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镜水夜

51、深宫锁梦事无常

　　苏莫纳独自一个人坐在湖边这么多年这似乎成了他一个习惯，一有烦心的事情就喜欢坐在这里看着太阳落山，夕阳将湖水染上了一层红色。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苏莫纳抬起头宁毓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苏莫纳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玉容说你有话和我讲？”
　　远处翠柏森森，苏莫纳坐在廊上望着那几只嬉戏的鹭鸟说：“我知道，咱们俩心里都有一个解不开的结……”宁毓叹了口气说：“你……是在怨我？”苏莫纳没有说话，宁毓低着头说：“有些事情我是做的…但是你要明白我是为了你才会这么做。”“这么多年有些事情我没有放在心上，凛风的出生也是我愿意的……为什么到了今天你还是……还是不相信我？！”苏莫纳哭了，泪水像一串断了线的光华肆意的珠子散落开了，宁毓一把将他搂在怀里，不管眼前这个人做过什么自己真的无法，无法舍弃他。“我相信你……但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你和他之间有过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而我的呢……你失去了国家失去了荣耀，被我捆在这方寸之地，你会…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我真的没有信心……”
　　苏莫纳笑了笑：“我说过，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如果你不爱我了，我就会死……难到这样你还不信我们的感情吗？”宁毓点点头紧紧地拥住他。
　　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但是有些事情又是人力不能改变的。第一场冬雪来临的时候，北夏消失了，苏莫纳没有去问明蓝怎么样了，只是坐在自己的小书房里望着窗外纷纷的落雪，他能听见宏德殿里的鼓乐之声，那是帝后在大宴群臣。
　　宫女太监们都去看热闹了，明蓝的个性他很了解宁可玉碎不为瓦全……泪水划过脸颊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福寿公主走进来，看见弟弟陌落的背影叹了口气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说：“本来身子就不好，还开着窗户！”苏莫纳勉强笑了笑说：“第一场雪，总是最干净的……”福寿公主将火盆弄得更旺一些坐到他身边：“好了，皇后娘娘快生了吧？”苏莫纳点点头说：“太医们说是个公主，宁毓喜欢女孩子。”将燕窝粥端到他手里说：“你身子不好，若是身子好些还能为陛下再生个孩子……毕竟只有凛风一个皇子，若是将来皇后娘娘生下龙子…”“是爹爹叫你过来和我说这些的？”福寿点点头说：“你从小在宫里长大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情？”苏莫纳皱着眉头，父亲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凛风被立为太子的时候朝中大臣就有很多出来反对……苏莫纳摆摆手说：“皇后翟心仁厚，就算凛风做不了皇帝也没什么不好。”
　　我想了想说：“我很久没去看爹爹了，爹爹怎么样？”“身子不如从前了，你也知道他经历了这么多能活到这把年纪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说他死也甘心了，因为你原谅了他。”苏莫纳茫然的望着前方：“等雪停了我去看看爹爹吧……姐，你说若是我们生在普通的人家，爹爹是个农民我们会不会很幸福？”福寿的眼圈渐渐的泛起红色点点头。
　　苏莫纳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女人了，也许真的是待在这个本应是女人待的地方久了。爹爹说的没错，自己不是没有想过拥有权力当凛风出生的以后自己确实这么做了……但是宁毓他……比起凛风似乎自己更在乎这个男人的想法。可是若真是皇后生下皇子，自己势若弱权单凛风又要如何生活呢？宫廷生活是残酷的，孩子没有一个有权势的靠山将来会……除非他从一开始就很“平庸”，但是凛风一开始就成为了太子！
　　苏莫纳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以前那个冷酷的耶律沁岚到哪里去了，自己竟然会这么犹豫不定！刚才姐姐的那番话明明就是将自己当成了久居后宫的女人……在别人的眼中也许自己就是这个样子。
　　宁毓被太监扶回来，苏莫纳皱着眉头望着他，吩咐说：“去为陛下准备醒酒汤。”宁毓喝得很嘴，嘴里哼着听不出调子的歌。双喜小心的把汤端进来：“君上，奴才来吧？”苏莫纳摇摇头说：“你们都出去吧。”
　　宁毓的面容和自己有几分相似，望着他的脸苏莫纳叹了口气喂他喝汤。宁毓皱着眉头嘴里咕哝着什么，伸出手搂住苏莫纳将投放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笑了。苏莫纳放好碗个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也上了床。
　　也很漫长，身边事宁毓轻微的鼻息声。心口隐隐的疼，已经有些日子了……共水留下的药已经没有了。苏莫纳淡淡的对宁毓笑了笑：“有些事情……你我都无法预料……”
　　快过年的时候，皇后生下了一位公主。宁毓很喜欢小孩子，凛风也很高兴自己有了妹妹，我从萧建斌的口中得知，宁毓在北夏做了一件天地不容的事情，在攻破京城的时候他的手谕上写着屠城！
　　从皇后手里接过小公主，皇后有些吃惊的望着苏莫纳说：“你的脸色怎么了？身子又不舒服了？”苏莫纳摇摇头说：“总是这样子，过了冬天就好了……”皇后叫乳母将小公主抱走：“陛下，无意当中提过想让你再生个孩子……看你现在的身体怕是……”无奈的笑了笑说：“这么多点有些事情看开了，朝中大臣一向在为陛下子媳单薄的事情发愁，不如让陛下纳妃吧！”玉容听了这话不由得皱起眉头说：“你要是把这话和陛下说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苏莫纳低着头没有说话，玉容明白自从自己怀孕，苏莫纳对自己就不想以前那样子了，有些东西就是这般的微妙。
　　共水回来了，他收起诊具皱着眉头对我说：“我走的时候对你说过什么？你都忘记了！”苏莫纳整理好衣服说：“很严重吗？”“也不算，只不过治起来没有把握…我在给你重新配些药。”苏莫纳犹豫了一下说：“那个药，能不能在给我？”共水转过身：“你疯了，你当初的身体比现在好很多，都差点送命，何况现在呢？”苏莫纳笑了笑说：“你误会了我不是为自己……我是准备给木行风的，你知道我这辈子欠了木家人，我希望他能有后。”共水想了想点点头没有说话，苏莫纳说：“我的身体你别和宁毓说，我怕他担心！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共水笑了笑说：“知道了，我这次回家要多待些日子，用这段时间好好调理你的身子。”
　　仙童望着手上的玉瓶眼睛中含着泪水，苏莫纳说：“是我对不起他们木家，仙童，你不会怪我吧？”仙童跪在地上：“君上，您的恩典奴才一辈子也忘不了！”说完呜咽起来，苏莫纳笑了笑说：“我只能做这么多了，你们会不会幸福要看你们自己。”仙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