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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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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渊赶回到客栈时,十三果然没在。不过看房里好像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看来没在客栈打起来。
夏侯渊在房里仔细查了一遍,终于在窗口边找到了一个暗号时,舒了一口气,跃出窗口,向着城东方向追去。
当想到活死人村居然是一个给杀手训练的场所时,他就猜到有这种能力的人,就是现在最大的杀手头目,藏镜。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藏镜将自己最可怕的杀手工具丢出来做诱饵,摆下这招调虎离山,只为了另一个杀手。
十三,对于藏镜来说,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夏侯渊跟着暗号追过来,发现不少处都有打斗过的迹象,看样子一个是死命想逃,一个是不懈的追击。
夏侯渊突然有点懊悔,以为觉得没必要,没告诉十三今晚的行动,不然,看现在这逃跑的路线,说不准,他有这个能耐逃到与自己汇合。
跟着暗号找了一个多时辰,在一处平宅找到最后一个暗号。夏侯渊在宅中转了一圈,发现这真的是一处很普通的家宅,主人们此刻都进入了梦乡,怎么看都没有什么异状。
“看来这回鱼不但把诱饵吃了,还脱勾了。”夏侯渊自责的叹了口气,想来那个人这么精明,不可能就这么栽了。当在宅里转了第三圈的时候,终于在花园隐密处发现了一处奇怪的暗门。
夏侯渊忍不住赞了一句:“都说这诱饵够聪明,够毅力。”
小心的开了暗门,小心的走下了暗道,小心来到暗室内,原以为会有什么机关,最后一切居然是杞人忧天了,一点惊险都没有。
不过,他却被转角进到的暗室中挂着的人惊悚到了。
一个赤果的男人双手吊在刑台上,双腿被拉开吊在两旁,姿势相当下流。
为何说是下流,只因一个男人,前面要命的地方被红绳捆绑着,活生生扎成了一条粽子。而,后挺被一条有婴儿手臂般粗大的像是木棍的东西塞着,露在外面的木棍上隐隐可见红色与白色的浑浊物干涸后的痕迹,看上去很银乱,而更让人心跳的是,被撑开的后挺,以肉眼都看到的频率,在轻轻的收缩着,就像,就像在呼吸一般,只是这一呼一吸,让看的人心跳脸红。
被吊着的人耷拉着脑袋,明显昏过去了。
夏侯渊看到的刑罚也不少,只是这次他忍不住移开了目光,除了这让人觉得不好意思的奇怪的姿态,被吊的人全身上下被鞭打的无一处是完肤,半凝固的血痕爬满了全身,有些比较深点的伤口,似乎还在滴血。
迟疑了好一会,夏侯渊都没有上前去,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来救人却不知道要怎么救。
一声轻轻的痛苦低吟将在因震惊过度的他拉回了现实,夏侯渊三步作两步走到男子身边,正好迎上他抬起来的脸,脸上倒没什么伤,嘴角挂着血丝,双眼有点涣散,没了以往的冷漠,却有着不一样的风情,夏侯渊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抽了一下。
涣散的眼神慢慢的开始有了焦距,当看清与自己只有一拳之遥的脸时,低不可闻的声音从干裂的唇中吐出来:“有发呆的空,能不能把我放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说话牵动了伤口,好不容易说完一句话,他又差点要失神过去。
夏侯渊低下眼看了一下,又看眼这个快晕的人,脸上傻瓜一般的写着:怎么放。
十三差点不被这表情气的又晕死过去,咬牙道:“拔!出!来!”
夏侯渊不知道自己怎么把十三放下来的,被放下来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这姿态维持的过久,都还没办法好好合拢双腿,最后还是靠这人可怕的意志,硬是合了上来,夏侯渊都不知道那腿是不是被折断了。
从地上散了一地的碎衣中终于找到了一件能遮体的衣服给他套上。十三在缓过了一口气后,告诉夏侯渊一个意料又意外的事。
“藏镜……刑台……后面……”十三喘着气,好不容易才组织了半句话。
可当夏侯渊打开暗门,再灰溜溜的走出来时候,十三脸上露出苦涩的笑,之后又晕了过去,当然晕倒之前不忘狠狠的嘱咐了一句:不要让别人看我的伤。
夏侯渊把十三弄回客栈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遵守那样的承诺,貌似他也没有答应。第一次动手侍候人,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用了半个时辰处理外伤,那禾厶处的伤,他没有去碰,同样作为一个男人,他相信这个男人一样不想让别人碰触。
时间的安排如此的巧合,当夏侯渊正打算回房,司红夜兴高采烈的带队回来了。
忙了一整夜,突然发现很累,没理会司红夜说什么,发现自己在考虑的问题居然是,今晚是回房睡?还是到十三房里照看一二?
大致了解司红夜说的内容不过是捉到了一个炼尸杀手时,就把这个一高兴就会拉人说一夜的变态踹回房,在房中翻来覆去后,实在放心不下那伤的只剩下一口气的人。
夏侯渊很庆幸这次做对了,如果他今晚真的将这人丢在房中自生自灭,那明天真的可能会看到一条自生无法,最后自灭的尸首。
十三发了高烧,烧的神志不清。
夏侯渊犹豫了好几次,最终决定还是尊重这个人昏迷之前的要求,放弃了有个现成的神医不用,用了最古老的降温办法,最后发现,只是冷却了一会,似乎没有退却的意思。
夏侯渊默默看着在床上早就烧的不醒人事的男人,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不是有意要数,也不是有意要听,只是这人发烧之际叫的最多的就是一个人名,说的最多的还有三个字。
名字是重华,三个字是对不起。
上次那荒唐的夜之后,他心中隐隐猜想到什么,所以他才一直没有问出口。
重华,这个名字他记了八年,这个也许不是她的名字,因为她是一个杀手。但他不明白自己心中哪来的自信,这么肯定,这么坚信,这人口中叫的人,就是他念了八年,寻了八年,只为了再见一面的人。
“为什么你要跟重华说对不起?”夏侯渊明知道睡着的人回答不了,还是问了。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最后整理了一下衣着,决定还是去找司红夜,不然这人一定过不了今晚。转身没走上几步,后面传来一句清晰又含糊的话,像在回答他的问题,又像在自言自语。
“因为我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