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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路过雨季 ...

  •   春末夏初,江南的梅雨时节每年都会如期而至,不同颜色和图案的伞也是校园里一道特别的风景线,但是我的雨季似乎被我遗忘在某个时空的角落,布满灰尘。
      是因为昨天的校园开放日,看到了一群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本来天气不是很热,但是他们都穿得很少,短袖T恤,三五成群,高谈阔论,然后我就想啊,那个时候的我是不是也是有这样张扬而明媚的笑容呢,在那个也被称为雨季的年纪。
      那时候的我听着“我的青春瞬间,像凡尔赛玫瑰,又爽又痛又多刺又鲜艳”“爱能不能简简单单没有伤害”,以为自己已经历经了人生的酸甜苦辣,现在的我,听着激烈的摇滚爵士都认为描述不出世态炎凉的半点皮毛。到底是我变了,还是这个世界变了。是世界太庞大,还是我们太渺小,渺小到完全不能理解和承受如此的重量。
      那时候很好奇自己长大以后是什么样子,可是现在长大了,我早已看不清自己的样子了。它已经淹没在浩瀚的人群里,分辨不清曾经那个倔强执着的身影,只有跟着人海的随波逐流,如果你从前面望去,也许看到的是同样空洞无神的眼睛,为了可怜的生存与自我肯定,世界的规则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特别是在这个高度开放的大城市,道德和结果哪个更重要,只有上帝知道。
      那个时候的烦恼应该就是吃饱了撑着的无病呻吟吧,但是现在它却如影随形,几乎成为生活的日用品了。有时候很希望烦恼和快乐痛痛快快的决斗一下,一方把一方打败了就算了,可是,显而易见的,它们至今都还没分出胜负,但也正因为如此,我的人生还是那样的“不知疲惫“,观望着它们的精彩战况。它们总有结束的一天吧,而那时我可以为我的人生做出总结报告,我并没有偏爱快乐,因为“快乐的猪,痛苦的人”的道理我还是懂得,虽然自己再不上进,还是不能剥夺我生而为人的权力的呀。
      那个时候觉得最酷的就是整天不好好学习到处闯祸的人了,就是单纯的认为敢于叛逆的人是多么的帅啊,觉得他们怎么可以那么勇敢,每天都那么忠于自己的活着,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然后还可以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简直就是古代的逍遥侠客的化身,虽然他们可能并没有伸张正义。可能是自己内在的邪恶因子作祟吧,实在是觉得每天翘课去调戏一下卖水果的大叔大妈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可见我是一个多么没有正义感的花朵。即使很多年以后,明白了很多的大道理,还是非常理解和敬佩他们。但是我也明白了,我之蜜糖,彼之砒霜。他们未必是我想象的那样勇敢和不顾一切,任何人都会有羁绊的,谁都不能例外。
      那个时候觉得长大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包含着我对这个世界全部的美好想象,但是现在我相信很多人都愿意回到童年或少年时光吧,所以说我很佩服钱钟书先生,他的两个字道尽了多少的世事迷茫。
      其实吧,你要让我想想,有什么是没变的,是和当时一样的心境,也是有的,有很多事,我到现在都还相信着,很多很多。比如我还是讨厌弄头发,穿裙子,高跟鞋,还是讨厌公主病,还是欣赏人类可能有的一切美德,还是向往着有一天能够获得真正的自由,这些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改变,不知道等我到了更年期什么的会不会变。
      很多时候,我都真心认为时间真的是太无情了,想象我们白发苍苍的摸样,就觉得残忍不已。但是我经常都能看到爷爷奶奶们慈祥安宁的样子,也能看到中年人为家庭忙碌而满足的笑容,世间所有的事,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实在是没有必要强求什么,过了雨季,我还有风季、雪季什么的啊,即使是到了不得不长出皱纹的时候,我也宁愿我的皱纹是“三”字形,而不是“川”字形的,这应该是我能决定的事吧。
      我时常想,时间如果不是一条线,是一个圆的话该有多好呢,那样我们就不必小心翼翼,只要沿着轨迹,静候轮回。
      但是我也知道,那样的话还是会有遗憾的吧,而且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我们流逝的记忆又去往了何方,杨绛女士在《写在人生边上》中,以她自己亲身面临衰老死亡的经历,告诉我们,世界上你没见过的东西,不一定就是不存在的,推理可得,而现在没有答案的,也不代表就是不合理的。
      每当胡思乱想到一定境界,都会下意识的把自己拉回现实中来,然后把我所有关于过去现在未来的想象或希望都团成团,沿抛物线的轨迹投向天空,去了我不知能否到达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将它们就此封印,还是早晚有一天会归还它们自由。
      当我写下这些的时候,窗外还是能听见淅沥的雨声,也能听见依稀的脚步声和人交谈的声音,让坐在电脑前的我感受着浓烈的安宁的气质,在这个慵懒黏沉的雨天,在我怀念流逝的时光没有寄托,思考了许多问题都无果的雨天,确实能从这样的宁静中得到了一丝慰藉。我一直都在想,如果自己可以选择,希望最后眼中的世界就是这样温暖的夕阳,伴随着静静的不知流往何处的小溪,心安喜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路过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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