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个丫头》九月半

3、我只是个丫头 《完》

　　“启南可以答应你，事成我主张收你做妾，乔家会记住你的恩情。”乔少爷没说话，可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的乔夫人却帮他回复了她的要求。
　　我恭敬的向老夫人行礼，而后望向了他，这样的机会是我唯一可以名正言顺看着他的时候，所以每一个瞬间我都会很珍惜。
　　“我答应。”
　　我知道他会答应，这是他唯一的路，想要保住第一药家的匾额答应一个小丫头的条件那很简单，可是我还是开心的，那份雀跃来的那么不可抵挡，即便我心里什么都知道，可是已经没有路可走了，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谢谢少爷！谢谢夫人！”
　　每次与他相见都是这般的擦肩，这样的短暂，可每一个的短暂却又是那么的甜，那么的美满。我把自己几年来积攒下来的钱握在了手中。在这个世界上我原本就已经是一个无依的了。
　　精心的为自己挑选了一匹好看的布料，这一生我都没有穿过这样舒适的料子，又买了一枚牡丹花式的镶金发钗和一些女儿家们都喜欢的香粉。
　　回到安家后我依旧安分守己，我并不着急，也不想露出马脚，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等，等一个机会。
　　闲暇的时候我就躲在房间中为自己缝制那美丽布料所做的衣衫，每一针每一线都带着慢慢的爱意，一个少女的春天原来可以这样的美好。
　　已经入冬了，但是站在外面我一点也不觉得冷，只要想到自己可以为那个人做点事情我就会很满足，这就是丫头的命，卑微的命。
　　“小青，你先回去吧，我和姑爷要去老妇人那商量点事情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
　　“小青知道了，小姐姑爷慢走，拿着点伞吧，看这天似是有一场雨要下。”我知道自己要等的机会来了。
　　“嗯，好的。”眼见着他们渐渐离开小院，我又回到了小姐的新房，这是多少女孩子的梦想呢，今天我有足够的时间。
　　回身拿起了早就做好的美丽衣裳，我细心的穿戴好，静静地坐在小姐平时坐的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清秀的脸，淡淡的给了自己一个微笑。
　　今天，一切都会结束吧？小心的打开小姐的胭脂水粉，很香，可这一切都不该是丫头享用的，给自己重新梳了个发髻插上那我一直喜欢的发钗，细致的将自己的脸上了一层粉，点上了腮红涂上胭脂，然后镜中的我开始变得有些陌生，是的，今天是我最美的一天，只为那个人而绽放。
　　我知道小姐放东西的所有地方，所以很顺利的就可以找到那本药方，我知道对不起小姐，可是爱了，一个丫头的爱很微小很卑微，爱可以让人抛弃一切。
　　再次站在乔家的大厅我的背挺的很直，这一刻我想认真的看着那个身影，一个表情也不要放过，所有的一切都会是我最美好的记忆。
　　“果然是一个厉害的美清，这样的药方……”他还是在夸赞小姐，他的脸色还是不好，显得很是憔悴，所以我猜想他定是没有好好吃饭休息。
　　“小青做的好，我倒要看看他安明哲还能从我这抢走多少东西！”是的，少爷，我从来要的就不多，哪怕你只是叫着小青，那也是我最大的幸福无怨无悔。
　　“把这个拿走。”他终于舍得放下了药方，只是那双好看的手却将一盒的银子推到了我的面前，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就算……可还是会的不是吗？丫头为什么不可以也是人？丫头为什么不可以也有自己小小的爱情？
　　就如她的小姐说的，她不懂，太多东西她不懂……
　　“少爷，你不是答应过小青……”
　　“你觉得我会把一个时刻都会让我想到谭美清的女人放在自己的身边让自己痛苦吗？在我还没有改变注意之前你最好拿着你的钱逃吧。”
　　“为什么不杀我？”我觉得自己出乎预料的冷静，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我，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一切不过都是假的，当一切真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原来还是会那么伤，就算那个人受伤的人只是个卑微的丫头。
　　“一个丫头不配！”这是老夫人的话，完全失去了那日的文雅，她和她说不配。
　　是啊一个卑贱的丫头怎么可以奢望那么多，一个丫头怎么可以期盼着主子的爱，就算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还是一样得不到，因为丫头永远都只是个丫头。
　　我疯了似的抓起他身边的药方跑出了那个房间，跑进了院子，外面真的下雨了，小姐你看还是下雨了。
　　“抓住她，一定要抓住她，不要让她跑了，药方！拿到药方！”夫人的声音是那么的尖利，比那天空之上的闷雷还要响亮。
　　“你们别伤了她！”这是他第一次因为我而那么情绪大变，他说不要伤了她……可是启南你真的很残忍！
　　我并没有跑多远就被抓住了，一个丫头想跑过训练有素的护卫那几乎不可能的。可是，就算是最后我也要你记住我，永远忘不掉我。
　　启南……我不要命的扑到他的身上狠狠的咬了他一口，然后并没有多用力就被一种钻心的疼痛遏制，很疼真的很疼，那是和那个傍晚不一样的疼痛。
　　“是你，是你逼我的！小青，我不是有意的！”是啊是我逼你的，都是我逼的。
　　“少爷，药方，药方没事！”
　　有事？怎么会有事呢，怎么舍得让你难过，怎么舍得看着你不快乐！已经没有力气了，心口很疼，鲜血争相恐后的向外涌出，我缓缓地倒在了花园的石子路上和着雨水真的很冷，就像那个傍晚的石板一样的凉，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当我答应拿那本药方开始不就知道的吗？哪里会有妾，又哪里会有相伴，有的不过是杀人灭口吧。
　　希望？那不是一个丫鬟该有的。可是，启南……还是很高兴没有要杀我不是吗？你说‘在我还没有改变注意之前你最好拿着你的钱逃吧’
　　那样就够了，真的，你没有要我死，只是……怎么办？我是丫头，我比你更知道做为最底层的黑暗，我走不出这里，就算你让我走了也还会有人为了没有万一然后让我消失的。
　　所以我只能这样，只能逼着你杀我，死在你的手里那是我最完美的归宿，因为那是没有人可以理解的一个梦。
　　“小青……我不想杀你的，你醒醒，醒醒啊！”
　　真的，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就像那个十五的夜晚一样你喊我：“小青，下雨了怎么不撑把伞，过来我这。”从没有一个人这样对待过一个丫头，在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心跳可以那么快，身体可以那么暖。
　　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可是已经感觉不到了，很累真的很累就像那个傍晚一样，疼痛掩盖了一切，但是不一样的是我可以永远的睡过去了不是吗？不用再痛苦，不用再挣扎，今晚我很美只为你一个人美，只能死在你的手上。
　　“如果……有……来世……我……我不做丫头了好吗……”
　　不做丫头了是不是就可以有爱，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