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短）》天蓝雨季

1、迟来的连衣裙

　　是否觉着对所有女孩来说，不穿裙子都是一种浪费？

　　我过往里有过这么一个女孩，那会的她正属碧玉年华。我很爱盯着她看，看她青丝如墨，细眉如柳，一双明眸内双，说是单眼皮她该急了，待她闭眼，细长的睫毛呼吸般微微颤动，唇不点而红，带有不符合年龄的艳丽，嘴角略带顽皮的美人痣甚是可爱，我总忍不住需要用食指轻轻点在上边，她也不恼，只是笑，她笑得岸边羞花万籁似春。偏就是这样一顾倾人城的她却从未试过八幅罗裙舞翩跹的曼妙。

　　在我看来，她是不缺衣服的，她衣柜里边塞满了各式长裤短裤，放着她穿或则不穿的各种T恤，少了裙子是一种遗憾。我问她：“你是讨厌裙子么？这里可是一条都没有啊！”她耸耸肩轻言道：“不讨厌啊，只是从小就没穿过裙子，就算没有裙子我这样也挺好的呀。”那会的她一件短衣，露肩露锁骨，下身是尼质短裤，秀发垂到胸前，不显得中性，反倒清秀自然。偏是这样我才不解，上天赏赐她一副好身躯，怎么她就不知感恩呢？她应该摇曳着裙摆，踏着每一个生命的音符，轻盈地舞出这个世界的春天。偶尔我会调侃她：“诶，你现在已经拥有及腰长发了，却没人要跟你缘定三生，或者哪天你一身罗裙迷倒我，我可以考虑以后娶你啊。”她明白只是玩笑，所以她只是笑笑。

　　那年的4月4恰逢清明，天阴沉着哭出小雨，她问过我：“知道清明下雨的缘由么？”明白她要的是感性的答案，所以我恨我是粗人竟不知她细腻的心绪，她便告诉我：“因为永别了故人，这个世界在哭呢。”每次这么说她都会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然后让整个世界陪她一直静默着，没有一次例外，我会心痛她林黛玉般的惆怅，于是轻点了下我偏爱的美人痣：“诶，今年你的生日礼物是天蓝色的。”她转过头俏皮的笑着，“是天蓝色连衣裙，对吧？”我惊了一下，想必是卖家告诉她的了，那是我陪她常去的店，她和老板熟识，店家自然认得出我，那家店在她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在了，虽然换了几个人经营，但她依旧喜欢，她说可以在这里买到思念。送她的礼物是在打扰了店家几个星期后，才最终心满意足。我把礼物递到她手里，她没接，安静地看了我一会，却蓦地垂下了眼帘：“你说如果我罗裙翩跹，迷着你了，你会要娶我？”我忽地很茫然，不知道该用怎么的私语来回应，才能不辜负她的温情，但最后我只看着她，对她轻声笑笑，于是她也笑笑，随即接过天蓝色，轻飘飘地蹦去房间。

　　等待的间隙里，我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房里她哼着One more time One more chance，想起里边一句话，“我该用怎样的速度生活，才能缩短与你的距离。”这样的调调，世界怎么能不哭？歌毕，门正好开了，她盘着三千青丝，素手温柔的拈起天蓝色连衣裙摆，天蓝色特意露出她的肩和锁骨，诱得我想咬一口，纯白色腰带束着纤腰，裙轻飘飘垂到脚踝上，她的手交叉背在后边，歪起头，笑靥如花：“好看吧。”我只知道闭嘴不语，就一直这么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她也一直这么笑着。最后她垫着脚走到我跟前，注视着我道：“我迷着你了么？”我起身，把她拥入怀抱，紧紧抱着，怕松开一点间隙就再握不住她，我依旧没回答，较之云起云涌的世界，我还太渺小了，连尘埃都不如。她靠在我我肩头，一直重复：“我迷着你了么？”声音渐小，最后湮没在她的哭泣中，我却始终只是默默抱紧她，任凭她的泪滴落在我肩膀，滴在我心头，连我也忍不住哭了。

　　那晚，她穿着天蓝色登上了飞往澳洲的飞机，此后我再见没到身着天蓝色连衣裙的她，再也没见到迷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