家那绝对绰绰有余，可是这样就把潜钰推到了人前。
　　“父皇不能犹豫了，三皇兄这次能躲过，难道还能躲过一辈子吗。”潜钰有些心急的说到，“成王是容不下儿子们的，淑婕妤一直挑拨母妃和德妃娘娘的关系，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也就罢了，若是连累母妃不得善终，儿子。。。”
　　“朕知道你的苦心，你们母妃把你们教的很好。你不仅是慧儿的儿子，也是朕的老四，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有事的。”皇上拍了拍潜钰的肩膀离开了。

　　“属下参见皇上。”一在暗处行礼说到。
　　“送信给韩仁，让他不惜代价，让罗家和鲜卑对上，让他们两方纠缠，给朕赢得时间和借口。”皇上避着眼睛说道，“另外等四皇子到南疆后，让六那条线成为直属于四皇子的暗卫，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四皇子在南疆的安全。”
　　“属下这就去交代。”一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赶紧答应离开，去布置皇上交代的事情。
　　初春时节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鲜卑作为游牧民族正是缺衣少食的时候，一般他们都会在年前的打秋风后，再来大周边境烧杀抢掠一番。韩仁收到了密报，悄悄让人做了局，让鲜卑知道边境凉城的赶集日子，又让罗家军巡防这次集市。
　　鲜卑之前集中兵力与大周大干了一场，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所以要想熬过这寒冷的初春，还是比较辛苦的，所以鲜卑来抢东西也是意料之中的，罗家和鲜卑就这样相互缠上了，皇上对罗家的表现渐渐露出不满。

　　“从朕懂事起，大将军一族为了大周的安宁，一直是鞠躬尽瘁。朕对罗家的忠心深感欣慰，可这几十年一直都是罗家对抗鲜卑，每每看到士兵们疲惫的神色，都让朕自责不已。”皇上在早朝上忧伤的说到，一遍观察大家的神色，“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了，如今云贵两省成了大周的领土，大周的心腹大患免去了一半，也终于有人可以为大将军分忧了。”
　　皇上再一次仔细的扫过众人的表情，神情一肃说到：“朕决定让罗家和王家换防，这样一来让鲜卑人措手不及，换个新的打法。二来也能让大将军一家好好的休息休息，日后更好的保卫大周的安宁。众位爱卿觉得如何啊。”
　　“圣上英明。”大家相互看了看，都知道皇上不满罗家最近的表现，为了自己的项上人头，决定还是先保住自己吧，都没有提出拒绝。
　　“既然如此，就劳烦王老将军了，五日后朕在北城门替镇北大军践行。”皇上笑着朗盛说到。
　　“微臣谢皇上恩典。”王老将军老当益壮的大声回答。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都是罗家驻守北疆，怎么这就让咱们离开了。”淑婕妤有些生气的说到。
　　“别急，罗家几代人经营者北疆，王家想要吃下可不那么容易。”老将军不屑的说到，“前几日卓家替荣国公送了些贺礼到将军府，恐怕是让皇上知道了，皇上速来忌惮文武结党，想来只是想给罗家一个警醒。”
　　“父亲，这赵家一直瞧不起咱们罗家，太后娘娘当初对女儿更换是百般的不屑，若不是女儿争气生下了澜钰，这日子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淑婕妤气苦的说到，“这好端端的赵家怎么会向咱们献殷勤，别是和皇上故意设计好的吧，太后毕竟是皇上的亲娘呢，而且刘婕妤不是还生了个儿子。”
　　“为父也不太明白赵家的这步棋，不过如今赵家愿意对罗家让步，那咱们也不能白白错过了。大皇子虽然封了王，可是和韩家的那两个不同，咱们距离他们两个小子近，也好为成王殿下铺好后面的路。”大将军眯了眯眼阴险的说到。
　　“父皇心里有数就好，女儿如今被降位帮澜钰的有限了，还请父亲多照顾照顾他。”淑婕妤对着大将军撒娇，大将军笑着点头拍着淑婕妤的手。
　　后宫这里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商量好了对策，却不知早就被该知道的人知道了个清清楚楚。这样的换防在大周史上还是第一次，从势力和人数上来说，都是个浩大的工程，不过如今大敌当前，大家还是有些眼色的，先一致对外保住自己的利益再说。
　　“四弟，四弟，等等。”洺钰高声叫道。
　　“给三皇兄请安。”潜钰等洺钰走进行礼道。
　　“来，皇兄想和你单独谈谈。”洺钰有些坚决的说到，拉着他就走到无人的角落，“你怎么可以对赵家、罗家如此轻心，他们可都不是好惹的，你这是自寻死路。”
　　“皇兄，那个椅子从来都不是干净的。而且潜钰作为大周的皇子，首先是大周的利益，再才是自己的。”潜钰严肃的回答，停顿了一下突然调皮一笑，“不过有皇兄这样着急心疼，潜钰以后也不怕说的话、受的委屈，到不了父皇的耳边了。”
　　“你啊。”洺钰看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皇兄放心吧，罗家虽然贪得无厌，可是也不会不给自己留有退路，所以成王一定会被罗家保在京城，三皇兄到时候也能趁机摸摸底细，知己知彼嘛。”潜钰继续没心没肺的说到。
　　“行了说不过你，谢谢你的关心了。”洺钰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带着人离开了。
　　潜钰过完初五就带着粮种南下了，皇上开年后又表彰了一部分有功之臣，其中洺钰的伴读王威成了兵部粮草转运使总管。这个官职虽然品级不高，但是自古都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下子也拿住了军户的咽喉。
　　“主子，有一队人马一直跟着咱们，可是进入南疆后就不见了。”韩影低声向潜钰汇报。
　　“应该是父皇保护咱们安全的，现在到了自己的地盘，自然就可以放心回去了。”潜钰不以为意，“你赶紧召集各村各寨的领头人过来一趟。”
　　“属下这就去办。”韩影带着人闪了出去，闻言和温羽一个清点粮种，一个按照村寨规模分配粮种数量。

　　“五皇子殿下。”六冷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
　　“渊钰先谢谢阁下的恩情了。”渊钰恭敬的行礼说到，“父皇既然把你调到哥哥身边，哥哥如今有人相助，还请阁下隐在暗处，也好给哥哥留个退路。”
　　“五皇子说的有理，是六考虑不周。六会吸取教训，在暗处保护四皇子的安危。”
　　“哥哥这次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他日若有什么变故，你就拿着这枚令牌，带着哥哥去王府西侧的老城街，那个街口有一家寿衣店，进了寿衣店就安全了。”渊钰把一块拳头大小的铁牌拿出来交给六，“本皇子也会随后派人传话过去，到危机时刻一起保护哥哥和你的安全，你毕竟是父皇身边得力的人，大周还有需要你出力的时候。”
　　“六记住了，多谢殿下的赏识。”六恭敬的说到。
　　“你赶紧跟上，虽然只离开了一个时辰，可是哥哥他救灾心切，这速度一定慢不了。”渊钰目送六一行人离开，自己也转头回了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