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伙同爱情的逃亡》懒人语

18、第 18 章 结束的

　　结束的时候，我满以为自己做的还不错。没想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冉衡青说，“一起吃早饭。”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我点头答应。
　　我咬下一口油条，冉衡青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嚼着油条含糊道，“啊？”，看向手中的大半根油条，对比冉衡青面前的大碗白粥，以及还没动过的一笼包子，不确定道，“··哦，还不错。酥软香脆。最难得的是，热腾腾的。你要来一口？”
　　冉衡青扶额，“真是只猪。我是问，早上的广播，你感觉怎么样？”
　　我哼道，“感觉？你是指什么？如果你是问我对播音这件事，我觉得，它给我满足感，以及快乐。我很喜欢。”
　　他喝了一口粥，接话，“那你觉得自己做得怎么样？”
　　我反问，“你觉得呢？”
　　冉衡青笑，“哟，才一个回合就变聪明了。好吧，我问你，有没有念错稿子？”
　　我坦然道，“有两处。不过都被我巧妙地用别的词一笔带过。这个也有关系？”
　　冉衡青摇头，“播音需要随机应变。这一点，你做得很不错。但我说的并不是这个。”
　　我倍加困惑，“那是哪里出了错？”
　　他说，“是你的发音错误。前鼻韵和后鼻韵，你分不清楚。你有时会把前鼻韵错读成后鼻韵，有时又把后鼻韵弄成前鼻韵。有时又恰好是对的。”
　　我懊恼，“那不就惨了？不是说播音员错一个字都不行吗？完了。”
　　冉衡青安慰道，“不用担心。这种比不上电视那种播音员，错了也没有直接的利益损失。而且这种小错误，一般是很难发现的。”
　　我汗颜，“那你不就发现了吗？”
　　他说，“我是专门学习过语言发音的。自然对发音比较敏感。”
　　我说，“那错了几个地方？”
　　他说，“两个地方。第一个‘滨江’，你念成了bing江。第二个···”
　　····

　　翌日早上。
　　当我踩着铃声踏进教室时，史凌凌开始冲我挥手。
　　装作没看见？还是，过去坐下？不不不，她总喜欢占老位置。没看见？谁信啊。而且当众抚她面子，一定遭众议。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在史凌凌身旁坐下。唉，看来想要一刀斩断乱麻，是不可能的了。
　　将将坐下，史凌凌推给我，一杯豆浆，两根油条，一个茶叶蛋。
　　呵，豆浆茶叶蛋。
　　我曾那么讨厌豆浆和蛋，可是现在，它们却是我的早餐必备。是的，我爱上它们。全因许诺。
　　你看，从不爱到爱的距离，这般近。可是，从爱到不爱呢，又有多远？

　　我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一心想着跟人撇清关系，而人对我如故地好。可是，我清晰地了解，她跟我真的不是一类人。反正迟早都要结束的，不如趁早。
　　我凑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道，“史，···”
　　我嗫嚅着不知如何开口。史，那曾经是我对她亲昵的称呼。
　　我对于喜欢的人，私底下，我希望叫他一个不一样的名字。比如蕉雨，她姓陈，东耳陈。所以我叫她东东，或者耳朵。而史凌凌，我叫她史。与‘屎’同音，她曾多番抗议。我不理她，她抗议无效。于是就这样叫了下来。
　　我心一横，继续，“史，以后你不用帮我买早餐了。”
　　然后当着她的面，就着书本把欠她的早餐钱，算了个清楚。
　　我说，“我还欠你五十块四毛。算作五十一。”由于在学校都是刷卡消费，没带钱，“现在身上没钱，一会回去给你。还有，谢谢你，为这大半个学期你对我的照顾。”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半响道，“你怎么了？出啥事了吗？”
　　我很感激她，你看这个时候她还这样为我着想。我说，“我很好啊。”
　　她微侧着头道，“那，这是为什么？说的好像即将离别一样。”
　　我心虚，胡乱打哈哈，“什么为什么？”
　　她说，“为什么不要我帮你带早餐？还把钱算的那么清？”
　　我说，“这不已经十二月了吗，天气转凉。饭菜也冷的快，等我来的时候都快冷了。而且一直麻烦你，很不好意思。亲兄弟，也明算帐嘛。”
　　她急急地说，“我可以用保温饭盒。而且，朋友之间，需要这么见外吗？”
　　我很感动，但我也是个狠心人。
　　我淡淡道，“没有关系。以后我会早起。这样你就不用帮我买早餐和占位了。”
　　她拍掌欢呼，“也就是说，早上你能和我一起走了？”
　　我否认，“不。我只是早起一点点。不能像你那样早的。”
　　史看我的眼神变得不解。我转移话题，“上课了。”
　　课间，为了避免和她交谈，我趴着睡觉。
　　下课，我借口拉肚子，滚回宿舍。
　　你看，我是，一只，鸵鸟。只会，逃避。

　　如此，过了两天。史凌凌开始瞧出我的用意。
　　但是，她也是个骄傲的人。于是我们的冷战正式拉开序幕。

　　日子如同河流向前奔跑，与史凌凌的冷战依旧不温不火。但终归住在同一屋檐之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很多事情都很尴尬。
　　比如，某个星期天，冉苒和裴一兰一大早就有事出去了。留下我和史凌凌二人。
　　那天，照例十一点起床。室内一片漆黑。我以为没人。
　　穿衣，洗漱。我手持一杯子，立盥洗缸旁，左刷刷，右刷刷，口里还轻哼小曲。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我，“你能让我拿一下洗衣粉和肥皂吗？”
　　是史凌凌。
　　我们宿舍的构造是这样的，阳台，卫生间，一样不少。但都巴掌大点地儿，小得可怜。阳台上有个比洗脸盆稍大的盥洗缸，每次只能容一个人洗漱。盥洗缸上面是几格小木格，用来放洗漱用品之类。
　　所以，就有了现在的状况。
　　这个时候，我心情居然有些小激动。我慌乱地冒了个，“唔。”就退回旁边的厕所去刷了。
　　等我刷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发现史凌凌不知何时已蹲在厕所门口洗衣服了。也就是，如果出去，就得先让她让一让。
　　我脸薄，有点不好意思。就打定主意等她走开再出去。
　　为了耗时间，又挤一串牙膏继续刷。这样又刷了三遍。刷得我嘴里泛酸，牙龈疼痛。
　　史凌凌还没走的意思。我索性关上门，脱掉裤子，在那蹲厕所。蹲着蹲着，就真蹲出来了。
　　又过会儿，听到她走开的声音，是时候出去了。但我发现一个非常非常严重的问题——我没带手纸。
　　艹，不带这么玩的。
　　结果是，我在厕所整整蹲了四十分钟，等裴一兰吃过午饭回来的时候，解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