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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You are not in my worl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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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默默无语的,毫无指望的爱过你。我既忍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
我曾那样真诚,那样温柔的爱过你,但愿上帝保佑你,另一个人也会像我一样爱你。
我曾经,爱过你。 ——普希金
米乐舒的人生迄今为止就像一部烂俗的连续剧,自他懂事以来父母就不见人影,不知在哪个国度romantic,就一个年迈的管家陪在身边,成绩不上不下仅够自保,一天到晚宅在家里不是鼓捣星际称霸就是对着二次元软妹花痴,是投资商绝对血本无归的那种。
主角既非开着劳斯莱斯一身名牌压死人的钻石王老五,亦非无数MM竞折腰,体、智、德近乎全能的帅逼优等生,只是个被同学戏耍还懵然不知,傻傻等在校门口守着对方一起去玩儿的约定,之后反应过来也只哈哈笑过,怂得自己都想踹上两脚的熊孩子。
在米乐舒前17年的生命中,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撞上超自然现象,而起因不过是一枚戒指。戒指是古铜色的,看上去有些时候了,造型并无太多繁复,微雕的卷枝环绕着墨蓝色的宝石,隐隐闪烁着星光,内里刻印着一句话。
“D’honneur éternel,誓约永恒?”
米乐舒轻声念叨着,不知为何,目光触及的那一秒,便再也挪不开了。那是一枚有魔力的戒指,静静的置于货柜的一角,连时光也一同沉淀,仿佛有种莫名的力量促使他戴上,于是米乐舒的生活顷刻间从现实主义直接跳跃到了魔幻风,也因此遇见了绝无仅有、本该绝无可能的人。
这世上怎么会有陈雅诺这样的女人?!
巴掌大的瓜子脸,樱色的唇,润泽盈亮的发似用水墨画中最妍丽明艳的朱砂绘就而成。她有着优美的身段,含着股幽香,淡雅而清馨,的月白裙裳愈发衬得她肤质晶莹如雪。时而有小魔女的顽皮,时而又有林间湖泊的幽雅。
自己仅仅是不小心撞到她,结果她却夺走了他的戒指,还命令保镖们将他五花大绑的当街抬走,一幅污损了的衣裳你赔不起还是乖乖从了她作抵押的神情,最后当着所有下人的面霸道的宣誓他的所有权,这是多么盛大的羞耻play呀,天知道那上面一点灰都没沾上!
陈雅诺和米乐舒的交往从一开始就不单纯,米乐舒最主要是因为无处可去陌生的天空,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即便回去也没有人会在意他,那些美好的温暖的令人着迷的场景都与他无关。而陈雅诺呢?米乐舒总觉得陈雅诺的目光有时像看着他又像在看别的什么人。
“诺姐,我和那个人很像吗?”
“哈啊?”
陈雅诺楞了一下,随后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呵呵地扑了过去,顺利收获一颗米乐舒牌的番茄。
“什么啊,小白兔在纠结这种事吗?好可爱,快过来让姐姐抱抱~”
“快住手!我们现可是坐在屋顶上,会掉下去的!”米乐舒红着脸挣脱了女人的魔爪。他就知道陈雅诺这个疯女人不会按常理出牌,如此正经询问的我是笨蛋吗?之前鼓起的勇气全都飞走了好不好!我是有多喜欢自虐才会喜欢上她啊?
这并没什么可奇怪的,从没有人像陈雅诺一样总是以逗弄米乐舒为乐,会戏称他为小白兔,会和他抢东西吃,会在他生病的时候喂他喝药,仿佛世上只剩下她一种颜色。威风凛凛的、骄傲肆意的、美丽迷人的。
彼时知了开始歌唱它漫长的曲调,娇艳的阳光在夏日的天空开出朵朵金灿的花,沿着砖红的瓦倾落在柔软的青草坪,像是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绒毯,园中大朵大朵洁白无瑕的卡萨布兰卡自傲的怒放着。下边忙碌的人群都不能打扰,只有他和她,贴得很近。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丝缕缕,缱绻湮开,好似敦煌壁画女子玩转回旋的血色水袖,还有她白瓷板秀雅素净的侧颜,肩头垂腰的细纱也随之起舞,在她身后舒展出雪白的羽翼。那画面太美好,它灼伤你的双眼,教人眼角酸涩得几乎坠下泪来。
“我说小白兔啊,虽然你又呆又笨,各科成绩惨不忍睹,还总喜欢在严肃的场合说烂话,遇到事儿就犯怂,偏偏见到谁受委屈时便冲出去硬要装胖子,也不管会不会撞到头破血流,可你就是你呀,谁也不能替代谁,我看着的人一直都是你呀。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那双眼睛就那么直视着你,想要逃离却又情不自禁,肆意妖娆的舒展出纤细的花瓣,氤氲着甜淡的芬芳。
米乐舒垂着脸,喃喃低语。
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虽然吵吵闹闹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可时间过得太快,生活变得太快,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遭遇到什么。
杰内西斯.德尔.布莱克,他几乎符合所有童话故事中关于王子的描述,大家族的继承人,帅气而谈吐优雅,对女性彬彬有礼,举手投足间都透露这受过高端教育的世家贵族的气质。他爱听意大利的歌剧,喜欢TEQUILA的龙舌兰酒,除了有些过于自信总要将事情的发展掌握于怀外,好像真找不出什么缺点了。
他的出现像是一根醒世棍,将米乐舒开始不切实际的幻想一一粉碎,没过几个星期就传来他与陈雅诺即将订婚的消息。
是啊,他都快忘了,陈雅诺和米乐舒无论从哪一点上讲也是两条不该相交的平行线,一旦交汇,便再也无法回头,永不复见。
一个男人从意大利千里迢迢跋山涉水而来,特意指使自家直升机在天空中下了场花瓣雨,精制的凤冠霞帔可以点亮任何一个女孩的心,换做米乐舒这样的凯子也会上赶着答应,而他有什么资格怪陈雅诺接受呢?嘿,老兄,她已经很对得起你了,没有将你半途丢弃,不仅收容当时无依无靠的你,还不嫌麻烦花大力气培养深造你,只是希望你自信点,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米乐舒始终还是那个不懂对欺负你的家伙举中指的笨小孩,人家都上门抢公主了,你这条蠢龙还不知向对方狠狠喷火,只会躲在自己的窄窄的洞穴里,一瓶一瓶的灌酒,一边喝一边哭,临了你还得说句恭喜,眼睁睁望着那唯一会在意你微笑的面容下鲜血淋漓的心的女孩投入别人的怀抱,可你能怎么办呢?你什么也不能给她,你甚至无法保证能一辈子陪在女孩的身边。
即便到最后我还是无法舍弃,那些和我约定了明天的你的记忆,你带着我最爱的笑容,就像是我恋慕已久却始终不能得到的阳光,温暖而明媚。
我只是只鼹鼠,只能悄悄躲在你目望不到的地方,默默祝福你,所唯一希望的只是你的幸福,可为何连这一点小小的心愿也无法实现呢?在我无所察觉之时,你的温暖已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