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之神都龙王] [狄尉] 龙凤地》桃花寺卿

6、第 6 章

　　第5章
　　夏夜是闷热的，狄仁杰一人坐在自己的小院里想着朝堂上的情景，武承嗣倒也罢了，只是一想到那人竟为别人说话，心中便堵得慌，汗水打湿了背脊，他起身走向浴室，想着赶紧洗掉这一身烦躁。
　　大理寺的浴室分为三块，分别为寺卿，少卿，一般法曹三室间隔，狄仁杰穿着单衣拿着木桶和浴巾走进澡堂，夜已深，堂内似乎空无一人，正准备宽衣下水，只听见里间隐约传来水声，原来他也在？狄仁杰想立刻就走，今晚他不想见到尉迟真金。耳边传来出水声，狄仁杰站在原地凭空地有些紧张，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很快便看到一袭白衣一头湿发的尉迟真金走出浴室，两人相视而立。只觉得胸中堵了一晚上的郁闷被上司那张与往日极为不同的脸庞一扫而空。黑面冷峻的硬朗变成了白里透红的柔和，像一朵似是而非的白莲，沿着锁骨向下滑落的露水如粒粒明珠，浸透水汽的美目如碧天里的星辰，雾气袅绕在尉迟真金的身上，仿佛谪仙下凡。正当狄仁杰呆立在原地不吱一声，对面的尉迟真金倒只是稍作停顿，冷冷地一瞥，便从他跟前走过，却突然被狄仁杰抓住了手腕，此刻的狄仁杰不知是被那轻蔑的态度触动了心智，亦或被那人的容貌所蛊惑，接下来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你就这么舍不得你的官帽？”
　　“你说什么！”尉迟真金没有回头，语气冷得像是刀子插进了肉里。
　　“我说大理寺原来是趋炎附势之地，竟能容忍那样的蛀虫，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尉迟大人！”
　　突然，浴室里响起木片爆裂之声，狄仁杰起先还能用木桶抵挡，渐渐地手上木桶被逐一打烂，浴室里地面湿滑，狄仁杰手中无物，后退着便往地上倒去，只是那雨点般的拳头一直未停，铺天盖地地从他的头顶落下，狄仁杰双手交叉挡在脸前，而尉迟真金正跨坐在他腰间，
　　“愚不可及！我们大理寺没有你这么愚蠢的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狄仁杰也发了疯似得。
　　“你就那么喜欢巴着那个武承嗣，严大人不是你们的眼中钉吗？所以把他赶走！不是吗”
　　“你。。。。！混蛋！！”尉迟真金一头赤发洒落在狄仁杰的身上，狄仁杰从拳头的缝隙看到了那个暴怒的大理寺卿，一双碧眸似乎要喷血，渐渐地双臂已被打的没有知觉，突然耳边一声巨响，手臂上的重击戛然而止，他微微侧头，只见右耳旁的地砖被尉迟一拳粉碎。再回头，眼前是尉迟真金突然放大的脸，一双碧眸似要将人吸进去般，眼中有愤怒，有悲伤，也有委屈，这排山倒海的愤怒让狄仁杰感到心悸，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杂乱，胡乱地喷在对方脸上，池里的热气袅袅上升，盘绕在浴室中，遮盖了两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