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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
夏尔醒来的时候正值清晨,微薄的光擦亮天际,泛出一线苍白。他从坚硬的地面爬起,脸上沾满灰尘,半步远的地方躺着一具无头尸体。血从伤口流开,大都干涸在地,只有血积得最厚的部分,表面上是半凝固的胶装物。像是布丁,绝对提不起任何人的胃口。
托兰西和约翰早就不知所踪,昨夜作案的刀具还扔在地上,被抛弃了。
夏尔觉得脖子后很疼,他拿手一摸,一条带状的红肿正在脖子后方,最轻微的触摸都能引起巨大的疼痛。疼痛顺着脖子爬到脑海里,一切都变得昏沉。不过多亏了那疼痛,他才确认自己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能做很多事情。
在做事情之前,他需要先清洗自己,一天不洗澡超过了他的忍受上限,他现在最大的欲求就是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为了满足需要,他呼唤塞巴斯蒂安,半个小时后回到住宅,再多五分钟,陷入沉睡,睡前迷迷糊糊地只有一个念头——那个蜘蛛,没有杀掉他,就要付出代价。
至于感激不杀之恩?呵,他的字典里,没有恩惠两个字,更别说接近于复仇的不杀之恩。
夏尔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他伸个懒腰,收拾完毕后,威风凛凛地吩咐赛巴斯,叫蓝道总督过来,他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关于这件事。。。蓝道总督已经抵达宅邸。”
蓝道总督早就到了,他在会客室里悠然地喝一杯红茶,边喝边哼一首小调,看起来心情不错。这是很少见的场景,因为蓝道讨厌把手伸到他盘子的夏尔,每次见夏尔时都会皱眉,一副牙疼胃疼的模样。
可是他现在心情很好,还主动来找夏尔。发生这种事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疯了,要么是夏尔要倒霉了。
夏尔觉得可能是第二种,但他不确定是哪方面的倒霉,所以他连眼皮都没抬,口气冷淡地恭维道:“居然能请来蓝道总督大家光临,可真是我的荣幸。”
“谈不上什么荣幸不荣幸,我只是奉女王的命令,为夏尔伯爵传达女王最新的指令——关于前段时间的连续砍人事件。”
“那个案件,女王不是已经交给托兰西侯爵了吗?怎么又扯到我身上?”
“伦敦发生如此残忍的凶杀案,我想每一个稍微有点道德修养的绅士,都会关心案情,渴慕凶手早日落网,你说是不是,凡多姆海恩伯爵。”
“理应如此。事实上,我不仅关心,在整个苏格兰场轻易放弃,把伦敦几百万人的生命当做儿戏的时候,我仍在坚持调查。尽管女王从未吩咐我,但我认为为女王分忧解难不是番犬的义务,而是本能。也许是因为我还算有点能力,所以经过一番调查后,我终于发现了事实的真相,虽然被凶手逃脱,但是我已经很清楚凶手的身份了。”
“凡多姆海恩。。。”蓝道眉头皱起,被夏尔一番夹枪带棍的话说得心头火起,“那么,请‘稍微有点能力’的伯爵大人屈尊告诉我这个‘一点能力都没有’的饭桶,凶手是谁。”
夏尔喝了一口红茶,才缓缓念出那个名字,“约翰。”
“是吗?你知不知道,伯爵,就在你醉生梦死,睡到下午才起床的时候,本案终于拥有了第一个证人,她亲眼目睹凶手行凶,并且,掌握了独一无二的证据。”
说完蓝道拿出一个蓝色的戒指,冷笑道:“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吗?”
那是世界上只有一颗的戒指。
顶级蓝钻,完美切割,见证了凡多姆海恩历代家主生死的戒指,世界上独一无二,只有一个人拥有。
为什么?
“抓起来!”跟在蓝道身后的探员一跃而起,夏尔像只被狮子扑倒在地的绵羊,无力挣扎。
那是他的戒指,但是。。。
蓝道解释道:“这个戒指在犯案现场被发现,上面还沾着血迹,凶器扔在现场,上面沾满指纹,今天早上,十几个人看到一个独眼少年跌跌撞撞地走出发生案件的小巷,你大可以让那些人认认,今早走出去的人,是不是你。”
这是诬陷!
他想大喊,眼角余光瞟到蠢蠢欲动的赛巴斯,赶忙喊道:“住手,赛巴斯!”
决不能被赛巴斯带走,如果现在逃走的话,就怎么都洗刷不干净了!他忍住身体的颤抖,让狂乱的脑子恢复冷静,下达命令:“恢复我的清白,赛巴斯,这是命令!”
“Yes,my lord.”
即使是赛巴斯也不可能同时改变所有人的想法,他只是恶魔,不是神。一个小时后,某间地牢,夏尔被绑在十字形木架上,肮脏油亮的墙壁上挂满刑具。唯一的光源是一个闪烁明灭的火把。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坐在黑暗处,眼睛冒光地盯着夏尔。因为夏尔拒不认罪,在五分钟前,他第二十一次对蓝道提出,严刑逼供才是撬开这些伪君子嘴巴的好方法,蓝道装模作样地拒绝了他二十次——他可不想被当做趁人之危的小人——第二十一次,总算不情不愿地答应。
“去做吧,如果你坚持的话。”他装作不忍地退出去,实际上,他巴不得目睹那个臭屁小鬼哭号的样子。
“真是可爱的孩子,如此洁白的皮肤,让人忍不住在上面作画。你说,是用刀子呢,沸油,还是烙铁?烙铁吧!这么可爱的孩子,一次弄死就没有意思了。。。”他点起一个火炉,马蹄形的烙铁烧得发红,某种热度在他龌龊的心里沸腾,浑浊的眼睛里爆出的璀璨的光。
门忽然打开。
一个少年走了进来,他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吹了个口哨,一脚踢开蹲着的男人。
“滚出去。”他冰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但是说的话像是刀子,割在男人肉里,痛得他忙不迭地爬出去。
少年围着夏尔转了个圈,拿起一勺水泼在他脸上。夏尔湿淋淋的样子似乎取悦了他,他笑得更开心了。
“阿洛伊斯·托兰西。”夏尔念出少年的名字。
“嗯哼~”
“我能问问你,是怎么陷害我的吗?”
“当然。。。不行。”说完,托兰西走回门口,猛地把门打开,果然,刚刚退出去的男人正趴在门上偷听。托兰西冷笑一声,似乎他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清场,克劳德。”说完,不管不顾地关上门。
终于可以放心说话了。
“有什么要问的,尽情地问吧,不过要记得,句末加个‘请’字。”
夏尔没有理他,也没心情理他,“指纹怎么回事。”
“刚刚已经对比了,是你的呦,夏尔,要知道,昏迷那么久,一不小心碰到刀柄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目击证人。”
“几个小孩啦,都是约翰收养的,和失去约翰,再一次下到地狱比起来,无论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吧?”
“戒指。”
“明明是微服私访,就不要带戒指了,更别说放在裤子口袋里,不知道裤子里的东西,最好偷吗?”
“目击证人。。。”他已经不想问了,毕竟早上走出小巷是不争的事实。
“说这个问题前,我先给你讲个故事。曾经有一个女人被强。。奸后,声称强。。暴自己的人是一个非常有地位的政客。可是她被□□的时候,那个政客正在几千里外的地方开会,根本不可能作案。这是怎么回事呢?你知道吗,其实人的记忆,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女人只是因为被那啥啥的时候,刚好听到邻居在讨论那个政客,她听着那个政客的名字被那啥啥,于是便一厢情愿地认为强,,暴她的人是政客。她那样认为,然后记忆开始改变,最终变成她坚信的样子。简单来说,想改变一个人的记忆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让他相信,虚构的,臆想的,便是事实。”
看到夏尔一副冷淡的样子,托兰西决定说些更劲爆的东西。
“目击证人的数目开始变多,每一分钟都有新的人承认在犯罪现场见过你。比起一个符合人们想象的扭曲的疯子,一个高等贵族犯罪显然更符合人的猎奇心理。我是到消息,大不列颠日报紧急增刊,整整一份报纸都在将讲你,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整个伦敦的人都知道你是凶手,等到明天,估计连小孩都知道,有个血腥的夏尔,专砍人头。现在已经不是你是不是凶手的问题了,而是全世界的人,都默认,并期待你是凶手。”
“记得我一开始对你说的话吗?目击证人说,凶手身高最多一米六,剑术高超。我说有个人很符合要求,那就是你。事实上,我觉得,以前那些案件的目击证人,没人真的见过凶手的脸,他们最多知道那是一个面目模糊不清,个头矮小的少年。但是当你是凶手的消息发布,每个人都认为你是凶手的时候,无论再怎么否认,内心的信念都会有一部分默认你有罪。从你有罪的想法出发,越看,夏尔你越像当初看到的凶手。记忆在不知不觉间被更改,再过上一两天,所有的人都会坚信你就是凶手,他们认为他们不仅看过你的脸,还曾经被你威胁过。再过上一两年,大概柯南道儿的新书会以你为主角,一个带着猎鹿帽,抽烟斗的家伙会和你斗智斗勇,你熟悉的人会出各种回忆录,表明一开始就从‘某种眼神’,‘神的预示’,等等完全不存在的东西里看出你不正常。”
“总之。。。”托兰西总结道,“不管你是不是凶手,事到如今,你只会慢慢变成凶手。这就是。。。必然。”
一瞬间的沉默。
夏尔开始反击,“你以为你赢了吗?别忘了约翰,只要他还活着,就能作证。”
“作证?做送自己上绞刑架的证吗?”
“我可以承诺,放过他。”
“他不会相信你。想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吧。可怜的约翰在心神剧荡的时候遇到两个人,一个是冷酷无情,连他卑微心声都不肯听,一心送他去死的夏尔。一个是充满人道主义关怀,对他无比赞同,并且保证让他尽情收留孩子,想收留多少收留多少的仁慈绅士,托兰西。你说,你相信谁?所以我早就告诉你了,‘这个世界上,即使没有神,依然有报应’。如果你当时对约翰稍微同情一些,你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托兰西叹了口气,他发誓这是真心的,“你怎么还不明白,人啊,总要用善意去对待别人的,因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报应哦~~”
夏尔忽然感觉到手足冰凉,昨晚的一切飞速在他眼前划过,他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托兰西绝对不是一个温柔的人,甚至有可能比自己还冷血无情,可是,昨晚上,为什么偏偏要对约翰那么温柔?
他从那个时候就在布局!
他看着眼前的托兰西,他看过好几种托兰西,脱线的,微笑的,冷淡的,温存的,可是他觉得即使他再多看托兰西的一百面,也没办法弄清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一定是巫妖,心脏挖出来放在某个匣子里,于是站在他面前的,便是一个没有心的怪物。
那个怪物对着他微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他从没见过比托兰西的笑更恐怖的东西。
那个怪物。。。怪物,拿起火盆里的烙铁,红色的铁块烧得通红,映得怪物的脸如血。他举着烙铁,慢慢靠近自己。
“我会好好宠爱你的,从头发丝,到脚趾甲。我的。。。夏尔~~”
他最后的笑,看不出一丝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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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忽然传来一阵灼热,印着契约的手背像被烙铁烧过。鲜红的血从手背流出,赛巴斯捂住作痛的手。
少爷。。。出事了。
他放下手头的调查赶回伦敦塔(监禁夏尔的地方),以为会遭到守卫顽固的抵抗,事实上,整个伦敦塔的人都死了。
他冲到地下室,空荡荡的地下室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滩血迹。
他捻起一滴血,凑在嘴边舔舐。
少爷的味道。。。
伦敦塔轰然倒塌!
站在废墟中的赛巴斯,被黑暗包围,那黑暗像藤蔓,爬满整个空间,扭曲一切。
“少爷。。。我很快,就去接你。在那之前,请耐心等待。。。”
看完索多玛一百二十天,又看发条橙,心情果然萌萌哒啊,满脑子都是我去,这么玩都可以!
感觉自己好天真,好正常。。。
果然写灰暗色调的章节前要先看比较灰暗的东东。
那么。。。。难道写第八个字母前要先观摩□□?这个可以有!问题是。。。。没种子啊我去。
算了,不肖想□□了,同学们,哪能下到west coat的lux啊!没有lux,水谷同学也可以啊。
。。。至于对我上面说的东西都不知道的同学。。。。洗洗睡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挺好的。
致我们终将逝去的节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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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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