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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   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准确说来,这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冬天,因为冬至日还在遥遥企盼着降临人间的那一天。谁也不会料到转风会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早上的阳光是温暖的,甚至还是炙热的,带着浓浓的夏日气息。

      下午,我在考场里沉默地坐着,等待开考。一阵带着凉意的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时间在以刻为单位地溜走,面对着那一个一个狂舞的铅字我只知无从下手。笔在指尖来回一圈一圈地旋转,偶尔是“咚”的滑落的声音。思绪回过头来,一刻钟的剩余足够让我发省的头脑惊醒过来。再用不够理智的判断和不够清醒的推论去寻求与A、B、C、D之间的亲切感。原来我也可以很伟大。

      下考铃无情但又有意地响了,手中的笔甩落到了桌角的边延。我双手插在裤袋里独自了出去。外面冷飕飕的风让人怀疑是冬季的来临。我一个人独自站着,迷茫地望着天空。冷不防一个哆嗦。考场的门无情的锁上了,下一堂是数学,我们都要在风中痴痴地可笑地等。

      一件长袖外套在我懵懂的时候披上了我的双肩。我能感觉到外套上还余留的温度。转过身去,看见是戴着眼镜的祖。他的眼中透着一丝怜惜,更多的是悔意。可是我拒绝了接受,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一掸,外套“簌”地滑落到了地上。我漠视了祖一眼,走开。

      风是不会分对象吹的,我也没有方向地走。围绕在身边的是一股冷空气。如果不是进考场的提醒哨,我想我会继续走下去,在这突来的寒风中体验出一份可悲的壮烈。

      试卷上的X、Y、Z疯狂的舞着,它们卷起的风似乎比此刻窗外的风更肆虐,更加直逼人心,然后,刺进去,然后,再生痛的。

      想用睡眠来逃避一些,但自然的光线在我眼前左右地跳动,这——不是失眠。

      祖应该坐在最上层的教室里得心应手得做着最精确的解答吧!那是优秀者的天堂。而我,则在最下层过着炼狱的生活。就像天使与恶魔,他在一个世界里,我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他的世界明亮,充满浓郁的芳香;而我的世界可以看见的是一片污秽,还伴着一阵令人作呕的霉臭。这向来是我极端的形容,可祖却说我是坠落在凡间的精灵。如果是,我想我丝薄般的羽翼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恶魔的双翅。

      悲壮,似乎会带着一阵的痛。在试卷发下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里,我迈着大步走出了考场,这对于我来说只能是停留在悲壮的程度上,也许更危险,因为那是在最边缘的地带。试想一下,在悬崖边,那蠢蠢欲动的危石上,你还得踮着足尖并且保持那仅有10%不到的平衡,这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骤冷的天气让每个人都措手不及。冷不防一个喷嚏打来也就足以证明你着凉了。祖永远不存在先知,但所有的突变似乎都在他“有所准备”后才降临。一年四季,祖总会套着一件长袖外套。夏天,也许薄点;冬天,自然也就多了点。他曾说过,他的手臂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但是我却从没有看过。他说,除了他的父母,没有人看见过他的疤痕。一切都似乎带着神秘与诡异,我从不在他的面前提那道疤痕,而他,似乎也不愿意去提起。他也曾告诉过我,除了他的父母,我是第二个知道他手上疤痕秘密的人。那么,谁又是第一个呢?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可是这却是我无法给自己答案的迷惑。

      每个人都觉得我狂妄不羁,尤其是祖,但他却说喜欢我的放纵,可是也还带着一份迷惑。我疑惑别人眼中的不屑,或者我真的过分,我对祖说,如果不好,我可以改变,不当淑女,却也会很安分一些,至少不会让别人认为我是个疯癫的孩子。祖摸了摸我的头说,现在的你很好,没有修饰,所以也没有虚伪的表情,我喜欢这样的你。我笑了,体会着这个他习惯的动作,感受着他右手传来的温度。

      我想我是不会了解亘古的,上帝喜欢在你有一点点小小的满足的时候来开那种捉弄人的玩笑。祖一次又一次委婉地拒绝陪我上街,去逛音像厅。可是我却在最繁华的那条步行街上看见了祖的身影,还有身边的另一个女生。祖握着那个女生的手,那只手固有的姿势只有对他很重视的人才出现的。我觉得自己很可笑,祖是喜欢淑女的,因为他旁边的女生很清澈,白白的裙子,披肩的黑发。再看看自己,那超搞笑的滑板裤,还有另类得让人抓狂的大头鞋,哈哈哈哈……我仰天长笑,这是唯一释放自己的方法。祖看见我,脸色骤变,掠过一丝惊讶。我离开,转身——没有回头。

      我拒绝接受道歉,既然知道是错,何必当初还要犯错。其实真正明白是自己当初不该那样去依赖祖。

      或许人间蒸发也不过如此!只有我能去见我想见到的人,而别人却找不到我。这已经是第三天没有去学校了。三天来只有滑板陪我,还有阿迪和小凯。他们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友,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再上学,因为他们不喜欢。我一直把阿迪和小凯当成哥哥,和他们闹,也跟他们学滑板。那个被废弃的车场才是我们的天地。我拼命地做着那些以往从不敢的高难度动作,阿迪哥说我拼命。是的,在我那种义无返顾的性格铸造的天空里,曾经以为爱情给我的就是一切,可是,所有的改变也是在祖背叛之后。

      “啊~!”我在高空失衡坠落到地上之后条件反射叫了一句,再就是揪心的疼。我低着头抱着双膝,呜咽的声都显得困难。一只手伸了过来,我以为是阿迪哥,但是却看见了依旧穿着长袖衫的祖。“跟我回去吧!”祖的眼中带着愧疚,我盯着他没有做声。“跟我回去吧!为什么要这样玩命呢?”祖的声音带着哽咽,手又伸过来了点。“不!”我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声音,连这一个字都耗尽了我身上最后的力气。我忍着疼痛下意识地往后挪动。“你回去吧!” 阿迪哥站起身来,走到祖的面前,对他说着。然后走到我身边将我抱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我懂事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看祖。我怕看见他带着愧疚的眼神。

      检查后我的腿骨折,似乎很严重。每天阿迪哥都来接送我,但却一次又一次地与祖的目光接触,不知道祖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出现在楼梯边。而我只是不希望再与他碰见,我说过自己是个极端的人。

      原本以为有意识地逃避祖的目光我就能回到最最最初轻松的那种生活,可是小凯哥却在最不适宜的时候表白了他对我的喜欢。我没有任何的欣喜反而骂了他,很重地骂了他。也许我真的又过分了,小凯哥静静地没有话语。如果是以前,他一定嘻哈地笑我,可是这次——他没有。我转过身,依旧没有方向地走开了,眼角含着泪,不知道是因为很重地伤了小凯哥还是依旧对祖的耿耿于怀。

      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想起阿迪哥,我给他去了个电话,他说马上过来。在思绪太乱的时候,连下一层楼梯也会让我感到力不从心的。

      阿迪哥和我对面坐着,他的言语一直没有停下,仿佛诉说心事的是他而不是我,心情不好的是他而不是我。他说了好多好多,可是我困了,阿迪哥要我好好休息。

      醒来的时候阿迪哥还在,他说祖来过电话,祖想和我好好谈谈。“可是我不想!”我对阿迪哥说道。“去吧!把事情解决你的心里才会不那么难受,你的性格就是这样,一件小事都能够让你寝食难安的,更何况这样的事情。” 阿迪哥一直在微笑,他只是想给我安慰。“可是老师和妈妈都说过高中生谈恋爱不好!对不对?” 阿迪哥还是微笑着的。我停顿了一下,“阿迪哥,你陪我去!”我望着他,使劲地点了点头,想他答应和我一起去见祖。阿迪哥摸了摸我的头,“好吧!把什么事情都处理好再重新开始吧!”“恩。”我点了点头,依靠在阿迪哥的肩膀下我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阿迪哥和祖约在了他的咖啡店里。我早早地和阿迪哥在那里等着。祖来的时候还是套着一件长袖衫,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想我应该和你好好谈谈了,为什么你总爱这样孩子气呢?”祖望着我说。

      “我一直都是,因为我不想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

      “你可以开始讲你的事情了!” 阿迪哥端来了三杯咖啡,放在我们面前,然后在我的旁边坐下来。

      “那好吧!三年前,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初三的学生,秋念初二。对了,秋就是你那天看见的女生。”

      “哦!”我轻轻回了一声,手一直握着那根精巧的小匙子搅拌着咖啡,但却没有喝。

      “那个时候她还是很乖巧的女生,学习也很努力,我们一直在交往。她曾经允诺说将来要和我上同一所大学。可是后来她遇上了她人生意义中的恶魔,或者是我人生意义中吧,但这已经不重要了。跟着她变得不乖巧了,她翘课,上课和老师争吵……”

      一切的一切,祖似乎都在刻意轻描淡写带过。

      “为了让她跟那群人脱离关系,我听了她的话。那是我第一次打架,手臂上的疤痕也就是那时候留下的。”说着祖掀起衣袖,一条长痕清晰可见。

      祖的眼神闪过一丝无奈。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是第二个知道我手上有巴痕的女生。秋——她是第一个。”

      我低下头狠狠的抿了一口咖啡,好苦,那种滋味有点像此刻我的心情。

      以后的什么也都不重要了,只记得祖说秋的母亲将她打得半死,说她为什么就那样的不争气。自从那次以后,秋受了很大的刺激,总想着自寻短见。也正如此,祖会重新回到她身边,在瞒着我的情况下。我坚强吗,听着祖向我解释向我道歉,为何我听着却向是他在为自己找着逃脱的借口?

      这几天阿迪哥在店里忙得不可开交,他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反正好些天不见他的人影了。小凯哥每天骑着他的本田来接送我,而我也再不见祖站在楼梯间等待的身影了。

      每天夜里,我窝在墙角,听着蔡健雅的《陌生人》——“……一转身谁能把感慨抛在脑后,在事过境迁以后,这段情就算曾经刻骨铭心过,过去了又改变什么……”多贴切,我和祖之间不也是事过境迁了吗?

      我想重新找到祖,一次又一次决定让自尊心见鬼去吧,可又一次次地在关键时刻打起退堂鼓。也许我们最终还是不适合的。

      考试成绩迟迟才发下,除了语文120以外,其他都亮了红灯,甚至连最拿手的英语也只得了78分。最终那“不问世事”的所谓的父亲向我发出了最后通牒——再不去晚自习就把我所有的经济来源切断。真不愧为生意场上的能人,一针见血地刺中要害,弄得我连着好几天躲避他的电话。母亲每每看到我的样子都要叹气,总要问我是不是在与他们斗气才会这样放纵。这样的问题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更何况要他们去理解呢!

      我乖乖地学着晚上在教室里呆上3个小时,做练习时不忘塞上耳机静心,再胡乱做一通作业,然后等待放学。

      我是个不争气的人,现在连双腿也不争气,恢复的速度简直比蜗牛爬行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每天瘸着脚却必要地走路。

      这天放学,朝窗外看不见平时早早等待的小凯哥。他发短信告诉我因为有事情耽搁了,现在马上赶来。我起身到长廊上等着。原本与我不和的陈良经过丢下一句“瘸子这角色挺适合你的嘛!”我不做声,因为他看见我难受的时候就越发高兴。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恨恨地盯着陈良,“你刚才说的再说一次!”钟良“哼”了一声双手插袋下楼去了。他其实根本不屑祖这种小角色的,吵架、打架、混日子他样样在行。用陈良的话来说就是黑与白是搅和不清的。

      “今天——他没来接你吗?”祖的声音显得很干涩,用着一种不相信不肯定也不应该的那种语气。

      我望着远处浓烟滚滚的烟囱依旧沉默着。

      “那——我送你回家吧!”祖伸过手来想扶我一把,我反射性地缩了缩。我这是怎么了,我放不下自尊心去原谅去重新开始,如今祖低头了我还想怎样呢?

      迟疑了一下,我对祖说出了一个好字。他有些欣喜地牵过我的手,扶着我下楼。看着祖小心的神情,我好希望这一层一层的阶梯没有尽头,让我们两个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走下去。

      祖一度拆掉的后座板又安上了,是为了那个叫秋的女孩子吧!因为我曾看过秋坐在他后座微笑得像一个天使的神情。祖让我坐上再蹬的踏板,我就这样挽着他的腰,半靠在他的背上,做着一个有段距离的梦,梦醒了也就什么都消散了。

      小凯哥在我们之前等在了我家门前,低垂着头狠抽着烟。他抬头时看见我回来了便走过来扶着我。“我去了学校,可是你走了,我以为是阿迪接去的,只是没想到……”他没有再说我也知道。我甩甩小凯哥的手让他停一停,然后转身对祖说“你回去吧,谢谢你今天的好心!”

      上到二楼,从窗口望下去,祖推着单车还站在楼下,双眼也朝着窗口望来,我赶忙转身躲开就要相遇的目光,再沉默地拉上了窗帘。躺回床上,看见一旁有我的信便拆开来看,是阿迪哥留的。什么原因会让他提笔写他最不擅长的信呢?

      小莜:
      原谅我不告而别,尤其是在你还伤心难受的时候。可是,人总有一天要坚强起来的,要独自一个人去面对很多的事情。我不想成为你软弱的基石,也就决定去外面闯荡一段时间再回来。你知道的,我并不擅长写信,所以我离开的这段日子会抽空跟你电话联络的。至于祖或凯,终究要有一个答案,这个选择也许会注定你是否再一次受伤,真正想清楚的时候再做决定吧!
      永远疼爱小莜的阿迪哥

      阿迪哥走了,这一走让我慌得六神无主。我从来都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面对现在所有的问题我无从抉择。

      第二天清晨小凯哥就在楼下按喇叭了。我坐上他的车,问:“阿迪哥走了你知道吗?”“我知道!”他说得那样平淡,仿佛不关己事。我不明白他们为何要瞒着我。小凯哥送我到教室外,他一直扶着我,“以后,我不会再迟到了!”说完才松开手下楼去了。

      迟到?为什么我一直没有注意到这样的一个词语。祖在凯之后认识我;凯是在祖之后对我表明心意的;而我是在秋之后才和祖靠近的。我们彼此都错过了应该出现的时间。

      阿迪哥只在找到工作后来过一个电话,以后便又没有消息了。而他在信中留下的要我好好再做一次选择的问题也一直围绕着我。收音机里DJ好听的声音正在介绍秀秀的《只说给你听》,“……我应该庆幸此生,曾经遇见你,曾经爱过你,然后用岁月来惦记,我爱你,自你离我远去……”好似点明我的心情的旋律和歌词告诉了我应该如何。我抓起一旁的电话,拨通了小凯哥的手机。“喂!”那头传来一声懒散的回应,这时候正是小凯哥午休的时间。“以后不用再接送我了!”我双手紧紧抓着电话。“喂,是小莜吗?”我没有做声,静静地听着,泪从眼角滑落在脸颊。“我知道是你,小莜,为什么不说话?”

      “祖,今天——来接我好吗?”说完便挂上了电话,没有等他任何的回应。如果祖刚才就想拒绝怎么办?如果祖不来又怎么办?我开始胡思乱想,我的选择——是不是真的能够决定是否再受一次伤呢?

      我们小心地维持着双方那一丝的关系,好似稍不注意就会点破。祖会花时间陪着秋,比陪在我身边的时间还要多的,我什么也不说,不能说也不想说。

      祖帮我狠抓了一把数学,高考后能够被一所二流大学录取已经很不错了。原本谁都认为我会落榜的。爸爸奖了一个三星的最新款手机给我。我想快点让祖知道,可好几次他都不在家,他母亲告诉我他的手机号码。原来他也买手机了,而我——不知道。虽然有些失落,可是却也很高兴,因为怎样说我们以后联系都方便了。祖的号码存到电话簿里,一直没有拨过。

      腿康复以后做什么事情都是这么滑利,我决定到市中心的商场去血拼一场。远远的,我看见祖牵着秋从商场出来,另一只手提着几大袋的东西。不知怎的,我有种冲动,从包里拿出手机查到祖的号码,按下呼叫。

      “喂!”

      “我是小莜!”

      “有什么事情吗?”

      “你不会忘了曾经答应过怎样陪我过十八岁生日吧!”

      “没有,我会做到的!”

      说完,我和祖都匆匆挂了电话。我进了商场,他依旧陪着秋在等公车。

      班尼璐又出新款了,森马也打出了新装上市的告示。看着所有的衣服琳琅满目,我显得不知所措。“这件怎么样?”我反身,祖拿着一条粉色V领的T-shirt站在我的面前。“祖?”他不是陪着秋吗?“我看见一个很像你的身影走进了商场,没想到真的是你!”此刻的我好傻。“你的皮肤白,这件应该会适合你。”祖把衣服递到我的手中要我去试衣间试穿。

      镜中的自己的确清爽精神了很多。不能不说祖选衣的心思比我细多了,一个下午后,祖提着比秋还多的大袋小袋把我送回了家,大大满足了我一次虚荣感。

      躺在床上,我想祖陪我过生日那天的情景。漫天的烟火升起落下,我和他手中握着安全烟花,烟火散发的光亮印红我们的脸,而我们的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神情。虽然烟火短暂容易消逝,可是刹那间的绽放却代表着它一生的美丽。十八岁,在我的意义上却也会是人生最美丽的时光。

      生日这天我起了个大早,伍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和今天的衣服。照常例父亲在我的户头汇入了五千大钞,任由挥霍。如若以往,我会叫上大半个班,热热闹闹的,可现在已经毕业,谁都背着行囊“走天下”了。母亲化了淡淡的妆,静靠在沙发上,安详而美丽,正等着带我去吃饭。又是星程大酒店,五星级,贵死人不偿命的。通常都是那些被称为“达官显贵”的来互较高下。不过想想,母亲一个人经营起这样规模的企业也不易,去年省十大优秀企业家的名额里母亲就占了一个。标准的女强人,可就是不愿意再找一个人陪。虽然老拿我做幌子,可是我其实也很赞成她重新找个人来陪着——在心里。我下楼走到母亲面前,告诉她说今年我想自己庆祝生日。母亲只是笑了笑,有些吃惊但很快就应承下来了,她说只要我高兴就好。

      小凯哥说正在忙事不能来,祖也是,可祖还说他没有忘记他承诺过的,其实这也是我所担心的。第一次,这是第一次所有的人都不在我的身边陪我庆生,连最宠我的阿迪哥也不在。现在他在什么地方呢?“城东有一家拉面馆,里面师傅的功夫都是一流的啊!想着想着都回味无穷啊~!”阿迪哥一直都要拉着我去那家他认为口味不错的拉面馆吃面,可就是因为小时候吃面吃坏肚子以后我便再也没碰过面了。可现在却冲动地想着要去试试,不知不觉已经朝着城东的方向走了。

      看着刚端上来的拉面,新鲜地冒着热气,连牛肉都很大块的。拿起筷子夹上一块,“哼,既然都不来帮我庆生,那就看我把你们吃掉!”祖、阿迪、小凯,每块我都叫上他们的名字,这是不陪我庆生的惩罚。

      “老板,再来一碗牛肉面。”我拿着纸巾擦了擦被辣得鲜红的嘴角,抬起手朝着面店老板又招呼了一句。店里那少数低头吃着面的人几乎同一时间抬头盯住了我,什么嘛,只是这时候食欲好了那么一小点而已,何必把我当成怪物看呢?可是这样的情况还真是让人浑身不舒服,我赶紧起身拿着包包结了帐走人。

      街上的行人都是匆匆的,不会关心身旁发生的任何事情。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人潮中,落寞,听着嘈杂的车来车往。这时候包里的手机响起来了,祖的大头在屏幕上傻傻地笑着。“喂,祖,忙完了是吗?那我在市中心购物大楼等你!”还没等祖出声我就一连串地说着了,真佩服自己。“那个,小莜,今天晚上我不能陪你了,秋她……”秋秋秋,又是秋,为什么今天又要提到秋,我啪地挂掉了手机。祖接二连三地又打来,我直接关机。没有比这更糟糕的生日了,我冲出马路挡下一辆出租车回家。

      “小莜啊……”冲进家门吓了妈妈一跳,连她的话都没有应就直接冲进房间去了。打开电脑,阿迪哥的头像在□□里跳动着。“小莜,祝你生日快乐!”我赶快扶正键盘问阿迪哥,“你说我是不是很不讨人喜欢?……”还没有按下发送,阿迪哥的头像就已经灰了。今天就是这样不幸,既然是我,还能怎样,哭天喊地吗,就算我把眼睛哭瞎了喉咙喊哑了谁会去在乎我?看看,就连现在我想找个人倾吐都变得那么奢侈了。

      下了网,躺在床上,戴着那个众人羡慕的却被我喊成麻烦的大耳机,CD机里放着并不熟悉的音乐,睡意浮上了我的脑中。

      已经不知道梦境里迷迷糊糊的情景了,只是晓得醒来那时候刚好妈妈叫我接电话。我拖着拖鞋一步三碰撞地走到了电话边有气无力地应着,“喂。”“小莜,现在有时间吧,我想带你去看个东西。”也许真的睡过头了,刚听见电话那头声音的时候居然还兴奋到以为是祖打来的,虽然还是有那么一点气愤的意思,可是还是失望了,电话那头是小凯哥的声音。“我想睡觉。”我没好气地回他。“还睡吗,我1点钟才打过电话到你家,伍妈说你在睡觉,现在快7点了,早该睡饱了啦?”是啊,看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是暗下来了,我又回了回神,“那我现在到时间该吃晚餐了。”“我也准备好了,现在我就快到你家门口了,你过5分钟出来吧。”这下还能说什么,找借口推托吗,已经没有能在小凯哥面前讲的借口了,直接骂出口吗,这一刻也有着某种意识在提醒我不能骂。5分钟后吗,那也只有这样。

      “小莜。”小凯哥的车停在门外,他将安全帽递过来让我上车。“你想带我到什么地方去。”我双手插在座后,很大声地问他。“等会你就知道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搞重大惊喜?不过此时此刻我也没有心情再去追问到底,便一直沉默。

      阵阵的海风袭来,远远的已经闻到了海的咸咸的味道,为什么小凯哥要带我来这里?“到了。”“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因为你喜欢。”我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的确,我喜欢海,当我快乐不快乐的时候我都会想到她,她能让我的心总是那样的恬静。“小莜。”“嗯。”“你在这等会好吗?”“有什么事情吗?”“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惊喜,如果他此刻能让祖出现在我的面前,也许那才是能称得上一个惊喜。我不想多说不想多想,随便他做什么。

      哄地一声,虽然不是巨响,但却也足以吓了我一跳,接着便是七彩的烟花在幕黑的天空中绽放开来,足足18响,18朵烟花交织着变化。有人从背后环住我,“这能不能算是一个惊喜呢?”看着烟花的绽放与凋落,欣喜之后其实更多的是失落,我曾经以为烟火的瞬间美丽可以因为祖的陪伴而永恒,只是……迷茫地忘着海面,浪花一朵一朵打上岸来,就这样看着,我忘记回答小凯哥的问题。“小莜,你知道吗,在你17岁生日那天,我就看见你床头那相框里的烟火,还有你写在上面的愿望,虽然你没有说,可是我相信,那一定是你期盼着的,所以我一直希望今天快点到来,因为我想实现你的愿望。小莜,放弃祖吧,在你们的世界里有秋,也就只能告诉你祖的心里不可能只放一个你了。”愤怒,不只因为小凯哥提到了今天我这个被遗憾填满的生日,还用那样我明知道的事实来刺痛我。我努力想挣开小凯哥的手,可是今天才真正发现他的手劲那么大。“小莜,我喜欢你,我不想你伤心,我只想你快乐啊。”一个充满强迫的吻落在我的唇上,淡淡的烟味弥漫开来,我讨厌这样的感觉,更讨厌现在的小凯哥。也不知道突然哪来的力气,我狠狠地在小凯哥脸上甩下一个耳光,抹着眼角就要滑落的泪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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