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镜水夜

11、玉宇难宁风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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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天华来到营门口，五六个人跪在地上蓬头垢面的嚎哭着，其中有男有女，木天华缓升问她们，一个妇人跪走着上前说：“王爷……你是咱们北周的架海紫金柱，我们这些人心中明白，但是……但是……”那妇人呜咽起来。
　　站在一旁的李乘龙脸色阴沉，木行风一看这是八成和那饷银有关，便在爹爹耳边耳语了几句，木天华点点头说：“有天大的冤情，你等到大帐与我慢慢道来！”
　　一个老者站起来说：“王爷，不必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让天下人知道呢？！既然您的属下做得出来还怕被世人知道吗？”
　　木天华愣住了，那老者眼中的泪水已经干涸了，一双眼睛空洞的望着天地说：“我女婿和女儿才刚刚晚婚……就这么……扔下我老头子，知道你们前线没有军饷但是你们也不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说完老者怒目瞪着李乘龙。木天华望向他说：“你都作了什么？”李乘龙上前一步：“本将军前去借饷，没说不还给你们吧？！是你们为了一己之私……”木天华明白了抬起手一巴掌打在李乘龙的脸上：“好呀！做的真好！来人将他给我捆了，军法处置！”
　　李乘龙挣扎着将来捆他的人踹倒在地，他冷笑着看着木天华父子：“军法处置，你军阀处置我！我是当朝丞相的儿子，朝廷的命官，你凭什么军法处置我！？”木天华冷然的喝道：“天子犯法与民同罪更何况是你呢？”
　　木行雷上前治住他，李乘龙被五花大绑的推进营长。
　　耶律沁岚打开信封看过了笑了笑将信放到烛火上烧了，笑建斌走上前：“主子，你这计策用的绝妙。”耶律沁岚站起来叹了口气说：“你是我的心腹，这计策虽然是釜底抽薪但是……李珉将来……”萧建斌说：“自古王权之争没有人情，主子人各有命！”耶律沁岚没有说话和萧建斌慢慢的走出营长望着天上的明月说：“权力这种东西我从小就拥有，我并不看重它……但是我却知道它的利害，如果现在我退出了就连你们也会受到株连。”
　　萧建斌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耶律沁岚想的是这些，沁岚转过身：“所以，我要保住他……这场战争僵持的时间太长了，我不想再这么托下去才出此下策。这样葬送的会是……所以我想让你宝住他，我知道和北周的内应都是你在联系。”萧建斌点点头咬着牙跪在地上：“主子，奴才一辈子都跟着您！”
　　耶律沁岚望着萧建斌笑了笑。
　　李珉瘫坐在大堂上，李夫人跪在盖着白布的尸体边上号哭着。忽然李夫人站起来几步走到李珉跟前，狠狠地瞪着李珉说：“你换我儿子，我只有一个儿子！你还我儿子！”李珉老泪纵横他伸出手搂住李夫人：“我……要为咱们儿子报仇！木天华…木天华！你我不共戴天！”
　　李皇后，轻轻拭去泪水隔着珠帘对李珉说：“老丞相，节哀顺便吧！”李珉号哭着跪在地上说：“皇后娘娘，为老臣伸冤呀！……龙儿他……他是朝廷的命官，就算犯下滔天的大罪也有皇上处置，他木天华有什么权力就……皇后娘娘，他木天华军功再高也是北周的臣子，他做出这种事情来还把皇上放在眼中吗？！”
　　皇后紧皱着眉头说：“老丞相你先下去吧，回家好好和夫人养息身体，本宫和皇上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夜深了，司马抒怀紧皱着眉头坐在书案前，内侍总管走进来轻声说：“陛下，皇后娘娘求见。”司马抒怀恩了一声。
　　李皇后走进来从侍女手中端过一碗人参鸡汤放到书案上说：“你们退下吧。”司马抒怀站起来躺倒小榻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皇后端着碗坐到他身边：“陛下不也是还没有休息吗？”一边说一边舀起一勺鸡汤喂到司马抒怀的嘴边。
　　“皇上，您是一国之君现在虽然国家处于非常时刻。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让一些臣子胡作非为！”司马抒怀摆摆手闭上眼睛，李皇后轻轻的将碗放到小几上缓声说：“陈妾不是在指责皇上，两军已经相持了那么久，只知道一味的要军饷……这样子也就罢了金辽没退反近，一个十几岁的娃娃他戎马一生的木将军就奈何不了？！”
　　司马抒怀没有说话，李皇后站起来带着哭腔说：“李丞相家中只有一子，若是没有当年李丞相皇上的皇位能坐的这么安稳吗？就算李乘龙犯下滔天大罪也有皇上裁断，这样把人杀了，他把皇上放在什么位置了！”
　　司马抒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你下去吧，让朕清静清静……”
　　司马抒怀从未感到这么累过，胸口仿佛堵着一块巨石，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崩溃了。
　　耶律沁岚从萧建斌手中接过信，看过后放到烛火上烧了：“陪我出去走走……”萧建斌跟在他身后，前面传来兵士的歌声，一群士卒正在篝火边喝酒摔跤，不远处的营帐里几个有些品位的小军官正在和军妓调笑取乐。耶律沁岚转过头说：“这件事情我交给你了……”萧建斌点点头两人借着月光向营帐前不远的小山走去。
　　萧太后做在帘后对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说：“这件事情我知道了……还有就是，这场战争的输赢已分，我想沁岚会竭尽全力护着他，但是我不想他活着！”那黑衣人沉闷的说：“是，属下明白！太后放心，请太后速想对策！”
　　萧太后站起来：“常琪，我要你除掉她！这就是哀家的对策。”那黑衣人半天没有说话大殿里安静的连风吹纱幔的声音都能听见，“太后，属下遵命！”
　　萧太后冷笑着说：“你下手她能有个全尸，她的一切封号都会伴随着她进入坟墓。如果让哀家出手，你知道的……这些年她没干什么令哀家顺心的事情。”黑衣人说：“太后没有错，求您高抬贵手！”萧太后冷笑了几声说：“常琪，你有求哀家的本钱吗？”那黑衣人默不作声的出去了。
　　阿茹娜轻轻的抚弄着怀中的小狗，嘲弄的看着皇后，拓跋皇后说：“妹妹，今天来怎么这样子看着我？”阿茹娜站起来：“没什么，臣妾听说了点风吹草动过来看看娘娘。”皇后板起脸僵硬的笑了笑：“是呀，我的儿子当不成太子了这没什么不好，现在我心里想的开。”阿茹娜笑了笑：“想不开能怎么样？娘娘……您还真是听话！”皇后生气地站起来：“你这是和本宫说话的态度吗？！”阿茹娜站起来微微躬了一下身说：“皇后的儿子是龙种凤胎，别人的可都不是！”
　　这时候侍者从外面喊道：“皇太后驾到！”萧太后走进来，拓跋皇后和阿茹娜施身下拜，萧太后落座后：“都起来吧，听说你进宫了我过来看看，上了年纪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有些日子没看见你了阿茹娜。”
　　阿茹娜笑着说：“母后还念着儿媳真是受宠若惊呢！”萧太后接过茶碗说：“皇后要多伤心陛下的身子。”“母后您就放心好了。”
　　阿茹娜连上挂着奇怪的笑容，萧太后笑了笑说：“阿茹娜，你要多向皇后学学，也老大不小的了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儿子想想。”
　　阿茹娜没有说话，皇后躬下身：“母后，昊儿要下学了，臣妾要回去照顾了！”萧太后点点头，萧太后站起来走到阿茹娜的身边：“阿茹娜，本宫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本宫不顾及别人也要看在儿子的面子上，见好就收吧！”
　　阿茹娜笑了笑：“太后您再说什么，媳妇不太明白！”
　　萧太后走到门口笑了笑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