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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少年友谊一生伴 09章 ...
09章
我没想到会和她成为朋友。
——舒企北
郁中白的前十四年和自己没有太多不同。
舒企北曾这样想过。
她是那个年代乖乖上学的一员,尽管她早早就向往校园外的生活,却也每天兢兢业业的上学,上课,下课,放学。
在一众平凡的家庭里,她和池晏,池白言三人构成的家庭,和周围父母双亲都在的家庭没有什么不同,甚至郁中白比多数孩子更像在双亲家庭里长大。
但是,在别人眼里,郁中白是与众不同的。
她太优秀了,优秀到几乎没有朋友。
和她在一起,任何人都会顿失光彩,没人能和她愉快的玩耍。
阳光落在她的左脸上,眼里是一片蔚蓝色的大海。
郁中白是个混血儿。
偏西式化的外貌随着年岁的增长越发显现,过分有棱角的外貌,冷冷的,在初始和她相见的人面前就是一张生人勿近的标识牌,她不笑的时候,就是冰山。
只有在霍然和霍攀面前,冰山会突然融化,融入海洋。
初一的第一个学期。
教室里,舒企北见到过她笑,仅对粘在她身边的霍然。
霍然是郁中白的反面,成绩不上不下,整日叽叽喳喳,笑容甜美,个子小小的,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和班上每个人都聊得来,和舒企北也多少有交集。不像郁中白,不在课堂上就每每放空的眼神,完全让人提不起和她交朋友的意愿。
大概也只有霍然这个“活力素”能无所顾忌的进入她的世界,何况她和霍然是邻居,是从小的玩伴。
下课了,能让她笑的人多了一个人,霍攀。
放学,舒企北会与他们同路一段,那曾是她最开心的时间。
她的目光跟随他的背影,她的耳朵细细聆听他的只言片语,自然不会错过郁中白的一举一动。
舒企北也没有朋友,多数时间她和郁中白一样,不与人做深入交流。但她希望能接近霍攀,她希望能和他身边的两个少女更加亲近。
舒企北一直默默观察着两个少女,并不擅长交朋友的她不想轻举妄动。
在长达一学期的观察下,她几乎要放弃。
郁中白,对于周围一切,一直淡然,不,更准确的说法是无关心。
高年级学长塞在她课座里的几十封情书,她视而不见,既不打开也不扔掉。
还是霍然看不下去了,一把拿过去,逐个打开阅读,看完后对郁中白说了一句:“我想我的抒情文水平有所提升。”然后拿着那些信纸,不晓得跑到哪里去妥善处理这些情书了。
大概是逐个退还写信人,总之,给郁中白写信的人逐渐减少,霍然不再时不时外出跑腿。
接着,是借着各种理由直接和郁中白对话的。
外班人,主动找郁中白加入校学生会的,加入团委的,加入围棋社,加入志愿者行动队,郁中白无一例外,说不感兴趣,得到回复说兴趣是需要培养的,她接着甩出一句,学业繁重,没有时间。
加入这些组织会减少她放空的时间才对!舒企北稍一思考就认识到那纯粹是郁中白的懒,懒得对她不感兴趣的事物投入一点时间。
虽然明明知道学习就是她放空之余的消遣,但这个理由真不是那么好破解的。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全数被K.O。
最终还是被变着法破解了。
同班的男生,近水楼台,红着脸壮着胆子问郁中白题目,一副敏而好学的样子。
郁中白不看他也不说话,拿起草稿纸,唰唰唰,三下五除二,详细步骤赫然在目。
“我能拿过去看吗?”男生盯着郁中白潇洒的字迹,小心翼翼的藏着私心。
“恩。”
郁中白继续放空,什么事都没发生。
如蒙大赦,欣喜于郁中白的回应,男生颤颤抖抖的撕下演算纸,捧在手心,如同圣旨。
一石激起千层浪,班上刮起好学之风。
一下课围在郁中白身边问题目的男生蔚为壮观,班上很多女生看见这一幕幕都暗自咬紧了下唇,对郁中白的孤立,正式由因为郁中白性格原因引发的众人退散,变成含有嫉妒敌意的刻意行为。
还是霍然出的马,面对众男生恬不知耻的占了郁中白身边她的位子,她娇小的声音爆发出巨大的音量。
“都给我让开!!”
有人给霍然让出一条道,毕竟喜欢霍然的,也是大有人在。
霍然一把抓起郁中白,直奔厕所。
为什么女生都喜欢一起手拉手去厕所呢?男生心里浮起永世的未解之谜。
霍然拉着郁中白去厕所的频率越来越快,完全无视男生群里关于霍然不会是生某种病了吧的流言。
舒企北跟去过。
多数时间里,霍然和郁中白并不说话。
郁中白丝毫没有她是被好心的霍然拉过来避难的觉悟,她看着霍然多次只是一言不发站在门口,并没有上厕所的意愿。久了,也会自言自语:“喜欢厕所的氛围?倒是很奇怪的嗜好。”
当时,舒企北在隔间听到郁中白这样脱线的言语,差点掉坑里。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郁中白的特立独行,奇妙的精神世界。也只有这样的郁中白才感受不到她的处境,兢兢业业的解着各种各样题目,我行我素,在极快的时间内把霍然的良苦用心挥霍一空。
舒企北没有听到霍然有任何解释,大概对她而言,已经习以为常。
后来大概是霍然向郁中白摊牌了,郁中白不再坦然接受问询。
郁中白第一次直视出现在她面前的男生,有点面熟,大概之前来问过自己很多次题目了。她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想到霍然的话,接着面无表情。
男生虽然激动于郁中白终于正眼看他,不是放空或者投入题目中,他隐隐地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但也被看的不好意思,低下头,却听到一句“我也不会”。
“我也不会”郁中白不断重复这句话,拒人千里之外。
人群散开,关于霍然的流言戛然而止。
郁中白这样并不出乎舒企北的预料,她的不好接近不是流于纸上的。
舒企北从没把郁中白当做突破口。
可是霍然也没给她机会,一个学期下来,舒企北靠近霍然的行动没有半点进展。
霍然活泼可爱没错,和每个人都有点交情也没错,但是她本质上和郁中白是一样的,生人勿近,她只依赖着郁中白。
她懂事大方,善解人意。
有很多女生围在她身边,大大咧咧聊八卦,她会倾听,也会聊一聊她的想法。气氛其乐融融,但一旦有人提起郁中白的是非,她就不说话,不参与,不倾听。
学校组织秋游,去野炊,她把郁中白拉到身边,执着的把烤得金黄的羊肉串塞到郁中白嘴里,然后哈哈大笑。
郁中白看着霍然笑得开心,还是嚼了一口羊肉,果然里面没熟。吐出来,没有被霍然作弄的不快,她,和霍然一样笑得尽情。
霍然活跃在各种文艺活动之间,游刃有余,和所有人都有说有笑,但是郁中白面前的霍然的笑是不一样的,舒企北能肯定。
她竞选班长成功,第一个和郁中白击掌庆祝。
她主持班会,总是询问郁中白这个老师钦定的学习委员:“芋头,你怎么看?”
即使多数时间里郁中白是不情不愿的被她拉来开会,以放空状态看着班委会的几个人,对话题漠不关心。平时课堂上旁征博引的郁中白被霍然的突然袭击,怔的当场说不出话,再加上霍然旁若无人的叫她芋头,更是让霍然的问话基本成了肉包子,有去无回。每每这时,霍然眼睛里闪着的分明不是尴尬,是计谋得逞后的狡黠和调皮。
她做学校元旦汇演的主持人,在学校礼堂排练到很晚,结束后直接奔向一直坐在前排,刚起身的郁中白和霍攀,一把拉着郁中白往外走,向她抱怨:“芋头,你又没有好好看我主持!”
郁中白几次的走神她可都看在眼底,拉着郁中白的手开始释放她的不满。
郁中白面不改色地耍起无赖:“哪有,我家然然让我好好看她的表现,我绝对一秒钟都没有走神。”
信誓旦旦到跟在三人身后的舒企北几乎也相信她的说法。
“那我第一段报幕的时候是哪只手握话筒的?”
“左手!”郁中白不假思索。
霍然是左撇子,舒企北知道。但她分明记得,在后台老师为了画面美观要求霍然用右手拿话筒,霍然花了很久去克服习惯,再登台时,她留心了,确实是以右手握话筒的。
郁中白果然走神了,舒企北透过这些天的观察已经预感到郁中白的下场。
“走神不说,还想糊弄我!”霍然哼的一声,甩开郁中白,气呼呼的跑走。
“是右手。”霍攀看着不知道纰漏出在哪里,愣在原地的郁中白,友情提示后,对郁中白做了个恭喜你回答错误的灿烂鬼脸,转身去追他闹脾气的妹妹。
郁中白一愣,随即咋呼的喊:“也等等我呀!真是!”
看着吵吵闹闹,最终消失在视野里的三人,舒企北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会使小性子的霍然,会耍无赖会嬉闹的郁中白,会做出鬼脸的霍攀,这都是这三个人圈子里独有的,从不与外人分享。
他们的圈子,铜墙铁壁,容不得她踏足。
舒企北心灰意冷,转眼已是期末。
期末成绩发表,榜单面前人山人海。
舒企北在人堆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勉强在上游。
不出意料,郁中白名列榜首。
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在最后发现了霍然的名字,就算霍然校内活动缠身也不至于吧。
这时候,舒企北发现郁中白拉着霍然往榜单这边走来。
郁中白不是从来不看榜单的吗?而且是她主动拉着霍然?这两个人灵魂互换了吗?
一高一低来到榜单前,站在后面的小短身霍然根本看不见名单,刚踮起脚,死命伸长脖子好像看到了自己名字,正准备看明白一点的时候,郁中白突然转身抱着她死命的摇来晃去。
“霍然,有没有搞错,你最后一名!你哥和我,考前白给你补习那么久!”
“你是第一我也是第一,干嘛生气?”
“你搞清楚!你是倒数!”
郁中白咆哮,很多人心目中她冷面美女的形象骤然轰塌。
“算了,把你哥找来再教育你。”
受不了周围人的围观注视,郁中白抄起漫不经心的霍然,气势汹汹地去找还蒙在鼓里不知消息的霍攀,恨铁不成钢,溢于言表。
舒企北却发现,霍然眼里一如既往的狡黠和调皮。
寒假里,她没有在冰天雪地里还要出去的理由,即使她已经知道霍攀所在的孤儿院就在县城西南远郊。
舒庆梅在县城下属的乡镇小学教书,也放了假,不再早出晚归,埋首教案,舒企北终于能整日整日的看着母亲为即将到来的春节忙来忙去,她和母亲在一起,已是足够。
新学期,意外的发现霍然和郁中白都没来上课,老师也没说什么,看样子并不是转学或者辍学了。
班上的小道消息却及时准确。
原来元宵节当天,霍然为了救跑到马路中央看烟花的郁中白的弟弟受伤了,被车撞倒,大出血,郁中白帮忙输血,现在两个人都还在医院休养。
郁中白的弟弟?池晏?车祸?医院?
舒企北也没有过多关注下去,因为消息已经转向形容车祸现场多么多么惨烈,不少女生被吓得一阵一阵白,还是固执的听那些道听途说的人继续胡诌。
他们并不担心涉入其中的人,他们只是把这些事当做谈资,一个热点。
舒企北想到这时候应该最担心的霍攀。
她摇摇头,这不是她该思考的事。她低头做题,不关心那些风风雨雨。
郁中白来上课了,这是舒企北才发现的事。
周围人却好像已经过了最开始看到郁中白返校的八卦热情高峰,舒企北看着脸色略发白的郁中白,捶捶脑袋,大概她这几天做题做得太专注了。
郁中白还是该干嘛干嘛,没有霍然在她身边,她放空的时间越来越长,连课堂时间都成了放空时段,几次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都是思考一下直接出最终答案,不像她以前步骤清晰,一步步推导出结果,并附上她的思考内容。
老师还是对她赞不绝口,说这么短时间就能解出正确答案,不错,大家要多向学习委员请教,上学期我们班的学风,在郁中白同学的以身作则带动下就很好。
有人暗地里哼了一声,请教?班里嗡嗡声响成一片。
老师没有注意到上学期后半段郁中白拒绝各类请教的情形,他们只留意到郁中白承担职责,帮助老师为同学们排疑解惑,对于同学们的反应,老师没做深想。
郁中白更是没有她是论题中心的觉悟。解答完问题后,放空的很彻底。
又过了一个多月,春寒料峭。
按照传统,学校组织春游,去参观临县的古迹,租了县里几辆公交车,可是人很多,即使加了临时座位,还是不够。
独自一人的郁中白,身边没有了霍然,如果霍然在早就提前替她占好了座位。
前排都是男生,郁中白无视几人热切的眼神,走向女生扎堆的后排,女生多是三五作伴,多数都帮别人占了位置,她还没走近就是一副这已经有人你去别处看看的护卫状。
舒企北坐在后排,听见几个女生丝毫不避讳的说:“平时看霍然面子,霍然不在,谁乐意和她坐。”
声音不大不小,舒企北确信郁中白也听见了,她挑挑眉,就近找了个扶手,徒自站着,表情不温不火。
后面上车的同学从郁中白身边挤过,一屁股坐在她们好友占好的位置上。
头一次被别人这样挤来挤去,对郁中白这样有精神洁癖且不喜欢肢体接触的人,完全是折磨。舒企北看着郁中白竭力忍耐着。
偏偏这时,之前那几个说话的女生像起了争执,叽叽喳喳的打闹,有意无意间,一个人直直的推了郁中白一把,推得郁中白当场一个踉跄。
有人当时就笑了,不是偷笑,是肇事者得逞后愉快的笑。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
郁中白皱起眉毛,冷冷地看了肇事者一眼,肇事者被她骤然这么一盯,身形畏缩了一下,又想到大庭广众下郁中白又不能拿她怎么样,论起来自己完全可以推脱干净,又得意的挺起了胸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怎么,摔着了?”声音大且讥讽,把很多不清楚后边发生什么的前排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眼见这趟旅途不能平静,自己又不能和一些人一般见识,加上本来就无心春游,郁中白思考了一阵,做了决定,眼神平静的看了肇事者一眼,不顾旁人眼色,向前门走去。
她是向老师打小报告去了吧,原本就在看好戏的人心里都浮现出这个想法,而肇事者脸上也是一慌,以老师们对郁中白的青眼有加,低头道歉的结果她跑不了。
原本喧闹的车厢顿时噤声,大家都在期待后续的发展。
舒企北坐在一条临时加设的老式长凳上,将一切看在眼里,和别人不同,从郁中白变幻的眼色,她直觉,郁中白是想和老师请假回家。
“郁中白,前门没位置了,这有,你过来坐吧。”
鬼使神差的对郁中白脱口而出。
看见郁中白回头疑惑的看着她,她才发现分明身边没有空位,顾不上其它人的感受,大着胆子招呼旁边人向外挤一挤,还真让她捣腾出大半个座位。
气氛很诡异,凭空跳出一个不清楚状况的舒企北,大家都默契的大眼瞪小眼。
在大家都以为郁中白会无视舒企北的时候,郁中白还真就转身走向舒企北,在她旁边坐下了。
事情就这么算了?什么事都没有?一个愣头青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当了和事老,围观群众观望一会,无趣,各自续上之前的话题,车厢内又开始热热闹闹。
“谢谢。”
郁中白礼貌生疏的声音在喧闹中清晰的传了过来。
“没事。”舒企北侧头展颜一笑,郁中白却没有继续谈话的意思,眼神已经直直的盯着窗外。
舒企北的笑,在独自的尴尬中收了回去。
汽车启动,在老师的监督下,车厢里的谈话声变得窸窸窣窣。
“你是不是不喜欢被挤来挤去?”
舒企北主动提起话题,声音很低。
“恩,难道你喜欢?”
舒企北原以为对方没听见,对回应不抱期待的时候,郁中白不仅回应了,还反问她,舒企北心里一喜。
“不喜欢,所以我在忍。”
“我也是。”
相视一笑,距离无形中拉近。
“看你两手空空的来,虽然是去参观,不是野游,你就不带些零食路上吃吗?”
“我没准备,而且——”
而且我不爱吃零食,郁中白看着舒企北捧到她面前的山楂片,没有说下去。
在舒企北期盼的眼神下,郁中白拿起一片,犹疑着咬了一小口,她吃不了太酸的,咦,不酸?还有点甜,这倒是第一次吃到。
“不酸吧,我妈自己做的,放了蜂蜜,味道特别吧。”舒企北对她眨眨眼,得意的说,还催促郁中白多拿几片。
郁中白又礼貌的拿了两片。
舒企北和郁中白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汽车突然抖动了一下,脱离县城的水泥路面,进入了不太平坦的县间土路。
原本郁中白为了不和舒企北身体接触,就只占了四分之三的位子,这一颠簸差点让郁中白从座位上跌落,舒企北眼明手快的扯住了她。
“坐靠后点吧,大家挤着反而不容易掉。一起忍一忍?”
也许是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郁中白真的接受了建议,别说,效果立竿见影,后面汽车接连颠簸了半个小时,舒企北和郁中白都坐得稳如泰山。
“那个,山楂片还有吗?”
郁中白主动问她,舒企北看到那三片山楂片在之前的谈话中被郁中白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消灭,还以为不合郁中白胃口,正郁闷着呢,下意识回答。
“还有啊?怎么了?”
“味道挺不错的。”
郁中白欲言又止,舒企北灵光一现,原来是喜欢吃又不好意思再向自己要,舒企北笑眯眯的把她妈妈做的山楂片一股脑都交给郁中白。
郁中白自然是不接。
“我妈做的我都吃腻了,不吃浪费会被骂,多亏有你替我消灭,帮帮忙吧。”
郁中白拗不过舒企北“求求你了”的请求,硬着头皮接了下来。
舒企北心情愉悦的和郁中白聊着天,郁中白一口一口的消灭山楂片,不时接着舒企北的话,口齿间渐渐含着山楂片的味道,始终是甜多于酸。
两个女孩未知未觉间,已经紧紧靠在一起,她们彼此都没有任何的不适,就这样开启了她们长达多年的友谊。
友谊起于细微,始于弹指,却经得起时间,过得了考验。
希望人人都有这样的友谊。
得友经年如初见,不负年少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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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少年友谊一生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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