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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病床前警察解诡(一) 我可以肯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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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空旷的树林,岔路上的“人”,无人的饭店,黑暗的走廊,敲不开的门……
奇怪的寺庙,诡异的后院,看门的老人,墨黑的林子,若有若无的回音……
吊着的苏腾或苏胜,晃着的大腿小腿……
自动打开的三号房,自己关上的门,拧不开的锁,墙上的眼睛……
一个一个的笑声,一圈一圈的光晕……
“啊!”
入眼是触目惊心的白,鼻端有着不太好闻的味道。
这是医院,她知道。
安枝吐了一口气,缓缓坐起,头痛欲裂。
眼睛四处一扫,这是一个单人间,有着普通病房应有的一切东西,多了的是心电仪。看了看屏幕,她觉得这东西应该撤掉了,医院就是这样,老是想着法子来赚病人的钱。
洗手间的门咣的一下打开,安枝连忙定住目光不动。
“呼,你醒了!还好吗?怎么样了?”
房间里响起的是清朗的男声,声音中透着掩不住的喜悦轻松,大出一口气之余,只剩下一连串的关心。
安枝先是瞥了瞥椅背上放着的警服外套,才转头抬眼看过去。
果然,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身着警服。
是警察!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守在他床前的,是警察。最离奇的是,已经过了一个月,别人却说,他是在家中被发现昏迷的。只是昏迷,没别的问题,却不见醒。”李浩说过的话突然出现在她脑海,心中一突,出口的话已是带了三分不客气:“怎么回事?”
男子脸上露出一个放心的笑,“我先找医生过来看看。”
按下呼叫铃后,温声问道:“你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太舒服的地方?”
安枝狐疑的看他两眼,忽然想起他是警察,这样子又不太礼貌,就敛眉低眼,说:“没事,谢谢关心。”
他“嗯”了一声,站在一旁等医生过来。
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穿着白大褂,带着三个护士进来。
“躺下。”中年医生二话不说就命令道,看他的样子,要是安枝不躺下,他都打算把她按倒,然后又僵着声音问:“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全身无力,就像骨头都是软的。”
“正常。”
安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时,正在听心跳的年轻医生说:“你吓坏了,全身虚脱无力,这很正常。”
话语中含了三分笑意,倒让安枝有些不好意思。
“口干舌噪,耳鸣。”
“发过几场热,无碍。”
“头痛。”
“正常。”中年医生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很不近人情,又补充道,“有神经官能症,平时你都少不了痛。这次又受过惊吓,能不痛吗。”
一番检查过后,他宣布:“没事了。”
安枝看了看一旁的心电仪,“那个,能撤掉吗?”
中年医生瞟她一眼,点了头。
一干人等走后,安枝再次坐了起来,看着这个年轻的警察,事情,就让他来说好了,她不想去猜。
年轻的警察递给她一杯茶,拉过椅子坐下,试探性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安枝近年记性不太好,此时脑子更是不好使,也不想用脑,粗粗看了他英俊的脸两眼就摇头。
“我和你坐同一辆车去那间寺庙的。”
安枝手一抖,水都差点溢了出来。还好警察先生一直在注意她,手疾眼快的握住了杯子,也不可避免的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放开。
安枝想起来了,车上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罗惜说很帅气,跟兵哥哥似的。她问:“罗惜、林依篱呢?”
安枝低着头,眼睛看着手上的水,话说得慢,语气也很轻,声音是一贯的清细。
“她们,只是被迷药药倒,早就没事了。罗惜刚走不久。”警察先生话也很轻,也很慢。
安枝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在她脸上游过,是在观察她神色?
药倒了?
“我明白了。”安枝说,她轻轻的喝了半杯水,想了想,再喝了两口,放好茶,抬起头,“你可以说了。”
作出一个聆听的姿势。
年轻的警察先生眼中顿时就多了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韵味,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平静的女孩子,眼中原本的迷茫极快消失在眼底极深处,眼神里蕴着的,是五分镇静一分智慧一分勇敢还有三分意味不明。
抿成一条线的唇,有着病后的苍白,透了眼中没有的紧张。
警察先生舔了舔唇,“我是和朋友一起去游玩的,权当度假。而我朋友,是有人雇他去演一场戏。只需要露个面就好,报酬很丰富。”
只是一个开头,安枝脑子就飞快的转了起来,雇佣、演戏、报酬?
这一切……
她飞快的用眼角余光扫他一眼,等着他继续往下讲。
“我们是中午到的,吃完午饭我四处去看风景。傍晚时,有两辆大巴上来了。我在停车场看到了一辆,只是,还有一辆我是在下山路上看到的。两辆不同的车。”
“我有看你手机里的相片,我朋友和你一个同学长得很相像。而那辆先走的车上,有一些人和你同学的外貌也有相似之处。”
“五号晚,寺院里的人都很早吃完饭休息。六号中午,午餐过后,我在房间里一下子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听到后院有人喊叫的声音才惊醒。我这才明白,午餐被人下了不少迷药。当然,你们的可能并不多。也就是我这个小警察,模模糊糊还听到点声音,而且还没被迷上一整晚。”
“我找到你们的时候,那里还有六个男生。其中一个,和你手机里的双胞胎同学长得挺像。其余四个,我见过你和他们一起。有一个人的腿有问题,大小不同,应该是患过病变成那样,而且他们伪装了一下,差异就更明显了。”
说到这儿,安枝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可是,他有什么证据?
“还有呢?”
警察先生交叉双手放在小腹上,侃侃而谈:“这是一个局,五个男生给你设下的局。”
安枝嘴唇动了动,听着他继续讲。
“我听了罗惜给我讲你们在五号晚上碰到的事,那些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店里的人都被药倒了,睡在一个地方,你们的话没人听到,所以你们根本见不到人。灯光可以是人为的,这更容易解释 。至于那个蓝雾,也许是一种化学反应。墙上的眼睛,是一幅挂在墙上的油画。至于上吊的人,你看到了他的脚吗?你们看不到,刚好有荆棘挡住了,他脚下踩个什么东西站那里做个样子给你看而已。”
“罗惜与林依篱恰好在那时昏倒,给了你一个她们被吓昏了的假象。让你无人可依,心理上更恐惧。而有两条腿,想必让你一下子就回想起了前一晚的所见所闻,心理上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面临崩溃的边缘。我不知道后来你又听见看见了什么,以至你生生被吓昏了过去。不过这样也没什么,昏迷也是身体的一种本能自我保护。后来就是我赶到了,救了你。”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是一个局。这个局可以说很粗糙,但是你完全不设防,于是轻而易举被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