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之神都龙王] [狄尉] 龙凤地》桃花寺卿

14、第 14 章

　　狄仁杰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与尉迟驰骋于星空汉邈之中，两侧是飞速向后的星火，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尉迟，那张脸犹如黑夜中最璀璨的星辰，手中是他温暖的掌心，他俩朝着同一个方向，愈飞愈快，前方出现无数个光点，编织成网，电光焰火将两人紧紧包围，仿佛奔往世界的尽头，狄仁杰在心中呐喊：快点！快点！再快一点！马上就可以.......突然他身子一轻，一切戛然而止。
　　当狄仁杰睁开眼，便立刻转头看向身侧，那人还在沉睡中，赤色睫毛随着起伏的眼帘微微颤抖着，眼窝下是淡淡的青色，狄仁杰小心翼翼地拉起一处被角覆上那一角赤裸的肩头，想必那人已有多日未曾好好睡眠，昨晚自己又带着他胡闹了一晚，只是这半年多来的煎熬从未向外人道起，看那人的表现也是对自己有情的，想到这里眼中的温柔更深了一层，只是当他转向一侧案几时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尉迟真金睡了很久，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帐内的一切都和昨晚一样，只有身体的钝痛告诉他这绝对不是梦境，他起身宽衣看着洒进帐内的几缕阳光，竟然已是响午。一旁伺候的侍者说到： “启禀大人，工部狄侍郎昨夜来访，已在帐外等候多时。”尉迟真金面无表情，快速洗刷整理完毕便踏出帐外，一眼便看见狄仁杰站在自己的坐骑旁，像是在和马说话。只见他看到自己便立刻抬头唤道：”大人，下官等候多时了。”略为轻佻外露的语气让尉迟真金皱了皱眉，心道：装模作样的伪君子。他大步向前，走近后才发现那人比昨晚干净了不少，胡渣去了，脸也洗了，头发也整齐了，还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玄色官服，眼睛弯成了一对月牙，熟悉地就像是多年前的第一次相遇.
　　“大人，下官第一次来到塞外，不知大人可否赏光陪下官到此一游呢？”
　　尉迟真金盯着眼前的山羊胡想着待会儿定要问出这厮此次的来意，于是对身后的部下吩咐道 “给狄大人挑一匹好马来，就说我们去河西勘察，晚膳归。”随后微笑地看着对面同样笑成一条缝的狄侍郎。
　　天地生忧，草木含悲，说的便是塞外的风景了，狄仁杰望着眼前黄沙千里，只剩几颗枯死的胡杨半掩在沙中，只觉得满目苍凉，百年孤寂，耳边传来尉迟真金犹如羌笛般的音色：
　　“这里便是古沙场的遗址---河西，有时候我会清晨来到这一坐就是一整天，当我闭上眼睛，就会听见千军万马向你奔来的震天喊声，瞬间将天地染成赤红，随后一切都静止了，所有的人和马都化为了尘埃，消逝地无影无踪，那一刻你会觉得你是这里唯一的活人，死，不再可怕，而生，却成了可怕的祭品。”
　　狄仁杰只觉得尉迟的声音带着苍凉流离，不由地心生共鸣：
　　“天地如此之大，何处才是心安之所？”

　　尉迟真金微微侧头，蓝色瞳眸中迸发着亮点。
　　“千百年来，你的祖先在另一头牧马，而我的祖先在这头守边，也许曾经也有过像你我这样的人怅然相望，有着一样的想法，一样的魂魄，却从未有过只字片语。大人有没有想过，当我们化为尘土之时心中会带着遗憾吗？”
　　尉迟真金转身抱住狄仁杰，半饷后他按住狄仁杰的鬓角，让两人的额头紧紧贴在一起，一字一句狠狠地说道：
　　“只要大唐还在，只要这个世间有过大唐，不管我们化土成泥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都不会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