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火影）浮生半夏》梨园天子

96、引章：曰归（2）

　　子霏立即缩回手，将手指衔在口中，左手又是运起自在法将桌上写好的信送到了柱间那里。
　　此时虽为隆冬，然而今年的木叶却是一个冷晴的天气，尚未迎来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刻，木叶的许多人都陷入了安静祥和的睡眠中，只有他们辛勤的初代火影仍奋笔于书案之上。
　　木叶初定，尚存有许多弊病，许多制度也有待完善。前两年木叶刚刚建立的时候柱间之所以没有像现在一样整个人都快被成山的文件给埋进去了，那全都是因为一部分公务都流到同为木业创始人之一的子霏那里去了。
　　现在他虽然也能够通过写信的形势将自己在行政中所遇到的麻烦都写给子霏然后让子霏来帮他出出主意，但是他又思及子霏现在的身体状况，于是柱间硬生生将这个诱人的想法给压下去了。
　　芽衣子现在需要专心养胎，不能再像早前那样被繁重的政务压垮了。这样不论是对于他自己还是孩子来说都不好······
　　所以柱间在这大半年里也只能是苦哈哈地埋头苦干。
　　火影办公桌上只有一盏小小的白炽灯，柱间就坐在那白炽灯正对着的椅子上，周围是摞成山的文件。
　　对于这些文件，柱间表示，他实在是很难想象他的宝贝芽衣子曾经也处理过这个量的文件，而且还是在半天之内就搞定了？
　　开什么玩笑！这些文件他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觉就像个机器人似的整日工作也得处理个一天十二个时辰还要多吧！
　　想到这里，柱间不禁怀念起以前做化装舞会盟主的日子了。
　　那时候虽然盟会里反对他的人很多，但也只不过是些只懂得力量的莽夫罢了。不得不说野兽的心理是极其简单的，只要在他们面前露出高于他们很多的实力出来，他们便会立即臣服。
　　当然，除了那些能够领导红石使徒们的将军们以及三柱臣。还有，创造神·祭礼之蛇。
　　说真话，直到现在为止，柱间最为佩服的仍然是那个把他夸赞为“只要能够利用，就连神也不放过的人类”的神，还有其最后的话——
　　在遥远的未来，创造神将陷于沉睡。
　　这是一个预言，它还有一个后半段——等待，下一个神的到来。
　　柱间现在可以肯定，祭礼之蛇所说的那个“下一个神”，就是子霏，或者说是仍与子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天罚神，或者是隐藏在某地的引导神，亦或是······
　　啊，不好，又想远了。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又跑偏的柱间急忙拉回思想，再次睇眄桌案上的文件，再次叹气。
　　唉，看来今天晚上是睡不成了。
　　然而就在这时，随着一阵蓝光闪过，一张棕黄的绢布突然出现在了柱间的手边。
　　看着绢布上的那两句诗，以及滴落在绢布上的那几滴血，柱间没来由地心中一痛。
　　这是子霏第一次给他写信用汉语，也是第一次引用了诗词。
　　由于受到了子霏成年累月的文化熏陶，柱间也懂得了不少汉语与诗词歌赋，还通过自己高超的绘画天赋学会了水墨画。一幅永安踏雪寻梅图一度在黑市上炒到了价值千金，也被子霏这个可以称得上是行家的人称赞为“绝妙”，甚至于子霏自己也不及其三分。
　　这信的前面一句诗柱间并不知道它是出自于《孔雀东南飞》的，也不是太为了解这诗的真正意味，只是隐约知道子霏是想要说明他们之间的爱情坚贞不渝。可是这后面的一句诗，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子霏当年被困长生殿时默写下的一首名为《长恨歌》的诗，说是这诗中的故事就是曾经在长生殿中发生过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故事。
　　后来朝廷的人把宸妃接走之后柱间曾偷偷去过长生殿，然后就在子霏居住过的寝宫中发现了桌案上写着这首诗的那一叠纸。
　　这两年来，柱间每次在思念子霏的时候就会翻出那叠纸来，细细品味着这诗中所要表达的意思。
　　诗的大概意思就是：一名帝王相中了一个美貌的女子，然后将女子迎进宫去。温香暖玉抱在怀，从此君王不上朝。两人七月七日于长生殿许愿，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并且笑看天上牵牛织女星。一次突如其来的战事打碎了两人如仙般飘飘然的生活，向着剑南亡走，途径马嵬，三军哗然不肯前。为了自己的性命，为了这偌大的江山，君□□然选择了将贵妃赐死，也是为了丈夫，为了国家，贵妃坦然赴死。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入梦来。
　　一切，若只如初见。
　　犹想当年华清宫相见，帝王一见倾心于杨家小女，从此“夜半宴归宫漏永，薛王沉醉寿王醒”。
　　蓬莱虽好，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哪有什么金簪海外来，贵妃留下的，不就只剩下马嵬驿旁的那方矮矮坟包了吗？或许那宫女说得对，贵妃的尸骨早已成为了一抔黄土，然而贵妃生前所用的一个香囊最后却是送到了明皇眼前。
　　可实际上，这个香囊，也只不过是个假象之物罢了。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纵使缢杀贵妃换回了六年的太上皇生活，但那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身边没有了一个贴心的人，心灵上处于空虚状态的唐明皇不过是一个行尸走肉罢了。临了临了，便是一个宦官李辅国也胆敢明面上欺负到太上皇的头上，真是枉为五十年太平天子！
　　不过，在遇到那样的事情之后，恐怕一些人会做的比明皇更绝，明皇好歹在高力士缢死贵妃前还与贵妃依依不舍了一番。
　　夫妻本是同林鸟，只可惜，到了大难临头处，也是要各自分飞的。
　　柱间看着子霏滴落在绢布上的这几滴已干的血迹，想着子霏在心中写的那最后一句诗，想了又想，最终，提起笔来在落上血迹的绢布上画了一树的墨梅。
　　然而在画完墨梅之后，柱间却是不满意，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但愿，我们不会像那唐明皇与杨贵妃一样，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芽衣子······
　　此夜，月明星稀，大地都陷入了休眠，只有木叶的初代火影，仍奋笔于书案之上。而那写着相思情画着一树墨梅的绢布，则是被柱间永远压在了火影办公室的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中。
　　隆冬腊月，大雪封山。
　　子霏跌跌撞撞地艰难行走在这狂风大雪之中，身后被拖出了一地的血迹，怀中被厚厚的襁褓所包裹着的是他刚刚出生的孩子。
　　今天是十二月初三，距离预产期也就只剩下不到半月的时间了。本来子霏还在想着等到预产期到了之后该怎么向千手禾子解释自己的身份，如今看来，不用解释了。那个自告奋勇留下来断后的千手禾子能不能脱离险境还是一回事呢。
　　宇智波苍找到这里来了！
　　早在数月前宇智波苍就放出人来全力搜索宇智波芽衣子的下落，而他自己也是一有空就跟其他族人一样跑出去寻找宇智波芽衣子。
　　十二月初三的这一天，他终于位于火州中部地区一个名为岭西镇的小镇中看到了他要找的宇智波芽衣子。
　　世界，就是那么巧。
　　这天子霏难得与千手禾子一起出来买菜，也是顺便锻炼一下身体，正巧就让得着空出来寻找宇智波芽衣子的宇智波苍给看到了。
　　宇智波苍在见到一身孕妇装的子霏后先是兴奋了一下，但当他看到子霏那即将临产的大肚子之后又是二话不说，招呼了周围的忍者就要上前抓人。
　　子霏和千手禾子都知道，一旦被宇智波苍抓到，那么子霏肚子里的孩子准活不成。而子霏还想到了另一层，那就是自己就是宇智波斑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虽然看着千手禾子一个人与那群忍者们周旋很想上去帮忙，但又顾及到腹中骨肉，子霏还是咬牙听从了千手禾子让他先走的话，转身向着东边的巫岭跑去。
　　为了能够甩开紧追在身后的两名宇智波族人，子霏拼尽了全力展开炎翼朝山上飞去。然而在飞到半山腰时，他却是感到了一阵腹痛，被迫降落在了山麓上的一个山洞之中。
　　医术精明的子霏知道他现在这是早产的症状，所以他从夜笠中随便捞了几件厚衣服，又是找了山洞里一处干净的地方，准备就地分娩。
　　虽然子霏知道这么做很可能他和宝宝两人的性命都会不保，最终闹出个一尸两命的下场，但现在也只能拼命一搏了。毕竟若是不在这里生的话，那么他和宝宝一个也活不成，倒不如赌一把，兴许就能成功呢。
　　打定主意后子霏又从夜笠里拿出了当年初美在家里做陷阱时用剩下的金属盆，从外面挖了些干净的雪，翻手起火融化了这些雪然后加热至六七十度。
　　山洞里虽然昏暗，但此时正是白天，倒也算不上是黑不见五指的程度。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子霏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在自在法的帮助下，子霏顺利产下了一名男婴，不过子霏在产后可是没有歇息一分钟。他知道刚出生的婴儿是很脆弱的，这里这么冷，若是不赶快把孩子包好孩子就会夭折。
　　所以在用贽殿遮那把脐带给斩断之后，子霏迅速抱紧了刚出生还有些皱巴巴的孩子，一边让怀中的宝宝把残存在肺中的污物都以大哭的形势哭出来一边将孩子放进了已经凉的差不多的温水中清洗。在清洗完宝宝之后，子霏将铺在地上最上层的衣物给撕成了一块一块，为宝宝做了一个临时的简易襁褓。
　　深知此处也并不安全的子霏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就收拾了这个山洞，抱着孩子再度冲进了风雪之中。
　　子霏虽是忘记了自己一路上滴落的血迹，可是就像是连老天也在帮助着他一样，通过这狂风大雪，将那一地的血迹掩埋在皓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