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不喝凉茶

2、第 2 章

　　第二章
　　我们一路向东，终于在露宿野外五六天之后到达了一个镇子，不知道叫神马名字只知道在它是依杻阳山而建。镇子的规模很大，非常的繁华。
　　“若若妹妹，你要不要吃糖葫芦？”经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商贩面前时穆琼羽问道。呵呵，经过他上次的那一大梆子的糖葫芦，饶是你再喜欢吃的东西，它也怕是腻了，怕了。“公子，给令妹买两串吧。我这糖葫芦又酸又甜可好吃了。”“谢谢，我现在不喜欢吃又酸又甜的东西了”“那我们就不买了。”穆琼羽说到，“走，我们去看看别的东西。”
　　晚上我们住在一个名叫“来居”的客栈里。“三更以后就不要出门了。”客栈的老婆婆这么对我们说道，“本店只负责提供客人的食宿，有任何人员和财产损失，一概与本店无关。”客栈的老婆婆右手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弓着伛偻的身子在各个房门口轻声叮嘱，脚步轻而缓慢，声音和蔼可亲，说出来的话确是不怎么惹人喜欢。此时刚到二更，慕琼羽就住在隔壁的房间里。
　　我有择席的习惯，尽管近来几天一直在逃命累得很，眼见便要到三更（23时至01时）了，得赶紧的躺下来睡觉。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起更的梆声响起来。我依旧没睡着，想着不能出门，那我就不出好了，口渴了，起来喝口水。哪成想刚起来便看见桌子旁边坐了一个人，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是男是女。刚想叫，张了张口却发现发不出声音。这、这是怎么回事？！而且，我动不了了！我惊恐的盯着他，“惊恐”这应该是一个七八岁孩子该有的表情吧？夜静的可怕，忽然，那个人站了起来！他要干什么？月黑风高杀人夜？啊！他走过来了！太黑了以至于我看不见他是否有影子，一身的黑衣，头被黑色的帽子完全挡住了，真不知道他是如何看路的。渐渐地靠近了，近了……“砰砰”敲门声响起，我瞟了一眼门，再看向那个人时，呃……不、不见了！“砰砰”敲门声再度响起。会是谁呢？“三更以后就不要出门了。”客栈老婆婆的话耳旁响起。嗯，不能开门。“砰砰”敲门声又一次响起，这次还伴随着慕琼羽的声音“若若妹妹，你睡了吗？”“没、没睡呢。”啊，我又能说话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动了？说时迟那时快，赶紧的下床去开了门。
　　“若若妹妹，我觉得你还太小再加上这里好像不太太平实在是不该让你一人睡一间房。”你去睡觉吧，我在这里守着你。”慕琼羽一边进来坐下一边说道。啊，瞬间觉得他无比的伟大啊，这里实在是有些可怕啊。我关了门坐在他对面说：“你要是不睡那我们聊会儿吧，我择席也睡不着。”其实我也不知道要聊些什么，只觉得有个人说说话心里会安心一点。以前的时候，爹爹出门后，我闲下来的时候会去花奶奶家，花奶奶会给我讲故事，远古神仙的故事……不知道花奶奶还好吗？“那你给我讲讲你之前的事吧。”“之前啊……”我想了想说。
　　“那时候我和爹爹住在一个很漂亮的村子里，那里还有和蔼可亲的花奶奶。每天爹爹出门后我会把家里收拾好，然后，或习字或做女红或去找花奶奶。花奶奶的头发长长的，虽然现在都白了可还是很漂亮，她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个大美人……村子里的牛大叔长的可魁梧，有的时候我在花奶奶家偷偷的看见他一只手抱着他家的二娃子一手拎着一捆麦，每次他对着他家的二娃子都笑的很开心。村里人都很喜欢牛大叔一家人，因为他们都很乐于助人。不过有一次我没藏好被他发现了，从那以后他经过花奶奶家就走的飞快，也不像以前一样带他家二娃子从花奶奶家门前过了……后来我就不偷看了，我就呆在花奶奶家的院子里逗逗小猫小狗，那也挺好的。后来，后来，地震了，爹爹不见了，他们都说我是灾星，要烧死我，我就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然后，你就出现了。”
　　虽然现在想起来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很可怜，可当时的自己真的不会觉得自己悲哀，毕竟我还有爱我的爹爹和花奶奶。
　　“那些村人怎么能这样呢！地震是天灾，怎么能怪到若若妹妹的身上。太可恶了！”慕琼羽倒了杯水灌下，“若若妹妹你以后不用怕，我会保护你。”
　　“你有必要那么生气吗？我都没你那么生气。”我笑道，“你看，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也就不会遇上了。这样说来是不是还要感谢他们呢。”
　　“好了很晚了，你睡会儿。估计明天巳时（09 时至11时）暗卫们便全回来了。”
　　“穆琼羽，刚才你进来之前，有一个人坐在我房间里。”
　　“什么！！！”慕琼羽站起来说到，“没事吧？哪里伤到了？”
　　“哎呀，没事的。”我拉着他坐下，“那个人就看了我几眼就走了。真没发生什么事。”
　　“砰！”
　　一声巨响惊得我们连忙站了起来。“在房间里呆着，我去看看。”慕琼羽说。我拉住他：“不要出去！还没到四更。而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好。”慕琼羽复坐下，“也快四更了。过了今夜，明天未时（13时至15时）一到我们就继续走。现在你乖乖的去躺下睡觉。”
　　许是有一个让自己安心的人在身边吧，躺下不久便睡着了，且一夜无梦。
　　早起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原来一晃眼便快要立夏了。穆琼羽并不在房间里。房间里有一点闷，打开窗，下着雨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行人，空气却是十分的清新。街道上有站在屋檐下避雨的衣衫褴褛的老人，也有在小雨中奔跑嬉戏的幼童，“来居”蓝色的幌子在屋檐下轻轻地飘着，顺着屋檐落下滴滴晶亮水珠儿，砸在青灰色的石板地面上，溅起层层烟雾。
　　“把窗户关上，下着雨当心着凉。”
　　闻声回过头刚好看见慕琼羽端着饭菜进来。把窗户虚掩了一下便跑到桌前,“慕大叔呢？”穆大叔是跟随我们一起出来的慕府管家，在猨翼的时候，穆大叔有事刚好和我们分开了几天，避开了那次暗杀。“穆渊去安排马车去了。先吃饭再说。”“嗯。”
　　吃过饭雨便渐渐地停了，穆琼羽说要去街上看看有什么要买的，本来说我太小不带我去的，但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只好把我带上。哼，我不小，再过几个月我便一十四了！可是，我的身体好像还是停在七八岁……
　　上了街才知道今天好像是有什么“杻阳大会”，人们基本上都出来了，都涌向杻阳山。“这是什么情况啊？”我紧紧的拽着慕琼羽的手，以免被人群冲走。“我也不知道、”慕琼羽把我拉到他跟前，“去看看。”
　　路上我们拉住了一个路人一问才知道，今天是“杻阳大仙”半年一次的开山日。所谓的开山日便是今天午时（11时至13时）人们可以自由进入杻阳山，而这杻阳山南面盛产黄金，北面盛产白银，故而这些人便如疯了一般涌进去。“不知这“杻阳大仙”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们且去远远观看一番再说。”慕琼羽说。“你不是自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吗，怎么这“杻阳大仙”你也不曾听过？”我仰着头问道。“他说他是“杻阳大仙”他就是了！我还不知这天地间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仙”了。”慕琼羽不屑道，“想我慕琼羽也是通读三界史书的，哪里听过这般无名小卒。”
　　此时还未到子时，我们站在杻阳山旁边的一个高点上看着下面跪倒一片的人们，静等子时的到来。
　　天空风云变幻，复而平静，只见杻阳山上站着一头形状像马长有白色的头，身上有斑纹像老虎，尾巴却是红色的野兽，忽而那野兽又幻化成一个身姿妙曼的二八少女，一袭红纱随风翻飞，白色的长发在空中肆意飞舞。等待在杻阳山下的人们确是连看都不敢看他们心中的“杻阳大仙”，一个个皆是额头碰地，双手拜上，从那姿势上看来，真真是无比的尊敬虔诚。少女微微躬了下身子，莲藕般的手轻轻挥过，杻阳山山门便一点点的打开了。一片光华散射出来，竟令人睁不开眼，即便睁不开眼但人们还是闭着眼涌了进去，这期间自是会发生不少的踩踏事件，确是没人理会的，彼时的人们眼中只有那无尽的财富。待到山门全开，便会看见在山门旁边堆积着一些深深白骨，那些白骨都是山门关闭时来不及出去的人……
　　“你认识她吗？”收回视线问道。
　　“竟是她……”
　　“什么意思啊？”我不解，“那你是认识她啰。”不待慕琼羽回答那少女便出现在了我们身旁。“小羽！”少女娇滴滴的黏上慕琼羽，声音犹如雨后黄鹂，清脆动人。穆琼羽眉头立马拧了起来，一边把那女子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一边说道：“真是巧啊，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我真有急事，你放手……放手。”“不嘛。”女子把慕琼羽的手臂抱的更紧。慕琼羽频频向我投来求助的眼神……
　　“哥哥……”我拽了拽女子的衣服，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姐姐，你为什么要抱着哥哥呢？这样很好玩吗？”
　　“你、你……”女子语塞，“小羽，她、她是谁啊？”慕琼羽赶紧把她推开说道：“若若妹妹，不要怕啊。”
　　“若若、妹妹！好你个慕琼羽啊，亏得我还四处找你，几年不见，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慕熏一个妹妹！说，她是谁？”女子咆哮道。哎，真是毁了之前的高冷形象啊，还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啊，我看起来就七八岁，慕琼羽至于这么饥不择食么。
　　“漂亮姐姐，我叫安若砾，你叫什么呢？”我说，“你和哥哥站在一起真好看。”我这话一说完，慕琼羽脸就黑了。“真的吗？若若妹妹，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我叫瑞瑞。”瑞瑞摸着我的头开心的说到，再一次的拽住了慕琼羽的袖子。“拉拉扯扯的做什么！和你很熟吗？”慕琼羽一把扯过被瑞瑞拽住的衣袖。这一扯不要紧，可我就倒霉了。瑞瑞被这一扯，便顺势往慕琼羽身上靠去，慕琼羽一个侧身，躲开了，瑞瑞便直直的朝我扑了过来，我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踩空了，直接滚了下去。刚下过雨，地面还是湿的，一些草根本抓不住。
　　“若若妹妹！”
　　“若若妹妹！”
　　两声一样的惊呼声响起。
　　你们不要叫好不好，赶紧让我停下来才是正事啊。
　　好在我们所处的高地并不是非常的高，一路滚下来倒也没有什么大伤，只是整个人跟在泥塘里滚过一样，脏兮兮的。待站起来时，慕琼羽和瑞瑞也快步跑了过来。“伤到哪里没有？”穆琼羽急急地问道。瑞瑞也赶紧的关心着：“若若妹妹，没事吧？”我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没有伤到哪里。”其实我对于□□上的伤痛是根本就没有感觉的，这是我很久以前就发现了的，记得当时还问过爹爹和花奶奶，他们都说这是上苍的福泽，我不懂但也没有继续询问。“先回去再说吧，”穆琼羽蹲下说，“若若妹妹，我背你回去。”我正要推辞，一群人冲了过来，把我们冲开了。
　　原来是午时将过，杻阳山门要关了，人们开始往外涌了。就这样，我们被迫分开了。我身子太小只能跟着人流走，被挤得像风雨中的小草一般东倒西歪。最终我被挤得到在了地上，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爬起来，还被人踩了好几脚，这时一双我认为是世间最美好的手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抬起头，夏诘就这样闯进了我的世界。
　　他有着魅惑人心的外表，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柔顺的墨发被一根蓝色的绸带系住，一身月白长衫，好似从梦中走来。“需要帮忙吗？”温和如春风的声音令人沉醉。我却是没有拉着他的手起来，而是自己挣扎着起来。我虽没有什么被害妄想症，但我确实是不认为他是毫无目的的帮助我的。你看人家就一天仙，我刚从高地上滚了下来，想来此时也是丑陋不堪的，应该是不吸引人的，为何他偏偏要来帮助我呢？这是不应该的。“谢谢，我不需要帮助。”语毕，一袭暗香袭来，夏诘欺身而来，盯着我的眼睛缓缓地说到：“安若砾……”“你？”他怎会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夏诘。你在找你地震中失踪的，父亲……”夏诘直起身子道，“长鱼颉颉。”“你是谁？”夏诘却是不再搭理我了，转身便要走。我赶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角，他……是不是知道爹爹在哪里呢？这是不是就可以确定爹爹还活着呢？我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不肯松开一点儿手。夏诘只是回头对我笑笑，便不理会我那只抓在他月白长衫上脏兮兮的小手了。
　　跟着夏诘左绕绕右绕绕我便不知道我们这是走呢到哪里了，总觉得已经远离杻阳山好远好远了。忽然之间便觉得自己好傻啊，且不说这个夏诘是不是真的知道爹爹的下落，万一他是个坏人那怎么办，自己就这样跟着他走了，慕琼羽也必定要担心的，现在指不定怎么找自己呢，这样想着脚下的步子便开始迟疑了。
　　“害怕了？”夏诘温和如春风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嗯？”我抬起头，“这是要去哪里？”
　　“你不怕我吗？”夏诘放慢步子轻声笑道，“万一我是个坏人你怎么办呢？这四周可是荒凉的很啊……”
　　“现在害怕还来的及吗？”我回答道，“况且你也说了，“万一你是个坏人”，这说明你并不是个坏人或者说你不会伤害我。我说的对不对？”
　　夏诘轻笑两声，像山间小溪一般柔和：“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不会伤害你……但我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大多数人见了我都是避之不及的，只有……”
　　“只有什么？”
　　“没什么。”夏诘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虽不会伤害你却是对你有所企图的……”
　　“可我并不认为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除却光溜溜的一个身子，我现在所有的东西都不是我的。”我并不认为他会对一个七八岁的身子感兴趣。
　　“我们这样走法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到呢。”夏诘牵起我的手，似是自言自语，接着一个闪身，我们便站在了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了。真的是空荡荡的，里面什么家具都没有，四面墙壁上挂着许多的美人图，细看之下便会发现这些画上的人都是同一个人。“这是哪里？”夏诘并没有理会我，却是一把抱起了我。“放我下来！”我怒声道，我外貌虽是只有七八岁，但我却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况且这男女之间总归是要注意一些的。夏诘并没有理我，只是抱着我穿过一道长长的花门，来到了一个庭院里。“喜欢这里吗？”夏诘问道。我抬起头：“你先放我下来再说好么？”这里是很漂亮的，比慕琼羽家的花园还要漂亮的多，当然，如果再有一颗月华树就好了……曾经花奶奶家的庭院里就有一棵大大的月华树，每到晚上的时候，月华树便会发出如月亮一般幽雅安宁的光芒，萤火虫围着树下的我们上下飞舞。夏诘并没有理会我，而是不着头不着尾的问了句“你要去哪里？”
　　“呃？”我讶异，“青丘。”虽是不解却还是如实会答了他的话，连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自己怎的这般信任他呢。
　　“在我身边呆几天，之后我会送你去青丘。”夏诘手一挥，不知从哪里变出一颗褐色的药丸，“吃了它，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不吃！我怎么知道有没有毒？”“没毒。”夏诘趁我说话时把那颗褐色的药丸塞进了我的嘴里。那药丸竟是入口即化，我咳了半天硬是没有咳出来。接着夏诘又一挥手，变出一张白玉桌，桌上摆满了各色食物：“要不要吃些东西？”
　　“不用了！”我推开他。“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自然是好东西。我饿了。”夏诘也不生气，自己坐下便在那里悠闲的吃了起来，“我会让你见到公玉之归的。前提是你在我身边待上三天。”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慕琼羽一样可以带我去找公玉之归。”
　　“你跟他去，公玉之归不一定会帮你……而且，我可以让你快点找到公玉之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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