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耀雪》梨园天子

99、往事

　　第二天清晨，我又来到了轩辕天宝的墓，但这次却是一个人来的。而且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并不只是再来看看宝儿了，还有一个，那个孩子，水无月白······
　　为了不让那孩子认出我来，今天我还特地将束起的头发散了下来，并且换上了一件大红色的锦衣。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草地上，抚摸着生长在天宝墓上的药草，我突然想起了那样一首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不相识，尘满面，鬓如霜。”轻声念出这首《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记梦》的上阕，我却是笑了。
　　然而在笑过之后，我却是抬头望向那蔚蓝的天空道：“什么尘满面，鬓如霜。这明明是苏东坡写给亡妻悼念妻子逝世十年的词句，我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首词？真是······”
　　看着天上飘动的云儿，摸着手中一棵棵的草药，我轻叹了一口气，又是低下头来低声说道：“宝儿啊，娘都已经有三千年没见你了吧。虽然采儿和琪儿也是我的儿子，可是在娘的心里，他们两个却始终都没有你在娘心里重要啊。
　　呵，这话若是真的让你听见了你肯定会笑话娘的吧。自己的亲生儿子在自己心里的地位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在下界拾来的轩辕家的遗孤。
　　宝儿啊，其实为娘一直都没能告诉你。其实你并不是娘亲生的，你是娘在回到下界报仇时在路上捡来的。当时的你小小的，身上就裹了一件单薄的襁褓，大下雪天的，一个只有一两个月的小婴孩被遗弃在了那种垃圾场里。
　　不过也对，当时的下界正逢洪涝灾荒又是兵荒马乱的，连他们大人都养不活了，别说你这个只有一两个月的小婴儿了。
　　起初我因为一心想要为我们轩辕家上上下下二百余口人报仇根本就不想管你这种闲事，反正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里，像你这种被亲生父母所遗弃的孩子不少，而我也没有那个必要去管这种事情，也管不着。
　　宝儿啊，你应该感谢你的菀蘖姨母啊，就是因为你菀蘖姨母的那句话才让我收留下了你啊。
　　她告诉我说，你是我的一个仇家的孩子，如果将你养大后在让你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那样的话对于那个仇家来说定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而当时的我也是信了，于是便将你抱回了家。
　　起先，我因为相信了菀蘖的话并不想好好养你，好几次都想要把你给掐死。可一想到菀蘖给我说的话，我便没有做出那种令我后悔的事情。
　　直到后来，你已经长到半岁的时候，我才发觉那时菀蘖说的话并非真话，不过是向激我让我收留你罢了。
　　原来，传说中那凶残至极的飞禽之王也是有善心的啊，甚至比我这个人类出身的女子还要有善心。
　　那时的我，真的是被仇恨给蒙上了双眼，迷失了道路。
　　然而因为你的出现，这才让我再次重获了那种我即将失去的仁善之心。
　　在你半岁的时候，那时的我固然憎恨身为仇人家孩子的你，可是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我已经渐渐能够接受你了。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从你开始学会翻身，学会爬行，学会站立，学会走路，再到你六个半月时说出的第一个词语‘娘亲’······你的一点一滴，都已经深深地埋藏在娘的心里。娘突然发现，娘似乎已经离不开你了，也无法割舍掉你。
　　想开了，也就思考的更全面了。于是我想起了菀蘖给我说的话，也就发现了菀蘖话中的漏洞，更是将你是我仇人家的儿子这一说法给排除掉了。
　　然后，我将你认作了我的儿子，取名为天宝，意为上天赐给我的宝物。
　　五年后，你已经五岁了，而我们幻雪宫也正式建成了，从那开始，你便是我幻雪宫的太子，将来就是这法莲界半壁江山的继承人。
　　结果在那年，你无意间去了药草房吃下了那颗毒药，而解药的药引子更是要用血亲之血。
　　当时我和菀蘖都吓坏了，那几天里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候在你的身边，生怕我们一走开你就离我们而去了。
　　却是没想到，我抱着试一试看的心理将那颗混有我的血的解药给你喂了下去。
　　真是老天保佑，这次不光帮你度过了危险期，更是让我找回了我们轩辕家流落在外的遗孤。
　　也许你的爷爷或是曾爷爷曾经是我们轩辕家外嫁的儿子吧，说起来若是真的论辈分来说，我已经算得上是你的曾奶奶了。
　　后来，看着你能够一步步茁壮成长，我真的真的很高兴。
　　宝儿，娘能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娘真的，很幸福······”
　　打断了自己的回忆，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这时我的神识已经感觉到了，那个孩子已经来到了这附近。
　　感觉着这孩子在渐渐地靠近，我靠在一棵树旁，手中掐断了一棵草药，在手中把玩着。
　　就在这时，身着一袭粉色浴衣的水无月白一边采摘着药草一边来到了我的身边。
　　在看见他后，我先是吃了一惊，然后眨着眼问道：“早啊，姐姐你是来采草药的吗？”
　　在听到我的问话后，水无月白也是一愣，然后温和地一笑：“是啊，小妹妹你这么早就来了，也是为了来采草药？”
　　肖·····小妹妹？
　　在听到水无月白的话后我愣了一下，随即便发现了现在我散着头发，又是穿了一身大红的衣服，再配上那张还没有长开的正太脸，到真的有些像是女孩子。
　　不过看水无月白的这个样子，倒也真的像是一个女孩子。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笑，然后摇摇头说道：“不是哦，我来这里是为了来看完一个人，一个早已长眠于地下的人······”
　　水无月白在听到我的话后先是一愣，然后又是问道：“那个人，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是吗，重要的人啊······”手中又是下意识地摸向了那片长满了药草的墓地。
　　“人啊，在想要保护重要东西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坚强。”只听水无月白接着说道，“我啊，就有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是那个人，带给了我生的希望······”
　　在听到水无月白的话后，我手上抚摸着药草的动作一顿，心想道：“就是再不斩吧。”
　　“但是，那个人我却是自从四年前的一面之缘后就再也没见到过他了。”只听水无月白充满怀念地说道。
　　听到水无月白的话后我先是一愣，然后神色一沉，接着听下去。
　　“在我的印象里，那个人很高大，身着一袭白衣，就像太阳一般的闪耀。”只听水无月白微笑道，“他大概是一个富家子弟，衣着很华丽，但是却没有一点的大部分大家子弟拥有的纨绔之气。
　　那时的我是一个流浪儿，因为太饿的原因偷了隔壁卖包子的大叔两个包子，然后又是被大叔给发现了，结果一条街的人都在追着我打。
　　然后，我跑出了那条街，却是无意中冲撞了富家子弟的那位大人。
　　我本以为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更为猛烈的拳打脚踢，可是没有。那位大人将我偷别人包子的钱付给了大叔，还警告了那一街的人不要再欺负我。
　　他的声音很柔，很清脆，很好听。
　　他告诉我，偷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因为那些东西是别人的劳动成果，偷了别人的劳动成果是不对的。
　　后来他便走了，他让我安心在那个镇子里待着，已经不会再有任何人去欺负我了。
　　我想让他把我也带走，因为是他给了我生的希望，是他让我再也没有了想要跳河自杀的念头。
　　可是他却是说，他不需要工具，也不需要仆人，我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毫无用处。
　　但我还是想要见到那位大人，想要成为对那位大人有用的人。
　　我离开了那个已经不会再有人欺负我的镇子，踏上了旅途，想要找到那位大人。
　　在下雪天里，因为没有饭吃又是时刻都在谨记着那位大人的话没有去偷别人的东西。所以我就坐在垃圾场里等待着，等待着有人在扔垃圾时他们的垃圾袋中会有一点的残羹剩饭来喂饱我的肚子。
　　但我却是一个即不讨人喜欢的人，就连一条狗也有人帮助它抢食，而我却始终是一个人。
　　从那时起，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变强，然后去找到那位大人，能够成为大人所需要的工具。
　　那天，我蹲在一个桥上，看着过往的行人，我突然有些心酸。
　　我期盼着在过往的行人中能有那位大人，可是愿望终归是愿望，是不可能成为现实的。
　　然后，我等来了另一个人，一个说他需要我的人。
　　可是我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动。
　　我不想让任何人需要我，我只想让那位大人需要我。
　　可是我却是打输了，我打不过那个需要我的人。
　　然后，我与那个人做下了约定，他教我如何变强，我就去做他一时的工具。”
　　“一时的，工具么······”在听到水无月白的话后我喃喃道。
　　而这时水无月白却是突然惊醒，然后微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说道：“诶呀，看我都说了些什么。小妹妹一定听不懂了吧。别在意那些东西。”
　　然后又站起，挎着装着药草的篮子转身离去。
　　“大姐姐，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我也站起，问向她。
　　而这时水无月白却是停下了脚步，但却是没有回头：“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小妹妹你与那位大人一样，拥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吧。”
　　复又向前走去：“还有啊小妹妹，我是男的······”
　　“大姐姐，我也是男的。”我在水无月白说完这句话后我也低声说道，但他此时却已经是听不到我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