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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余音袅袅 兰碧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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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碧说“我始终不明白,你何以认定楚王可以助你报仇,虽说,此时只有楚国才足以和晋国对抗,但这位楚王却有些昏庸,成不了大器。”
“碧姐姐又何以认为楚王成不了大器呢?有时候表面所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如今的楚国可谓内忧外患,可楚王为何可以悠然的饮酒作乐,难道他不怕天下人的嘲讽,他不怕死后无颜见楚国的列祖列宗吗?倘若他真的昏庸,他就会努力装作很圣明的样子,至少让天下人明白他努力了,而不是像如今一般,无所畏惧。”
“那依你之言,他是大智若愚,在静观其变。”
云隐说“我始终认为,能屈者,才是真正的智者。”她边说,手中边扯着一盆花草,那原本饱和盛开的花叶,被她扯的坑坑洼洼,参差不齐。
兰碧一脸心急的说“这盆花叶才被我救活,又被你摘成这个样子,你跟它有仇啊!”说罢,又突然说“你房间里的盆栽还在吗?”
“在,当然在,不但在,而且长的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兰碧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看了些许,径直朝她房间走去,一推开门,她的心简直要滴血了,屋子里的盆叶,就跟被什么啃了是的“云隐,这已经是换的第几批盆叶了。”
云隐笑意盈盈的说“碧姐姐,别太认真吗?”
兰碧随后将屋子里所有的盆栽全部搬走。云隐说“不要做的这么绝吧!”兰碧白了她一眼“再美的花草,放在一个不会惜花人的房里,也是蹉跎了年华。”
云隐无语望苍天。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
今夜明月入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暮色苍茫,星罗棋布,一丝皎洁月光照射在亭台楼阁的院子里,悠悠传出余音袅袅,清新悦耳,若虚若幻,行云流水的箫声,箫声中夹杂着些许冰泉之气,忽而淅淅沥沥,清爽怡人。忽而雪花飞舞,冰清玉洁。
云隐唯独爱箫,无论走到何处,总是箫不离身,每到闲暇之时,吹上一曲,倒也乐在其中。她之所以喜欢吹箫,总觉得唯有箫声能把幽鸣,凄清,苍凉全部融合在一起,哀而不伤,这是其它乐器很难表达的。
除此之外,也跟她的经历有关,她是樊国的音婉公主,在六岁以前,她享受着父母的疼爱,臣下的尊敬。可在她六岁那一年,晋国派兵围攻樊国,樊穆公懦弱,不敢出兵迎战,穆公夫人为了激起穆公的斗志,走上城墙纵身一跃。可樊国的兵力与晋国的兵力差距甚远,樊国仍旧被灭了,樊国宗亲大部分被诛杀。一时间,原本有秀美山河的樊国,哀嚎声一片,血染黄纱,艳过了那年盛开的桃花。
她在忠心的臣子保护下逃出樊国,之后拜入风云子的门下,改名云隐,学习兵法,谋略。风云子是一位奇人,长于持身养性,精于心里揣摩,深明刚柔之势,通晓纵横捭阖之术,独具通天之智。
她一边学习,一边游历在各国,由于她博览群书,武功精妙,交友广阔,精通机关阵法而名声大噪。风云子曾说她是鬼才,足以继承他的衣钵,可她虽修道多年,心中的仇恨仍然无法散去。特别是她的母亲纵身一跃的神情,仍旧时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还有他父亲临走前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替他报仇。
风云子曾对她说“修道之人,应当心境平和,若怀着恨意,便会遁入魔道,若是如此,你不妨下山去了却你心中的结,再回来修道。”
她听后也觉得,如今是了结的时候。如今晋国是灵公时期,由赵盾掌权,对于赵盾,云隐不会陌生,犹记得当年,赵盾随父赵衰来助樊国对抗里国,他与轻挽公主暗生情愫,亲口对樊公许诺要娶她为妻。那一年,云隐六岁,轻挽15岁,赵盾22岁。
在云隐原本的印象中,赵盾高大挺拔,待人温和,博览兵书,是樊公乃至整个樊国都认可的佳婿,可就是这位佳婿,亲手毁掉了樊国,对樊国大开杀戒。她永远记得那一幕,在樊国宗亲大部分被杀后,赵盾携手轻挽离开的摸样。
她曾经深深恨过那个异母姐姐,可后来得知,她跟随赵盾回晋国后没几年,便病重身亡了,她心里却又有另外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如今,她只想亲手手刃仇人,亲眼见仇国灭亡。所以,她必须来到楚国,楚国如今是庄王时期,庄王即位不久,但楚国在穆公以来,已发展成大国,是唯一能够对抗晋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