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很多灰姑娘》布里个布

14、第十三章 MV就是这样拍摄的

　　悲伤那么长，
　　找不到，找不到方向，
　　曾经的，我们的爱，
　　不过是梦一场，
　　所有付出的爱，所有得到的爱，
　　在你眼中，在我眼中，
　　从来不曾一个模样，
　　说是痛了，还是伤了，
　　哭过，笑过，
　　才懂得原谅。
　　躺在书房的软毯上，我细细读着卫朗新专辑的歌词，不知道这是不是允许的，反正我一向PETER要求，他便帮我要到了一份。高潮部分的歌词和旋律是整首歌曲最扣人心弦的部分，卫朗这几首情歌里，我最喜欢刚刚读到的那段高潮部分，带着伤感，带着无奈，却是最真的，最直接的爱情，即使受伤，也是最深的回忆......
　　动了动身子，我蜷缩着昏昏欲睡，迷蒙中耳畔仿佛响起了那旋律：悲伤那么长，找不到，找不到方向，曾经的我们的爱，不过是梦一场，所有付出的爱，所有得到的爱，在你眼中，在我眼中，从来不曾一个模样，说是痛了，还是伤了，哭过，笑过，才懂得原谅。想着，听着，眼泪不觉滑落，滴在了软毯上。猛地睁开眼睛，我不喜欢沉浸在伤感情绪里的感觉，还是出去走走，缓解一下比较好。看看时间，离晚饭的时间还有好一阵，我决定去花圃散散心，苏辰尧大概在睡午觉，孙洁和苏家两兄弟都是有正常工作的人，不像我，哪是个娱乐圈的，完全无业游民的姿态。
　　瞎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到厨房要了一盘冰镇的西瓜，捧着西瓜，往花圃走去。原本应该没有人在的花圃，此时此刻，不仅有人在，而且是我最不想见的人：苏遐尔。想走开，转念一想，为什么他在那里我就要躲开，我又没做亏心事，反正他站在那儿，而我是要坐到旁边的凉亭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估计他还有工作，一会就会走了。想到这里，我捧稳了西瓜，往凉亭走去。
　　他似乎有什么心事，几乎没有察觉我的存在，若不是我放下西瓜盘子的时候，发出小小的碰撞声，他还不会察觉我坐在了他的附近。
　　“HI......”苏遐尔回过神来，转身面向着我，勾唇浅笑，仿佛还是平日里那副温文而雅的姿态。如果我没有看到他眉间停留过的阴郁，大概也会这么认为吧？本来我对他的印象就不太好。
　　“没去公司？”我不擅长关心自己不喜欢的人，所以语气平淡。用晶叉挑起一块西瓜入口，清甜可口！
　　“有些累，回来休息一下。”苏遐尔看来对我的西瓜很有兴趣，缓步走了过来，在我面前坐下，毫不客气地享用我面前的西瓜。
　　“喔。”我看着他动手开吃，没心情，也没理由阻止他，便随他去了，但是也不愿多言，省得他说我另有居心。
　　“最近忙吗？”苏遐尔开口，温柔的声线让我的动作一滞。
　　“你看呢？”我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反问。
　　“呵呵，怎么像只小刺猬一样？”苏遐尔并没动气，语气丝毫没有什么影响。“心情不好？”眼神中带着些许关切，与前一阵的别有居心截然不同。
　　“我......没有。”算了，我还是没有办法对着和颜悦色的人发脾气，何况他是我名义上的二哥，私底下的雇主。闭上嘴巴，我托着腮想事情，不理他。
　　“今天没有工作？”那人偏偏要打扰我的清净。
　　“下周一。”我瞥了他一眼，看在他眉目间若隐若现的疲惫上，我决定不和他抬杠，直接回答他。
　　“会不会很辛苦？”他依旧是问，舒缓平和的语调，却让我的心无来由地烦躁起来。
　　“我辛不辛苦，难道你会不知道？”我讥诮地一笑，随手将晶叉叉在西瓜上，用手支着下巴，“想来我的行动尽在二哥你的掌握之中，又何必多此一问呢？”话说完，我自觉说得有些过火，讪讪地住了嘴，也不再看他，将目光落在旁处。
　　“看来我真的伤害了你的自尊呢！”没有料想中的勃然大怒，或者冷嘲热讽，只有轻声的一笑，我诧异地看他，眉眼间拢着淡淡的笑意，也有隐藏不了的倦意。
　　“今天的你，怎么这么累？”我的火气被他的轻声一笑给浇灭了，却发觉他的笑意，因为疲惫而显得单薄无力。
　　“公司......有些事情。”他似乎是瞥了我一眼，只轻描淡写地说，便没了下文。
　　“你多保重。”我知道作为外人，没什么理由去了解公司的事情，想了想，只说出这么一句来。
　　“好的。”笑意浮上眼眸，苏遐尔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站了起来，“我要回公司了，还有个会。”
　　“嗯。”看着他往亭外面走，我只嗯了一声。
　　“对了，”走到不远处，他突然转身，嘴角笑容依旧，“虽然有些晚，但我还是要说，我确实错看了你。”说完，继续前行，远离我的视线。
　　“这个人......”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但是不可否认，他的这句话，让我心中暗藏的一个结，慢慢地化解掉。无意识地勾起一朵笑容，我重新拿晶叉戳西瓜来吃，嗯......好吃！
　　消失了好几天的小米，突然又出现在我旁边，和我一起去拍MV的摄影棚，她依旧是乖乖的不做声，可我对她的印象已由原先的坦诚，变成了如今的无言。她似乎也明白我疏离的原因，只乖巧地忙前忙后，也不多和我说什么。看着她忙碌着的小身影，原本在化眉毛的手放了下来，只愣愣地看着。
　　“菲尔姐，有事吗？”她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停下手上的工作，回头看我。
　　“没有，”我摇摇头，将目光收回来，重新开始化妆，淡然地对她说着，“烫好衣服，帮我看一下PETER来了没有。”
　　“好。”她应了一声。
　　妆已经化好，衣服也换上了，可是PETER还没到，打他的手机，是暂时无法接通，我纳闷地放下手机，推门走出了化妆间。本来PETER不在也是可以的，可是我毕竟暂时不能暴露自己的声音，如果PETER在的话，可以代我说话，现在这情形，倒让我有些为难。
　　“FAYE，准备好了？我带你进棚。”副导演招呼我过去，我再次环视了一下周围，冲副导演点点头，回头对小米说，“继续打电话给PETER，找到他，就到里面来。”见小米点头，我才抬步往棚里走去。
　　今天录制的是《爱情方向》这首歌的MV，大概情节是浪漫邂逅后的怦然心动，爱恋纠缠过后，不得不黯然分手。很俗的情节，希望能有些新意，我暗暗想着，自己已经走到了拍摄场内。
　　“FAYE，过来，看一下这个镜头里你的位置。”导演看见了我，冲我摆摆手。这位导演，我在PETER的办公室里见过，PETER有告诉他，我的嗓子有问题，是不能多说话的，可能这也是PETER放心没来的原因。
　　我快步上前，冲导演笑笑，便把目光放在了小屏幕上。导演是个很干脆的人，直接了当地将我这个镜头要表达的东西讲给我听，我仔细地听着，心里计量着如何能少NG，却没察觉背后站了个人。
　　“朗，怎么着，跟我耍大牌呢！这么晚才到！”导演大大咧咧地冲我后面说话，我一惊，忙站直了身子，回头往身后看去，果然是卫朗。
　　“郭导屈尊帮我拍MV，我哪敢迟到，瞧瞧，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呢！”卫朗懒懒地笑着，晃了晃手表，迈开步，走到我的斜对面，弯起了嘴角，“HELLO，FAYE小姐。”
　　“你好。”咦？怎么声音这么沙哑？喔，忙了半天忘记喝水了，不过我也不说破，就当是嗓子出问题了吧。
　　“你的嗓子......”果然，被听出来了，卫朗皱了皱眉。
　　“PETER说，她的嗓子出了小问题，暂时不能说话，不过，不会影响拍摄的。”郭导替我做了回答，而我也配合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卫朗舒缓了眉头，又恢复那慵懒的笑意，看向导演，“可以开始了吧？”
　　“我给FAYE讲了讲，她毕竟是新人，对拍摄还不熟悉。”导演说话间，看向我，好象是等着我的意见。我想了想，抿嘴一笑，用手指比出OK的手势。说再多，终究还是要试拍后才知道哪里需要改进。
　　“OK，那就开始吧，今天拍室内的镜头。各部门准备吧！”导演见我示意OK，便点头准备起来。
　　“紧张吗？”卫朗轻声在我耳边问道，丝丝呼吸扫过了我的耳廓，让我颤抖了一下。
　　“还，还好。”我小声地回答，将身体移到他的呼吸范围之外，侧身看他。
　　“那好，走吧。”他微微勾唇，长臂一伸，扶上我的肩膀，往布景处走去。
　　“我自己走就好。”脸一热，我轻挣开他的胳膊，快步往前走。只听身后“扑哧”一声，我又加紧了脚步。
　　灯光，道具，人员，都已经准备就绪，在场的工作人员都退到布景外围，只留下我和卫朗，背景音乐是卫朗的《爱情方向》，舒缓轻柔，磁性十足的声线浮动在空气里，制造出一种暧昧迷离的气氛。这个镜头是远景拍摄我和卫朗在房间里跳舞，甜蜜且温暖。
　　“ACTION！”导演一声令下。
　　“紧张吗？”卫朗再次问我，这次他的双臂轻轻环住我的肩膀，而我的双手扶在他的腰间，动作亲密无比。
　　“不会。”我冲他甜甜一笑，没有忽略镜头刚好冲着我的正脸。
　　“看得出，你的状态很好。”卫朗赞许地轻轻点头，俯身在我耳畔开口。
　　“OK，下个镜头。”因为这个镜头确实很简单，我们一场便过了。
　　“诶？”听到导演下个镜头的指导，我不禁瞪大了眼睛。什，什么？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