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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清风送雨菱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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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密密的小雨洗去了京城多日来的烟尘之色,柳树染上的新绿沁人心扉。池中的荷影摇曳着,一只刚生的红色蜻蜓在莲叶在随风摇摆着。
司马抒怀微微的睁开眼睛,他轻轻的坐起来没有惊动任何人披了件衣服坐到书案前。从小抽屉中拿出那本书轻轻的打开接着微软的烛光望着那张小像,他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他靠在椅背上慢慢的闭上眼睛,过去的很多事情慢慢的浮现在眼前。自己的父皇软弱无能,一生被外戚把持着朝政,太后是个毫无主见的人一切大全都落到自己的哥哥手中,自己的兄长说什么便是什么,欲公则公,欲爵则爵。最后连自己都死在这个奸佞的手中,十六岁的时候自己兵不血刃的夺回皇权,却不得不为稳住政权而娶了颇有家事的皇后。金辽虎视眈眈,幸有木天华在宁愿大败金辽的崇远皇帝,后来茹妃的到来……想到这里心里就开始抽痛……
仿佛又回到刚才的梦境,茹妃还是那么的楚楚动人,而自己却已经两鬓染霜……茹妃一身白色的胡服站在紫金梅的下面淡淡的对自己微笑,自己走上前抱住她向她倾诉着几年的无奈与痛苦这几年的一片相思……茹妃只是哀怨的望着自己什么也不说,有的时候自己香她问起儿子,茹妃则会悲哀的望向远方折下一串紫金梅房倒自己的手上……
“来人!更衣。”随侍的小太监连忙走进来跪在地上:“陛下,天色尚早,您还是在歇会儿吧?!”司马抒怀站起来:“朕想出去走走,这屋子里抬闷得慌了。”
耶律沁岚今天换了一身淡黄的袍子上面绣着一只三爪的金龙,萧建斌走进来见他在悠闲的看着地图说:“主子,看样子您胸有成竹了?”正在说话间几位将军走进来,耶律沁岚唤人摆上酒说:“北周国库空虚,这半年来的根本没有发过军饷。”萧建斌笑了笑没有说话,几位将军坐不住了说:“这样子不是正式我们踏破宁远的好机会。”萧建斌说:“还是先等等,我看敌营中怕是要自己先打起来了。”
木行风和木行雷望着满腹牢骚的兵卒们无奈的回到营帐中,木行风说:“大哥这样子下去会出事的!”木行雷皱着眉头说:“希望爹爹这次来能带来些军饷……”
一个高瘦的兵士对身边的兵士说:“这样子下去非要饿死不可,每天两顿稀粥浑身一点力都没有,还要抱着这冰冷的铁家伙守城,若是敌军来攻这不是白白的送死吗!”后面一个矮子骂道:“骂的,半年都没发过银子了,身上都没衣服穿了,在这样下去老子回家!”
田汝栋是一个通判,老家是湖北的,听了这些话火气不住地向上窜。几步走到他们跟前拽过一个反正就是几个大嘴巴,打得那个兵士满脸是血,周围的兵士围上来:“通判大人您讲不讲理为什么大人?!”田汝栋抽出腰间的鞭子:“娘的,你们刚才说的那是什么屁话!”说这向那问话的兵士抽去。四周的兵士都围上来,本来的积怨就这样爆发了。
行风镇压了这小规模的叛乱后脑子昏昏沉沉的,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的营帐一头倒在小小的行军床上,闭上眼睛眼前都是耶律沁岚的影子。翻出枕头下面的银狐坎肩搂在怀里轻轻的亲吻着……
木行雷和众将商量:“这样子下去不是办法,我看在朝廷发饷之前还是想想当地的富商借一些……”众人都点头称是。
那里借得来,大半个月的奔波借来的银两分配到兵士们的身上没人只有二两银子,兵士们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二两银子苦笑着说:“当初就不该来……二两半年才发了二两!”
耶律楚鸿从未感到这般的疲惫过,他觉得这身子托不了多久了慢慢拉着皇后的手说:“昊儿和沁岚都是我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就不能让朕走的安心吗?”拓跋皇后的着头:“臣妾……已经没有退路了。”耶律楚鸿无奈的笑了笑说:“朕管不了了,皇后这么多年朕护着你,等没有了朕谁会护着你……”
阿茹娜从陵园深处走出来,那不是荣嬷嬷…对了是公主的忌日。月荣轻轻将纸钱点燃,跪在茹妃的衣冠冢前轻声的抽泣着:“公主……小殿下长大了,您是没看见,要是您看见了不知道欢喜成什么样子呢……”说着泪如雨下,他断断续续的说:“你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殿下…不要让他和们父子相残……奴婢心中明白您和皇上之间是真心的,只是这个世道容不下你们……公主……公主……”
司马抒怀呆呆的望着宫墙,他甚至在想要是自己和茹妃的儿子还活着该有多好,他会立他为太子,一个拥有北周和金辽血统的太子,他茫然的抬起头望着天空那场大火夺取了他的爱,那个小生命又有什么错呢,他刚刚来到这个世上不足百日……那细小脆弱的骨头在大火中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司马抒怀笑了笑,也好生在这冷漠的皇宫中本来就是一种惩罚。
小太监撑着黄罗伞遮住司马抒怀的头,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一个内侍跑过来:“启秉陛下,忠勇王爷觐见。”
木天华跪在外殿,司马抒怀从外面走进来。木天华抬起头瞟了一眼司马抒怀,发现皇帝的脸色灰白甚是憔悴。司马抒怀在龙椅上坐定,木天华行了君臣大礼,司马抒怀并没有叫他起来,只是注视着他,那种眼神令木天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耶律沁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中将点头称是。耶律沁岚站起来展了展身上的衣服说:“我军粮草丰足,咱们就和他们好着。传我王令,从明日起我军各部分小队在营前烤肉。”
秀袖在中军大帐门口犹豫了一下,提了提嗓音说:“主子,明蓝公主来了!”众将齐齐的向帐门望去。只见明蓝一身银色的戎装,发髻编成两个大辫子盘在头顶,手中拿着马鞭,脚下登着一双银色绣凤的小剪靴,双目含笑的走进来。
耶律沁岚坐到椅子上冷冷的说:“两军交战你怎么来了?”明蓝目不斜视的走道他跟前:“是奶奶叫我来的,说是我能帮上你的忙!”众将识趣的站起来行礼说:“大王属下们先告退了。”
明蓝大大方方的坐到他身边:“沁岚哥哥,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和明蓝说说。”耶律沁岚站起来皱着眉头望着她然后笑着说:“这两军激战刀剑无眼的,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回去吧!”明蓝站起来拉过他的手:“明蓝不会给沁岚哥哥添麻烦的,真的,明蓝不是那些北周的女子个个跟花瓶一样,明蓝能照顾好自己的。”
萧建斌为沁岚斟上酒,沁岚端起酒杯望着杯中淡绿色的佳酿悠悠的说:“建斌哥哥,我在九岁以前都是这么叫你的……沁岚在心里是拿你当兄长的。”
萧建斌点点头说:“主子,您的心思我明白,乱军之中建斌尽力为之……”
司马抒怀望着木天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对木天华的退敌之策已经是了解深透了。他的本事在朝中确实无人能及。木天华抬起头用饱经沧桑而睿智的目光望向自己,这令司马抒怀感到很不舒服。
木天华抬起头:“陛下,有臣在不会让金辽踏过宁远一步!”
萧太后斜躺在小榻上:“木天华是北周的城墙,有他在咱们永远也攻不下北周。”刘威笑着点点头:“这么多年实事无常,司马抒怀多疑的性格已经令很多朝臣三缄其口了。”萧太后从宫女手中接过烟袋吸了两口说:“只用兵力是无法达成的!”
刘威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呈到萧太后手中,萧太后打开一看笑了笑。
半个月后木天华带着粮饷来到了宁远
他亲自到各营慰劳兵士:“各位将士,这次皇上从内库拨出银两,发给大家饷银……大家要体谅皇上的一片苦心,现在国家的苦处呀!”
从各营巡视回来,木天华带着两个儿子,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凝聚了自己的苦心,大半辈子自己在这里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和艰辛。
远处两处起伏的山峦环抱着连绵蜿蜒的长城,那长城宛若一条待飞的长龙,不知何时就能冲入云霄。
耶律沁岚站在山腰上,一身白色的袍子。他站在风中犹如开在在池中虽风摇曳的一株素荷,望着远处的宁远他的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深不见底坚毅。“木天华,任你宁远固若金汤,我耶律沁岚也要踏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