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成长记事》二两重的豆豆

5、第五章

　　这天对青芜来说最大的事情就是搬到祖母的院子里了，可是对三太太来说可不就是这么一件事情了。三太太在贴身嬷嬷刘嬷嬷的搀扶下黑着一张脸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见留守屋子的贴身大丫鬟冬雪脸色难看的对着自己行了礼，心知必是有什么不体面的事情发生了：“冬雪，可是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见刘嬷嬷忙把屋子里其他人遣退了“太太，是秋月诊出身孕了。”冬雪接替刘嬷嬷的位置扶住三太太，轻声在三太太耳边把这件事说了。

　　三太太一听这话脸上就有些不好看，这秋月原也是她的贴身侍婢，原先见她虽说生的身段窈窕我见犹怜，看她埋头老老实实地做事，却不曾生过些不该有的心思才抬了她做通房在自己不方便的那几日服侍三老爷以防三老爷的心被西跨院的佟姨娘勾得偏了去。旁边刘嬷嬷见三太太的脸色不对生怕她气得不管不顾的闹将起来，那可就不妙了，忙捧了杯茶水塞进三太太手里才俯身在三太太耳边轻声劝道：“太太，先别急”刘嬷嬷见三太太抬头看着她才接着道：“您想想这秋月一向老实听话，这怎会平白无故地出了这档子事。”三太太闻言重重地把茶杯放到桌子上，这才咬牙恨声道：“哪个晓得这小贱人是不是装的！”“太太，便就是装得又如何？这孩子有了能生下来，生下来能顺利长大才是本事。”三太太一听这话忙点头：“嬷嬷说的是，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刘嬷嬷把三太太奶大的人，见三太太有些阴晴不定的脸色就知道她的想法，忙急声道：“太太，这事你可不能沾手。”又见三太太似有些委屈地望着她，到底是自己奶大的姑娘，刘嬷嬷这心里哪能一点儿不难受，便低声安慰道：“太太别急，急的可不是我们正房的。您想想看，秋月容貌身段上可是一点不输佟姨娘的，可到底还是秋月年轻娇俏些，这天长日久的到底还是年轻娇俏的更勾人些不是？！。”见三太太点头才接着道：“再者说了，哪怕秋月肚子里的是个哥儿又能如何？这抬不抬姨娘还不是您说了算！还有秋月一家子的卖身契可都攥在您的手里呢，太太只需许诺秋月将来这块肉出来好好待他就是了，秋月还不是听您的安排！”

　　三太太听着直点头，脸上的神色也放松下来：“嬷嬷，这秋月每次服侍过老爷之后都有服用我遣人送过去的避子汤，这要怀了身子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刘嬷嬷见三太太终于转过弯来了，心下很是欣慰：“太太，这里面只怕也有西跨院那位的功劳。要是您这边闹将起来，老爷可不就因这事和您生分了！那西跨院还不得可劲儿得引着老爷去她院子，好为二少爷吹吹枕头风。”“呸，他算哪门子二少爷，不过是个没上族谱的贱种。”三太太一听刘嬷嬷提到二少爷叶青云这火气就止不住往上冒。哎呦，我的太太！这话可不能再说了”刘嬷嬷听了这话，赶忙接着劝道：“老爷最忌讳提到这个事儿，您就给自己省点心吧。”

　　这叶府二少爷就是佟姨娘所生，乃是三老爷的庶长子。二太太周氏和三太太刘氏两人是同年进的叶家门，周氏是春末夏初进得门，刘氏是初冬进得门。谁知这三太太进得门来，一个月新婚还没过就传出通房佟氏已经怀了两个月身孕，这可是被打了脸了，三太太气得和三老爷闹着要么一碗药去了佟氏肚子里的肉，要么就和三老爷和离。最后还是惊动了叶老太太，叶老太太要三老爷给佟氏一碗堕胎药了事。可是这佟氏先是表达一番对三老爷的爱慕之情，又是一番赌咒发誓地保证自己以后老老实实地，只要能留下孩子。三老爷当时到底年轻经的事情不多心一软便求了情，叶老太太到底经的事情多当场就对在座的儿子儿媳等人道：“老三，既然你决定留下这孩子，我也不好强令你做了违背心意的事情。这孩子生下来不论男女不入叶氏族谱，老三、老三媳妇你们有什么意见？！”三太太虽说还是不太满意，可也知道叶老太太这是偏着自己的，遂起身道：“儿媳听母亲的。”三老爷还想再说话，叶老太太却不再理睬他了，却是神色严厉地低头对地上一脸震惊的佟氏道：“你不是我叶家世仆只怕不知道我叶家有一条顶顶重要的家规：嫡长子未满五周岁，一应通房妾是是不能有孩子的。至于你么，老三家的等这孩子出世给佟氏一碗绝子汤！待这孩子成年了，就分些钱财与他，让他出叶府吧。”三太太忙应下了，又让人把佟氏抬下去。三老爷却是坐不住了想要为未出世的孩子争取争取，叶老太太一见三老爷的表情就知他心中所想，厉色望着他寒声道：“老三，这事儿难道你就算没想过祖宗定下的叶家家训，难道就没想过新过门尚未满一个月的新婚妻子？！”三老爷听了这话，便知老太太在暗地指责他不孝和不义了，忙跪下在老太太面前：“还请母亲责罚儿子。”老太太见他跪下的利索，又是满面诚恳的，才缓和了面上的神情，却还厉声道：“既然你知错，便领罚吧。”叶庭之见老太太话落向他望来，便上前一步：“三弟，俗话说长兄如父，今日便由为兄代父罚你了。”三老爷忙道：“还请大哥处罚。”叶庭之对身边的总管常福道：“福叔，请家法。”这边三老爷便挨了几鞭子，这庶长子的事情就这样揭了过去。

　　三太太这才点头不再说这话题，低头想了想转头对身后的冬雪说：“你去把秋月把我给叫来。”“是。”冬雪在一旁听着三太太和刘嬷嬷的谈话，就知道秋月这回得不了好，只怕要受罪了。只是她也不知道三太太会怎么处置秋月，尽管心里为秋月感到担心，但这步子却是不停地往秋月住的厢房迈着。

　　秋月见冬雪面色不好的进屋来，本就有些七上八下的心就更乱了：“妹妹来了，可是太太找我？”冬雪见她主动问起也就直说了：“恩，太太叫你过去见她。秋月姐姐是现在就去见太太还是收拾一下？”“现在就去吧，别叫太太等急了。”
　　“太太，秋月姐姐来了。”冬雪撩了门帘子进了屋就恭敬对三太太回话。“让她进来。”秋月站在门下听到三太太的不辨喜怒的声音心下一紧，急忙进屋了就跪在三太太面前。“哟，秋月你这是怎么跪下了！你现在可是金贵人儿，我哪能那让你跪着。嬷嬷，把秋月姑娘扶起来。”三太太等秋月跪下磕头才凉凉地开口。“太太，您饶了奴婢吧。”秋月听得三太太声音的冷意，急急地向三太太面前膝行几部，“太太，奴婢…”刘嬷嬷忙上前硬搀着秋月起身：“秋月，你这是做什么？太太可不曾对你做什么，怎得一进门就求饶？”“嬷嬷…”秋月还想辩驳刘嬷嬷些什么，可嗫嚅了几次仍然没说出话来。
　　三太太可没有那等好耐性，见秋月立在那儿期期艾艾地不知说什么就不耐烦地说道：“既然有了身子，以后也不用到我这里服侍了，且好好养着。等孩子出世便抬了你做姨娘。”秋月见三太太没有为难她，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一些，又听到三太太这话忙重又跪下对着三太太磕了头：“奴婢谢太□□典。”“恩，下去吧。”三太太淡淡地应了一声就转了话头对刘嬷嬷说：“嬷嬷，秋月现在有了身子该换个地方住了，你送送秋月吧。”“是，老奴省的，太太放心。”
　　刘嬷嬷领着秋月回她原来住的厢房收拾了东西就带着她道西跨院里邻着佟姨娘的霜降院最近的春兴园住下了。秋月见刘嬷嬷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带着她换了院子，心里很是没底，因此面色忐忑地递了杯茶给刘嬷嬷，迟疑着开口：“嬷嬷，太太可有什么交代麽？”刘嬷嬷前前后后忙了这么会儿，才听见秋月终于开口询问，淡淡地接过茶盏放下：“秋月，你且坐下”见秋月坐下了才接着说道：“你服侍太太也不少年了，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以后这日子该怎么过你心里要个章程才是。”听刘嬷嬷话里透露的意思，秋月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起身对着刘嬷嬷施了一礼：“嬷嬷，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刘嬷嬷半侧身受过了：“秋月，太太把你交给佟姨娘照顾，毕竟佟姨娘生过孩子知道怎么照顾怀了身子的人。你且歇着，老身去佟姨娘那儿交代一声。”秋月忙站起身送了刘嬷嬷到门口。
　　霜降院。
　　门口的小丫头见三太太身边的刘嬷嬷往这边来了，急忙冲进院子里对着佟姨娘身边的大丫鬟银红道：“银红姐姐，刘嬷嬷来了。”银红忙进屋对佟姨娘禀告：“姨娘，刘嬷嬷来了。”佟姨娘闻言冷笑道：“她来做什么！”话说了一半听见门口小丫头向刘嬷嬷问好的声音，忙换了一张笑脸迎出门去，见刘嬷嬷对自己行礼忙侧身：“嬷嬷怎么有空到我这院子里来了？”“姨娘说的哪里话，老奴来这里自然是有事交代姨娘的”刘嬷嬷不咸不淡地对佟姨娘刺道：“太太吩咐了，以后秋月就交给姨娘你照顾了。”佟姨娘一听这话心底恨不能把三太太生吃了，面上还是笑道：“多谢太太信任于我，可我只怕不能胜任。”“姨娘莫要谦虚，您还是生过孩子的人了，怎么也比秋月懂些，太太也放心。”见刘嬷嬷面色严肃，佟姨娘这才应下来。“贱人”等刘嬷嬷一走，佟姨娘回屋就掀掉了桌上的茶具，“她这是把个甩不掉的麻烦丢给我！”“姨娘您别生气了”银红叹了口气上前给佟姨娘顺气，“您还是想想怎么让秋月肚子里孩子顺利生下来吧。”佟姨娘听了这话才冷静下来想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