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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万事从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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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行风昏昏沉沉的回到家中,仙童认为他只是喝醉了,吩咐下人端来解酒汤用温热的毛巾轻轻的晤着他的脸。以前那些只是猜想,现在木行风感觉自己的心肝被人生生的摘去了。是自己没有好好的珍惜,但是自己身为人臣人子,想到这里泪水就止不住了。
仙童坐在床边,为他脱了鞋子给他盖上被子,默默的守着他。
苏莫纳望着那小小的坟墓,他从来没有想到在这座皇宫中忽然会有母亲的墓。这是改建宫室的官员们发现的,显然建这个墓的人不希望有人知道。他轻抚着墓碑看得出那是上好的石料。
双喜和宫人们打扫着周围的杂草,双喜小心的问:“君上,陛下问您要不要遗坟?”苏莫纳呆呆得看着墓碑良久之后说:“先放着吧……还有派人去打听一下一个消息。”
宁毓远远的望着苏莫纳的背影他并不想去打扰他,这些年他知道这个人心里隐藏着许多的东西,那些东西很脆弱是他一生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的东西。
双喜急急忙忙得出来正好迎上宁毓,连忙跪在地上行礼。宁毓摆摆手说:“君上吩咐你的事情要尽力去办,越快越好!”
苏莫纳下了轿子,望着那清冷的院子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民的院子。
双喜走上前:“主子,就是这里了。”苏莫纳摆摆手,自己轻轻的推开了小栅栏门。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打听这个人的下落,自己明明想忘记过去的一切。
从屋子里传出重重的咳嗽声,苏莫纳走了进去。屋子里很破旧,主人听见声音哑着嗓子问:“谁呀?”苏莫纳没有说话进了里屋,看到的景象让他这一生都忘不了。屋里只有一张不大的桌子,和一张床。床上被褥破烂不堪,床对面的的墙上是一个很小的供桌,放着两个牌位。那人慢慢的转过身,瘦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吹走。
他有些吃惊的望着眼前的苏莫纳,苏莫纳望了眼他:“没想法你还能活着?!”司马抒怀一时间老泪纵横哆哆嗦嗦想上前,但是已经废了双腿使他无法移动半步。苏莫纳走到他身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的僵持着谁也说不出半句话。
苏莫纳叹了口气走到母亲的牌位前:“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我娘才来的……”说完以后把外面的双喜叫进来:“这里不是人住的,把他带回宫安置吧。”双喜有些为难的看着苏莫纳,苏莫纳走到外面:“有什么本君承担。”
宁毓走进来,苏莫纳从书房走出来。宁毓笑了笑:“今天出宫累了吧?”苏莫纳笑了笑说:“我把他安置在珲春园了。”宁毓点点头说:“有什么缺的就叫人拿,他毕竟是你的源血之人,这些年有些事情也明了了……说起来她也是个受尽委屈的人。”
苏莫纳叹了口气:“咱们出去走走吧。”
宁毓牵着他的手,苏莫纳说:“以前有些事情总是想不明白,现在慢慢的知道了爱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宁毓点点头轻轻的搂过他:“你的母亲很爱他,而他也很爱你的母亲,只是他们生错了时候。”苏莫纳依偎他的怀中:“我已经受过一次伤害了……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了,宁毓你要明白,他不要我你就活了我,若是你不要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宁毓紧紧地搂住他:“你说的什么傻话,我今生要你,生生世世都要你!”
凛风蹦蹦跳跳的拉着萧伴读的手,宁毓虽然没有反对这个孩子的进宫但是他进宫以后便御笔一挥为这个孩子重新取名叫察干。凛风毕竟还是不到三岁的小娃娃,宁毓虽然宠爱他但是国事繁忙,苏莫纳从小受到严苛的宫廷帝王教育自然在教育凛风上不会放松,这样小凛风的生活可想而知了。
察干笑了笑:“殿下,这里地方够大,我们在这里放纸鸢吧?”凛风扬起小脸,说实话他也着实走累了。察干将他抱到台阶上:“我去放,殿下在这了看着。”
高高的宫墙后面,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费力提着水桶,后面还跟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两个人衣衫褴褛。小女孩抬起头望着天空漂亮的蝴蝶纸鸢喊道:“哥哥,快看好漂亮!我也想要。”男孩子抬头看了看天空回头看了看妹妹:“回去哥哥给你做!”
苏莫纳从珲春园出来,远远的看见天上舞动的纸鸢皱了一下眉头说:“向那个纸鸢的方向去。”
洗衣局的婆子们七七八八的做在太阳底下,那两个小孩子胆怯的挪到一个正在洗衣服的女人身边,“娘亲……”那妇人抬起头,憔悴的面容没有了昔日的雍容华贵,一个婆子站起了走到她身边恶狠狠的说:“你的皮是不是痒了?!”
两个小孩子吓得躲在母亲身后,那妇人连忙加紧手下的工作。一会儿一群侍卫跑进来:“君上驾到,你们本分些!”所有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苏莫纳并没有踏进那扇大门,他望着空地上跪着的两个孩子,沉着脸:“还不回去,今天的功课加倍!”
苏莫纳望着门的那边转过身,回到寝宫,苏莫纳生气的质问着跪在地上的侍从:“那种地方是太子去的吗?萧伴读年纪小又刚进宫不久他不知道,你们这些做奴才的是怎么侍候太子的!”这些人知道苏莫纳平时很少发脾气但唯独沾上太子苏莫纳就不会讲任何情面。双喜焦急的在殿门前转悠,盼星星盼月亮,陛下和萧大人总算过来了。
宁毓摆摆手示意所有的人出去:“只是一个纸鸢你何必和一群奴才生这么大的气,小的时候谁没有这种心思!”萧建斌一听这话只有他知道耶律沁岚的童年确实没于过逃学去玩的心思所以跪在地上:“君上息怒,是小儿有失教诲,都是臣教子无方。”
苏莫纳摆摆手:“你先下去吧,本君有话和皇上说。”
宁毓坐到他身边:“你对凛风泰严厉了,还是个孩子……”苏莫纳站起来:“我就是这么长大的,我不希望我的儿子是弱者。”宁毓无奈的摇摇头:“这样子对咱们的儿子太残酷了。”
苏莫纳没有说话默默地走了出去。
他走进儿子的书房默默地看着灯下正在抄写的儿子和察干,儿子还很小根本拿不住笔。他去轻轻的走进去,握住儿子小小的手。凛风红着眼睛望着他娇娇的委屈的喊了一声:“娘。”苏莫纳摸摸他的头:“乖儿子,你要听话,娘亲不是不疼你……”察干红着眼睛低着头,苏莫纳望着他:“侍候不早了,知道错就行了,以后不准逃学了……察干带着他去用晚膳吧。”
萧建斌站在外面对儿子笑了笑说:“快去陪太子用膳吧。”说完走到苏莫纳身边:“你别上心孩子还小。”苏莫纳叹了口气:“他毕竟不是我,也许是我错了……”
仙童办完了宫里交待的事情回到府上,累了一天了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这几天忙了个半死最后找的却是乞丐一般的人。”木行风放下手中的书卷:“你也曾经是宫里的人有些事情还是别多嘴的好。”仙童坐起来:“这其中的道理我自是明白,我不会多生事端的,好生生的日子总不能就这样断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