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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来(二) 相聚终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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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终有散,盛大的颁奖典礼最后也散场了。
夜愈深,天愈黑,如墨的夜空雾气朦胧,稀疏的星星若隐若现。
木槿奖颁奖晚会谢幕后,简墨谢绝大家为自己庆祝的好意,一人独自从安全通道坐上直通地下停车场的专用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开车准备去找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电梯“叮”地一声,简墨从电梯中走出,匆匆地往自己的黑色桑塔吉亚走去。蓦然间,他看到俊朗高大的瞿侃拥着自己娇媚可人的未婚妻向他的银白色的劳斯莱斯。两人调笑着进了汽车,并没有立刻离去,过了一会儿汽车先是轻轻地晃动,后来越来越剧烈。居然在偌大的停车场的一辆汽车上玩起了车震。
简墨瞬间被钉在了原地,久久不得动弹,苦涩一笑,本来获奖的喜悦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本那么努力地拍戏,不顾身体是否超荷负载,就是为了今日能得木槿影帝奖,然后和瞿侃告白,把这个奖座作为定情礼物送给他。
毕竟他的影视公司建立才几年,发展的很快,可公司旗下的艺人能获得影帝奖的话,那不一样,可以给公司带来巨大的盈利。结果却看到了这么一幕,难怪他没有来木槿奖颁奖晚会,打他电话也不接。本来还心存侥幸,以为他不喜欢他的未婚妻,喜欢的是自己。
落花总有万种意,奈何流水终无情。
心里闪过万千思绪,简墨站得脚都发麻了,感觉自己的世界轰然崩塌,攥着奖杯的手指微微发白,缓缓转身离去,踉跄而决绝。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下起了大雨,雷声轰轰,街上行人匆匆,避着突如其来的大雨。
这夜,谁碎了谁的心?谁又捡回了谁的心?雨丝纠缠,谁又与谁纠缠?又乱了谁的心?这夜,命运齿轮重新转动。
突然闪电骤起,照亮了马里德富人高级住宅区的一栋别墅二楼的一间卧室。屋子里的一张大红色软床在闪电下的闪耀下特别显眼,一个男人不讲形象呈大字型的躺在红色大床上,衣服上带有呕吐过后的痕迹,头发凌乱,是个喝醉酒的男人。
“轰隆”一声,雷声越打越大声。床上的男人手指微微动了动,有转醒的迹象。“刷”地一下,男人睁开眼,凌利的双眸扫视整个房间,整个房间的气压骤然下降,确保周围没有危险,才微微收起了周身散发出的碜人气势。
男人揉了揉略感难受的脑袋,缓缓起身,向卫生间走去。打开卫生间门口右侧的照明灯开关,幽暗的卫生间霎时明亮。
男人许久处在黑暗中的眼睛突然受到灯光的刺激,眯了眯。等到眼睛完全适应灯光的刺激后,锐利的双眸看到镜子里出现了一张轮廓俊朗,男性荷尔蒙充足的英俊的脸。只是苍白的脸色,乌黑发青的眼袋暴露出男人曾过着何种荒淫无度的糜烂生活。
男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淡淡的笑了笑:居然重生了,还是一张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不过看起来这个身体健康状况看起来可不太好。
低头,抬手看了看手上的镶满钻石的手表,还看到自己脖子上戴着一条全金的宽项链,皱了皱眉,真是……庸俗,这原主品味真他妈不怎么样。
手表的年月日上显示的是2014年4月25日,表盘上的时间刚好指示在凌晨两点。
脑子里默默念了念这个时间,2014年4月25日凌晨两点,这不是大致自己出车祸的时候吗?为什么自己没死?假如自己死了的话不是应该重新投胎?为什么现在的状况却是带着记忆重生到一个跟自己拥有相似容颜的男人身上?
拉开卧室的窗帘,风雨交加,漆黑的夜让人看不清窗外的景色,只看到屋外的大树在狂风暴雨中竭力摇摆的影子,映着男人那漆黑而深不可测的眼眸晦暗不明,平静的面庞,让人无法看透他的心思,悲喜难测。
轻触卧室的照明灯的开关,男人头顶的圆球状的铅色灯蓦地旋转起来,整个房间笼罩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一闪一闪,姹紫嫣红,男人感觉自己的额角跳了跳,原身这种把房间搞得跟KTV,歌舞厅一样的品味的人不知道是怎么在处处追求时尚高贵的二十一世纪里存活下来的,简直就像从火星来的怪物,一朵使用速效花肥长大的,超级变异奇葩。
卧室正中放了一张巨大的血红色软床,床头左右摆着两个雕花漆红的床头柜,一个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爱心型的高脚台灯,墙上挂着一幅一看就知道是赝品的劣质山水话,现代感十足的双门推拉式衣柜。
房间的整个鬼怪布局都在不停地刷新男人品味的下限,无视原身的怪咖品味。他从床头左边的一个柜子里找到了原身的身份证:
姓名:颜深;性别:男;出生年月日:1989年5月5日;身份证号:……
拿起被扔在床头的贴着五颜六色卡通人物贴纸的看不清本来面目的手机,试着在网上搜索这个人的有关信息。
将名字输入到搜索栏中,点击之后立刻跳出了一大堆与原身有关的信息:颜深,W国巨头影视公司的颜星公司的少爷,四年前其父去世后继承了颜星公司,其母早在其幼时去世。
网上对这个原身批评声此起彼伏,称其自继承其父的颜星公司后,可谓夜夜笙歌,生活糜烂,不顾公司,导致昔日颜氏影视公司在影视界的地位急剧下降,在他的经营下,不用过多少年颜氏公司就要直接从地球上消失了。
男人随意往下翻了翻,发现都是关于原身的一些娱乐八卦,花边新闻。无非是今天和哪个女明星开房了,明天又和旗下的哪个男明星搞到了一起。男人觉得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把手机扔到了一旁,往床上一躺,闭上双眼。
宿醉的难受感尚未过去,今天的事过于诡异,自己重生到一个和自己长得相似,年龄一样的男人身上,连国籍也一样。事情太过混乱,但对于男人而言,世界上没有什么他自己无法解决的事。现在,他只想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理清这一切的事情。
男人在床上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窗外的雨势渐趋减小,停了,只是夏天的一场雷阵雨,来也汹汹,去也匆匆。就像一场仲夏夜之梦,来去了无痕。铺满大地的落叶与花瓣却告诉着人们,这不是梦,那场雨真的来过。就像男人认为他也许只是做了一场可笑的噩梦,事实上,他……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