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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兵荒马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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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的冬天总是让水墨难过,方铭砚不在的冬天更是难过。天知道水墨到底有多讨厌这漫长而又无感的季节,慕凉城总是在水墨抱怨的时候让她滚到春暖花开的地方顺便滚出自己的世界。
水墨总是反驳道往北一点她会利索的冻成冰雕,往南一点那刺骨的湿冷会让她直接想去太平间,况且这个并不美丽的城市还有个美美的慕凉城让她舍不得走,所以她只能待在这里,每天跟慕凉城插科打诨。
慕凉城对水墨的答案向来是嗤之以鼻,他从来都知道这个女人是舍不得这个城市里的方铭砚,不然怎么一天天的伪装猥琐的老女人醉生梦死,喝醉了抱着自己哭叫着方铭砚。所以慕凉城只能纵容着水墨的调戏,不拆穿也是一种朋友的守护。
夜幕拢闭,华灯将息的时分,城市的街道显得格外的孤寂和妖艳。特别是冬天的街头少了些浓烈的炙热,北风将黑夜清扫的澄澈异常,街灯下偶尔踉跄的走过一两个行人,灯光下应时应景的鲜明而孑立。
水墨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
黑色的东西总是惹人敬畏到恐惧,水墨却异常迷恋着黑夜。因为天黑了就没人看得见她是用怎样的卑微孤寂的深情在想念方铭砚。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可是水墨还在疯狂的想念方铭砚,心里的伤疤越来越深重,越来越血淋淋。
水墨知道自己忘不掉,躲不掉,也过不去。
街头空无一人,水墨想大声的喊叫“方铭砚,我想你了”
但是有什么用呢,又有什么意义呢。
水墨相信时间内能治愈一切,可是没人告诉她这个时间有多长。没有人告诉她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方铭砚时不再锥心刺骨。
第二天睁开眼,水墨就发现自己又睡在慕凉城的家里,起身去洗了洗身上的酒气才下楼。楼下的慕凉城正在准备早餐,水墨飞快的爬到慕凉城的背上,
“亲爱的,我又睡到你的床上了。好幸福啊。昨夜我有没有好好伺候您啊”说着还暧昧的在慕凉城的脖子上舔了一口。
慕凉城惊悚的将身上的水墨摔下来,拿起桌子上的卫生湿巾使劲的擦拭,好像水墨是什么传染病毒似的,其实在慕凉城眼里一切东西都是巨脏无比的。
水墨坐在地上开心的看着慕凉城的动作,两人认识一年多了,关系早就好到可以开这种玩笑的地步,主要是两人都是痴情守情之人,多少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何况慕凉城还是一受。
两人又嬉闹了一阵才坐好吃饭,
“水墨,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凌晨两三点喝完酒就到我家门口撒酒疯。现在周围的邻居都快被你逼疯了。”
“小城城,我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有心情表达我对你的热爱啊,你怎么狠心拒绝我”水墨一边吃饭一边深沉的回答
“哎,那你能不能不要天天这么喝酒,再喝下去你就该早早的驾鹤西去。”慕凉城循循善导。
“一副皮囊而已。”水墨豪气的一挥手示意慕凉城闭嘴。
“水墨,要不要我再给你开点药”慕凉城眼神暗了下来,语速也缓了很多。
他知道水墨的睡眠已经严重到只能靠安定和酒精来维持,一般的药对她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她只能一天天的泡在酒吧和夜店。
“不要,反正吃了也不管用。这样,挺好。”水墨的声音拉的更是极缓,再怎么故作轻松,久积得疲惫也宣泄而出。
水墨宁愿一日又一日的买醉一天又一天的颓废,也不愿每天睁着眼睛瞪到天亮。
慕凉城懂得,既然爱了再怎么不拘绳墨形骸放荡,但心被拘住了,人前的风流潇洒都抵挡不住人后的苦涩悲凉.。
慕凉城不再说话,感情的事向来容不得他人多言。
“哎,今天你不要上班吗?”
“今天元旦”慕凉城无奈的回答,这人是不懂法定休假日这回事吗?
“奥,可是白衣天使休假了,救死扶伤的重任不就无人问津了。国家难道要就此颓败了吗。”水墨用惊悚担忧夸张的表情鄙视着慕凉城,
慕凉城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他绝对不会搭理一个智商残缺的老女人。难道不知道有轮休制度吗。继续看自己的书。
“那既然你不上班,那你就愉快的送我去上班吧,我的车放在酒吧了。”水墨立刻换上一副凄凉的表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此佳节我一个人去上班我会很孤单的。”
元旦晚上行业里几个公司联合举办年会,水墨作为一个小具名气的小主编自然要去啊。当然她是为了那里免费的酒水,不然她才不会浪费时间大冷天出去看一群人阿谀奉承。
在水墨的指挥下两人去了趟贵和,水墨随便挑了一套精致的礼服顺便以节日礼物为名坑了慕凉城一笔,倒是慕凉城也不跟她计较,实在是他的钱也没地方可花,顺手又给她配了件大衣,瞬间让水墨觉得节日过的很有质感。
水墨一路大叹:宝马雕车香满路。心情美美的赴宴去了。
会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出版编辑行业里的领军人物还有不少有名的作家都在三三两两的喝酒聊天。水墨先跟熟悉的主编和作家一一的打过招呼,然后开始流连在酒台,搜索定位好酒。
水墨迅速的用糕点照顾了一下自己的胃,随后便心情很好的去扫荡名酒区,先喝了几杯红酒开开胃,重点是后面的伏特加,怎么说也是Absolut伏特加,这就的纯度和烈度是水墨至高追求,没办法不能浪费这一年一度免费酒,更不能浪费今天的心情。
自酌自引的乐趣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意正浓,周围的人都在谈笑风生哪有闲暇注意这好酒,真是辜负了这美酒良辰。酒兴起来了自然心情也少了那么些惨淡,让水墨想念他的神经出现了迟缓的状态。
“水总编可真是好兴致”
这低沉如大提琴般好听的声音,虽然一改往日温柔与宠溺满满的讥讽口气,但是水墨怎会听不出来。此时的她没有醉也不会出现幻觉,她清楚的知道朝思暮念的方铭砚就站在她身后。
此刻的水墨全身的血液都奔向脚底,身体直坠千年冰窟,僵硬得动弹不得。她知道这一转身必定是场劫难。
水墨抬起手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尽,缓缓地放下杯子,这才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