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口味》非蓝珞齐

14、应惜岁月如花期（二）

　　【忆年少少年（二）】
　　对于人生的第一个来搭讪的少年，那时也没往心里去，我们只知道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大，是同一个年级的这样的小信息，其它的即使我们双方叫什么我们都没有问过，所以回头回了家就把他给抛后脑勺了。

　　大概是想这次偶遇和和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其实没什么区别，顶多我们只是聊了会儿天。

　　因为周末只是到舅舅那里去玩，所以晚上吃过饭后老妈来接我和弟弟回去我们住的地方，妹妹是舅舅的独女所以周末都会找弟弟玩，我只是附带的来履行做姐姐的义务的——看着他们。

　　周末过后又是新的一个星期，星期一要穿好校服佩戴好胸卡红领巾，因为要升国旗。虽然那时候已经六年级了，转到那个学校也有两三年了，不过一些毛病一直改不了。比如说，踩点出门往死里狂奔，结果到了校门口才发现胸卡忘带或者红领巾忘了，于是只能悲催的被值日生记名字，给班级扣个分，然后老师再给咱扣个分，真是累爱……

　　不过这种事也没几次，因为在这方面虽然偶尔会因为出门太急忘记查看，一般来说我还是会记得并带齐的。现在想来，这习惯还真是过去那么多年了都没改过啊。

　　感觉小学时候的老师管的还是比较严格的吧，作业没完成要惩罚，课文没背诵要惩罚，连数学的应用公式也是要一个个通关。那时候就觉得每一天都好难过，一个星期更是难熬。每天除了上课就是作业，都没有玩的时间了。又或者该说，玩的时间太少了。

　　每天放学回家都会有家庭作业，回去后就不太想做，要是没家长在家就会先开电视看，就算是讨厌而又无聊的广告也会觉得比作业有趣的多。等到了晚上吃过晚饭还想看电视就不太可能了，家长会问作业做完没检查没。要是敢睁眼说瞎话没有都说有，家长就会要求拿出来检查，发现没做就关电视滚球去做作业。

　　自己一个人做作业就容易走神发呆，要是再把握赶另一个房间去自己一个人做，我更是会在桌上放一堆东西玩，比如贴纸。贴纸掏出来，作业本一撂，直接找张白纸自己瞎涂乱画也不肯做作业，等家长过来“视察”自然少不得一顿教育。

　　母上就不止一次对我说，其实我并不比别人笨，比别人差，主要是我太懒还不自觉，不然还就能做的比别人好了呢，我不置可否。

　　我觉得我的人生字典就是缺少“自觉”和“勤奋”，这种被“教育”的事爹妈们可真没少做，不过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这次点头说记住了，回头就能忘了继续干，对此爹妈只能恨铁不成钢。因为除了四肢不勤不自觉之外，我还特没上进心。他们给我讲我不懂的题目的解题方法时我敢当他们的面打瞌睡，虽然爹妈都没打过我，但却用怒骂替代了，我可没为这些事被少骂过，但人不长记性这事还真是挺无奈的。

　　周末终于得空了，弟弟闹着要去舅舅家找表妹玩，老妈只好带上我们两去舅舅家然后交给外婆，她自己则是要去工作。

　　与往相同依旧是我看着两个小的，下午等过了日头最晒的时候我就带着他们出去，还是去了会所。有我跟着两个小的去玩也不用担心，所以外婆也就没有再跟着了。而他们也依旧是到了地就撒丫子跑，用他们那仿若用不完的精力疯玩。刚开始我还能跟着，到后来也只能累的找个能看到他们的地方休息。

　　身边总是有许多小孩嘻嘻哈哈的跑来跑去，我累的够呛也没心情管别的。就在我休息的差不多了的时候身旁走来一个人，他说：“好巧，又见到你了。”是上次的少年。

　　少年拿着一桶薯片，说他也是来带弟弟玩的，没想到又碰到我了。而作为一个家长不给买零食的“可怜”的娃，从他出现我的视线都盯着他怀里的薯片，不过他愣是无视了我那炙热的眼神，就算当着我面吃了死都没有分我吃一片，哪怕是一小块！少年你真的不是来炫耀的嘛？你真的不是来拉仇恨的嘛？

　　大概他也是觉得和小的玩没意思，就和我一起坐着聊天，说些有的没的。到了要走的时候可能是他觉得我们两挺聊得来的就说，约定以后周末下午两点在会所大草坪中间会和一起玩吧。那时候我想着反正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弟妹们又不需要我时刻跟着就答应了。只是真到了下一星期周末才想起来，我们家中午两点是不让出门玩的呀！OJL

　　到了两点可家里不让出门，那时候很急，因为和别人约好了要是不守时那就是不守承诺，可再怎么急也还是等过了三点才出得门。急匆匆的奔去约定的地点，可却没看到人，周围也没有，那时心里有些失落，可能是因为我迟到他生气了吧……

　　那个下午都有些无精打采，因为我失约没见到人，就想是不是被讨厌了？

　　就那样一个下午，到了要带弟弟妹妹们回去时却又那么巧的又碰到了他，他说他等了我好久可一直都没见到我，而我只能歉意的告诉他，我家里两点的时候是不让出门的，然后他说那以后就改成下午三点半吧。

　　那时知道他没有生气心里就如拨开了乌云又晴朗了，忙答应说下次一定不迟到。

　　再一次的约定之后便有了期待，虽然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但就是莫名的走神然后想起那个少年，很像快点见到他。

　　每天都在期待着见到那个少年，就感觉时间的流逝都变慢了，那个星期感觉过得很慢。那时不知，那种感觉其实就是“心悸”。

　　终于到了周末，两点不准出门但还是为了这次不再迟到而在三点将要来临时开始准备，只是这次没想到会在出门的路上就见到了他。

　　那时正坐车要去会所约定的地点，半路某一站车停下因为有人要上车。先上来的大概是个阿姨吧，之后上来的便是期待了一个星期的少年。少年一上车就看到了坐在车门旁的位置的我也是有些惊讶，之后和我打了招呼。

　　我记得那次那手上拿了把网球拍，而在他之前上车的阿姨也是估计他们是一起的。少年刚上车转头来看我时我看到了他白皙的额头有几个红点，好像是痘痘，不过位置很像古装电视剧里那些没人额间点的花饰，看了莫名的就想笑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也是那时候知道了原来少年和舅舅住在同一个区，不过我没问他在哪个苑，只是隐约觉得以前好像是见过他。

　　那次他是和那位阿姨一起去打网球的所以没有带我玩，期间我有去过他们打网球的地方，但没有去特意找他，所以也没有看到少年在球场挥动球拍是何种飒爽英姿，现在想来有些可惜。

　　我有些无聊的在周围随处走，而少年在运动过后和那位阿姨一起出来了，他把球拍之类的东西给了那阿姨，大概是让那阿姨带回家先吧，然后他再过来带我去玩。

　　少年很有意思也很有点子，他能将平日里我觉得无聊的木桩用他的方法玩出花样，他能将在我看来只是印又图案的所谓的“小樱牌”（出自《百变小樱魔术卡》中主人公小樱的魔法卡）也玩出花样。还把儿歌也该成了奇怪的歌词，但却很有意思。当然他还敢直接笑话我的数学不如他，英语更是烂，而我也无法反驳。

　　【忆年少少年（三）】

　　记得有一次他带我去捡了个树上脱落的树枝，他拿了一个让我也拿一个，然后说他那是什么什么厉害的魔法武器能有什么什么逆天的强大招式。

　　又或者说他那个树枝是什么大魔王的魔爪，得到了就能干嘛干嘛，总之就是说的很厉害。

　　那时候我动画片可没看多少，毕竟不完成作业家里不给看电视偏偏我又不是个自觉的。所以听他那么说就觉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而且他还真的就很宝贝那个树枝谁都不让碰的模样，我就更被他哄的一愣一愣。

　　现在再想想其实他就是个提前“犯病”的中二少年，唬我这无知的娃啊。

　　之前说过因为小时候都和男孩子混，所以我性格也算是比较大大咧咧的。

　　有一次我就带着弟妹们脱了鞋袜跳人家会所后的人工湖里摸鱼仔玩，然后就又碰到了他。

　　光着脚丫子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就提着鞋袜在湖边躲起来洗脚想把鞋袜穿上。可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正洗着脚他就站我旁边了，吓的我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迅速把鞋袜套上，即使我的脚还是湿的……

　　我不知道少年是如何看我的，但我却变得在意他的眼光和话语，会担心如果我怎样他会不会讨厌我。只是我一直没有说出来，而人则在不断的犯二。

　　明明知道那样做不好，却还是管不住自己那样做，甚至还会变得夸张。这有些像讨笑的小丑，用自己的滑稽来博取他人的欢笑，不知道他有没嫌弃那样的我……

　　六年级毕业后在暑假将要结束时家里开始安排我的初中学校的择校问题，我毕业的小学我是那里的借读生，在那学校读书还交了借读费。

　　初中原本是想直接在那里跟着学校里的同学一起升学，去最近的初中读的，只是因为我小学三年级没有学过英语的基础课程而是转学去了那里才接触，所以连“ABC”都有些背不顺的我英语实在很悲催，到了升初中的时候分数就不够了。

　　倒不是说我升学的分数太差，只是我本就是借读生不是那里本省的学生，如果没有过那个分数线以上就又要交好几千的借读费。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弟弟刚读一年级，比起后来才到那里读书的我一年级的弟弟的借读费比我要多少一倍。

　　而我清楚我们家其实不是有钱人，也就大概是中等的经济水平吧。

　　因为家里奶奶也会常和我说父母为了供我和弟弟上学外出打工赚钱其实是很辛苦的，而我自己也能确实的感觉到，但这并不是说父母在平时有怎么苛刻我们姐弟的生活用度。

　　说来对我们父母真的很好，不像那些打工的对他们小孩，我爸妈只是平时不准我们常买零食但该有得还是有，偶尔也会满足一下我们的小要求。

　　而常看到回家就累的有些懒得动的父母我也从很小就知道，我不能太任性太过分，我会控制自己忍着不去和他们要买玩具或者零食的钱，只是自己默默地存些零钱买。

　　虽然知道自己也不是那种有多听话的乖乖仔，但也就尽量不给他们添麻烦。所以在知道自己分数不够不能免借读费，再听那里的老师说高中外地的学校都要回自己户口地上时我就犹豫了。

　　在那里生活那几年也认识那些同学，其实我很舍不得那里。

　　可我也知道为了弟弟上学那借读费爸妈都和外婆他们借了好些钱，如果再加上我初中的借读费……

　　那时我难过了好几天，期间老爸为了转移我的心情也和我说了不用在意那些钱，我愿意在哪里读随我，其他的事他们会解决。甚至老爸还问我要不要趁放假去上美术兴趣班，因为那时候我就喜欢画画可就是没学过。

　　那时候心情不好拒绝了，而每当之后想起来就觉得可惜。如果那个时候去了该多好啊，说不定现在就不会也才这个水平了。

　　父母的辛苦我知道，而且我想了几天我也想通了，反正高中都还要回家里读，相比起在那里读初中还要交借读费不如回家去，回家政府还有补贴呢！（那时候政府刚实行）而且爷爷奶奶都在老家，回去还能每星期回家一次陪陪他们呢！

　　之后我回了家里读初中，和少年就如相识没有说“你好”一般，分别我们也没有说“再见”。

　　不记得在有了那个周末下午的约定后我们一起度过了多少个周末的下午，只是一切都好似那样的顺其自然，谁少了谁都不会怎样，除了他是我第一次喜欢上的少年……

　　他有和我说过他的名字，我也告诉过他我的名字，只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早以忘了他姓甚名谁。而样貌更是早早就模糊在了时光的流逝里，现在也只还记得当年他上车看向我时他白皙的额上曾有过如古典美人点缀装饰的额花一般的痘痘。

　　这印象莫名的深刻，但想起来时也会很有几分趣味。只是可惜那时还小不懂事，没和他要联系方式，这无疑是个小遗憾。

　　刚回到家乡上初中的那年大概是太无聊了，时常会想起他，想起那个连暗恋都没来得急就只能say goodbay的初恋，直到时光将他模糊。

　　那时年少遇到的少年，那时年少初次的心悸，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珍贵，收藏在心里用来回忆，又甘美如醇厚的美酒，在光阴的流逝里沉淀发酵。

　　没有开始所以不期待结果，当年心里那份深深的喜欢现在我想我会留给未来的“那个他”，与他交换当年那初次的心悸的感觉。

　　成长的时光里我遇到了第一个使我心悸的少年，有遗憾但也有欢笑，这就是我当年的一个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