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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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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萤夏其实特别讨厌在火车上吃泡面的人,不为别的,就因为她不敢。那种时不时飘过来的香气让她仿佛百爪挠心,可是火车上又没有窗户给她开开透个气,真让人憋着一股想把泡面直接扣在吃泡面的人脑袋上的冲动。一般在火车上吃泡面的人都是有同伴的人,韩萤夏曾仔细的观察过。大家是不是都觉得一个人吃泡面会很没有意思?还是像她一样,没有勇气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泡面走过那一段长长的通道呢?
坐在她对面两个人和她旁边的一个人应该是一起的,当他们三个人热火朝天的忙着撕开桶面的调料的时候,韩萤夏轻微的皱了皱眉头。
“喂,同学,你要不要一起吃啊?我们正好还多买了一桶泡面。”他旁边的男生轻轻的推了推她的胳膊弱弱的问道。
韩萤夏反映了几秒钟终于相信他确实是在跟自己说话,赶紧慌张的摇了摇头。难道她脸上表现出我很想吃的猥琐样吗?
这时,对面的一个男生在接到她旁边的那个男生暗示之后,已经忙不迭的从包里掏出来另一桶泡面了。“对,对,我们还多买了一桶,那个,同学,你喜欢吃哪个口味的啊?”
韩萤夏怀揣着一颗怎样复杂的心情在等待着那几个男生到水房接热水的过程啊。一方面,她很尴尬,希望他们越慢越好,一方面,她又感觉自己已经隐隐约约闻见了泡面的香味儿。
“让一让啊,让一让啊!”听着这样的声音响起,韩萤夏使劲的咽了咽唾液。她在心里告诫自己要矜持。
“同学,接一下。很烫啊!”
“哦。”韩萤夏赶紧站起来接过一个男生手中的一桶面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餐桌上。这时,那个男生把手中的另一桶面也放了下来。
“同学,你先挑一个呗。”
“你们吃吧,我不饿。”韩萤夏觉得她好歹受过这么多年的高等教育,不应该丢了她尊贵的面子。
“哎?你装什么啊,口水都快掉桌子上了。”
韩萤夏赶紧用手捂住嘴巴,支吾道:“有这么明显吗?”话一出口,就感觉上当了,“啊,我的意思是那个,不是,那个。。。。。”
“吃吧,红烧牛肉,你应该不会嫌弃吧。”韩萤夏还在想着怎么措辞比较合适的时候,一个男生已经把面端到了她的鼻子下面,而其他的两个人,早就吸溜开了。男生又用眼神做了个你请用,请慢用的暗示,韩萤夏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过面来,一场少女我不是很想吃,比你逼得哦的戏做的很自我满足。
“同学,你不怕我们在面里下迷药,然后把你包抢了去啊?”一个男生嚼着面含糊不清的说道。
韩萤夏立马被呛得咳嗽不停,“你们,咳咳,真的下毒了吗?”
“哈哈,哈哈。”
吃完面,扔掉垃圾,过不了多久,他们都慢慢的睡着了,韩萤夏把刚才的事情回想了一遍,不自觉的笑了出来,那三个男生应该也是学生吧,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样子,坐她对面的两个人有点微胖,但是很可爱,其中一个笑起来还有深深的酒窝。她旁边的这个倒是长得挺白净的,韩萤夏听着他们轻微的呼吸声,也渐渐有了睡意。
太阳冲破云雾,露出了冬日娇羞的脸庞,火车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站了。韩萤夏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火车内本身很暖和,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晒得她的脸颊红红的有些发烫。她突然想起来妈妈给她的舍友准备了很多特产,便从座位底下拽出了书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些,想要作为昨天吃那些男生的答谢之礼。
没想到那些男生看了她的特产之后,哈哈大笑起来,她初时以为她的礼物是遭嫌弃了,有点生气又有点尴尬,拿着东西的手不知所措起来,可是,当她看到三个男生也纷纷从他们包里拿出和她一样的特产时,便不好意思的笑了。原来是老乡啊!
“我打个赌,我们四个人是一个学校的信不信?”有酒窝的那个男生笑嘻嘻的说道。
“我,是H大的。”韩萤夏自报家门。
“怎么样?怎么样?掏钱吧!”
“什么怎么样啊,还不都是你自娱自乐,谁跟你打赌了,无聊。同学,我叫胡远,那个有酒窝的就李鑫,那个胡子拉碴的叫张明,敢问姑娘芳名是?”
韩萤夏被胡远逗乐了,他看起来倒是挺老实的,“小女子韩萤夏是也,他日有机会,定报三位壮士们的一桶泡面之恩。”
火车颠簸了几下,终于停稳了。因为胡远他们还有等另一个车厢的朋友,韩萤夏就和他们在火车站道了别。
“谭晓杰,这边啦。”胡远向谭晓杰招了招手。
“等了很久了吗?好冷啊。”谭晓杰放下行李箱搓了搓手。
胡远一边和谭晓杰说着火车上的趣事,一边向公交车站点走去。看着他们三个人的兴奋样,谭晓杰就知道他们肯定又帮哪位美女提行李箱了。
“你说巧不巧,那姑娘竟然是咱老乡,还是咱一个学校的,她说她叫什么来着?”李鑫摸着后脑勺看了看胡远。
“应该是韩萤夏把!”
谭晓杰刚从大楼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阳光就明晃晃的刺了过来。他压根儿都想不到自己竟会再次听到这三个字,“你说她叫韩萤夏?她人呢?”谭晓杰说话的嘴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心中某个部位一时间被扯得生疼。
“应该已经上了公交车了吧,你认识她吗?”
“我们打车走!”谭晓杰向不远处的出租车招了招手,他们三个人都不知道谭晓杰怎么了,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也都不好再问。
“师傅,开快点,H大。”
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谭晓杰的眼睛搜寻着路上的公交车,双手紧紧压着双腿,不让她们抖得太厉害。
他们刚把行李从出租车后备箱里拿出来,一辆公交车就从后面驶了过来,然后在站台面前停稳了。谭晓杰盯着公交车门,拉着行李箱走了过去,胡远他们也赶紧跟上,不知道谭晓杰到底是怎么了。
车门刚打开,人流便拥着挤了下来,谭晓杰的世界里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他很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好好想一想见到韩萤夏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可是,从刚才到现在,他除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再也无法思考。他甚至都不让自己去怀疑万一那个韩萤夏不是自己的韩萤夏又该怎么办?
“呶,那个要下来的就是韩萤夏,穿米色羽绒服的。”胡远看了一眼谭晓杰试探性的说道。
谭晓杰彻底的呆住了,原来,他早就见过,原来他的直觉并没有欺骗他。
“你不喊她吗?她好像没有看见我们诶。”
谭晓杰冲胡远他们笑了笑,拉着行李箱跟在韩萤夏的后面,慢慢向前走去。
校园花坛里的一株株腊梅开的正是烂漫,谭晓杰摸着自己眉毛上的疤痕,突突的心逐渐归于平静,既然韩萤夏已经不记得他了,那么,他就重新的走进韩萤夏的世界吧,诚然他是那么的想知道,他的萤夏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是否真的像夏天的萤火虫一样明亮且给人希望?是否一直快乐且没有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