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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引章:明昭(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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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家的二公主名为胧月,邑号司命,史称司命公主。同时也是这个国家的信仰,是这个国家的神明。
这是发生在司命公主十一岁时候的事情,也是在那一年的初春,整个国家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那是初春二月的一天。
这天晚上,从百忙中抽出时间的女王陛下又来看她这个被世人尊为神明的小女儿了,并且亲自为司命公主洗礼。
在洗礼过后,司命公主被女官们抱去更衣了,而女王陛下则是独自一人坐在宫室中批阅奏折。
陛下天性喜静不喜闹,当然,这也与当年陛下的丈夫廖玑陛下的死有着莫大的关联。自从八年前廖玑陛下驾崩后,宫人们就再也没看见过女王陛下笑了,也是经常将自己锁在屋内,谁都不见。
司命公主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一直都摆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然而虽说是神明,但她也毕竟还是个孩子。是孩子,就会有贪玩爱玩的心。
在女官们为其更衣完毕后,小小的司命公主就偷偷跑到了母亲批阅奏折的那个房间,偷偷地将拉门打开了一条门缝向屋内看去。
此时正是夜半时分,虽有月上中天,然而那轮皎洁的玉盘此时却是躲在了云层之后。
司命公主在打开门缝向屋中看去的那一瞬间就惊呆了,之后又是无意识地将门拉至全开。
只有两三盏油灯照明的室内显得很昏暗,但屋里的光线虽然不明,却仍能够让人看清屋内的陈设以及——原本坐在屋内批阅奏折的女王此时却是被一把西洋大刀贯穿,拿刀的人只是从那个空间裂缝中露出了一只手臂,刀柄处是一个黑色的蝙蝠图腾。
女王的手中还紧握着墨迹未干的毛笔,似乎来人是在女王正在批阅奏折的时候突然一剑刺向了女王。
那把刀正中女王的心脏,在司命公主拉开门之时,已经奄奄一息的女王仅是很困难地转头看向了司命公主,口中喷出了一口血沫。在意识消失之前,女王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嘴唇轻轻动了几下,一滴泪水,滴落在木制的地板之上。
“母亲——”司命公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但良好的心理素质也令她在微微呆愣之后便流着眼泪从衣襟中拿出了她平常防身用的小匕首,向着那只伸出来的手臂冲进了屋内。
直至女王双眼无神已经死亡之后,那只拿着长刀的手臂这才从女王的心口处拔出了刀,手臂也同时缩了回去,消失在了那个已经关闭了的黑洞之中。
司命毕竟是小女孩,有着体力上的先天不足,再加上她又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根本就不可能够得着那只手臂它就已经消失在黑洞之中了。
女王的尸体从半空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弄翻了放置在桌案上的油灯。烛火,点燃了灯油,顺着木板,蔓延开来。
在外殿侍候的侍卫们在听到司命公主的叫声后就急忙向着屋内赶来。然而他们在赶到之后,屋内的火势已经开始在蔓延,而他们尊敬的神明司命公主就在那火海的外围。
侍卫们连忙闯进了那间屋子想要将司命公主请出来,然而公主却是挥舞着手中的小匕首,始终不肯出来。反而是转过身去,一直用着自身的神力在打着火海,企图在火海中开辟出一条道路来。
侍卫们虽然有能够直视公主的权利,却是没有能够触碰公主的权利,也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公主越陷越深。
然而却是在这时,大公主的到来救了司命公主一命,却也是打了司命公主一巴掌。
被姐姐抱在怀里的司命一心还在想着进到火海中去救母亲,但是那样大的火势已经彻底封住了所有的道路。想要进去,那只是死路一条。
“······母亲,母亲还在里面。她被一个来自异世界的人捅了一刀,她受伤了,我们要去救母亲!”说着就想要挣开大公主的手臂向火海中冲去。
然而,随着“啪”地一声,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司命公主被大公主给打哭了,坐在地上,捂着那半张被打了的脸庞,泪水在不断地涌出。
“你是奚炤的公主,也是被奚炤人民尊奉的神明。你怎么能如此没有责任心?”看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司命,大公主非但没有上前去安慰她反而还义正言辞地冲着司命公主大喊道:“你要记住,你是奚炤的司命公主,身上背负的是奚炤七百万百姓的身家性命!你现在进去只是去找死,若母亲真的命丧火海,在九泉之下,她也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大火一连烧了三天三夜,整座宫殿全都给烧没了,而奚炤的女王陛下也失踪了。也许就像是司命公主所说的那样,陛下,已经命丧火海了。
也是因为这次的事件,司命公主的脑子好像也是出了些问题。虽然还能够继续履行自己的使命为奚炤祈祷,但她不论是性格还是智商,似乎都退化了,整个人就像是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一般。
新一任的女王登基,并且给了她的胞妹司命公主一座带着花海的宅邸。
现在,女王几乎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来这座宅邸。来陪着她的妹妹一起,梦回童年。
“呵呵,姐姐,来抓我啊······”
“月儿,慢些跑,别摔着了······”
在胧月只有三岁的那年,她和姐姐的父亲还在,母亲也在。还是这片花田,他们一家人,总会在春日的午后,太阳最为暖和的时候来这片花田。那时候,月儿跑,姐姐追,父亲和母亲坐在摆在花田之中的台子上。母亲总会用自己精湛的茶道艺术为父亲泡上一杯抹茶,父亲总会微笑着喝下抹茶,两个人一起,看着在花田中奔跑着的孩子们。
然而,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如今,那份美好的回忆,也就只能够深埋在月儿的心中,谁都,不知道······
都说月儿疯了,但只有月儿最清楚。月儿没疯,相反,月儿不仅没疯,还是整个国家,最为清醒的人。
“抓住你了哦,月儿!”
“好狡猾啊,姐姐你怎么会躲在花丛中的······”
“输了还耍赖,小调皮!”
是的,月儿没疯,而且月儿还十分清醒。那天,母亲要对她说的话——
“月儿,不要,中了他们的圈套······”
放心吧母亲,月儿是不会中了那些人的圈套的,月儿是不会走向复仇之路的。因为月儿是司命公主,是保护着这个国家的神明。是神明,就要抛弃七情六欲,跳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这些,月儿都知道。
可是······
为什么,为什么月儿的心会那样的痛?为什么,即便是不去想、不去恨,月儿的泪水却仍旧止不住?
伸手接住不断滴落的泪水,司命公主看着这些透明的液体,心中依然是那样的哀伤。
对不起,母亲,月儿恐怕要辜负您的期望了,因为月儿无法做到抛弃七情六欲。在月儿的心中,是有情的啊······
“······宇智波族长,宇智波族长。”
在奈良鹿徽叫了好久之后,子霏这才回过神来。
“啊?”
脑海中还残存着刚才梦境中的记忆,子霏虽然是在奈良鹿徽的叫声中回过神来,然而他自己却仍旧未能认清此时的状况。
现在是木叶二年的二月初八,距离子霏和初美回到木叶已经过去两天时间了。
今天是初八,也是整个木叶高层例会的日子。
子霏也知道,木叶的例会,反正要么就是说些与他不相关的话,要么就是说些他不赞同的提案,总之没他插嘴的地方就是。
于是,在木叶的那群长老高层们汇报工作的时候。他们说着,子霏听着,听着听着也就走了神,梦见了那个公主的事情。
子霏知道,那个名为胧月的公主一定和自己有着密切的关联,不然他也不可能接二连三地做这种梦,而且这一次还感受到了梦中司命公主的那种悲哀的心情。
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子霏知道,自从他得了那种分不清人类与人类之间相貌的病之后,一直到现在,各种灵异的事情就不停地发生在子霏的身边。虽说他是能看到灵的人,但这发生灵异事件的频率也太快了些吧。
而且,子霏每一次做梦似乎都是有一定意义的。要不然是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要不然就是将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当然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物经历。对,就像是那个司命公主的经历和安娜妮娜两姐妹的经历。
这些,都是子霏曾经所不知道的事情。而发生这些事情的不论是历史背景还是周围的环境也都已经无从考证。子霏只是隐约觉得,这两者之间,似乎是有什么联系的,而且还跟这个世界有着紧密的联系。就像是,它们都是曾经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故事一般······
“······没用,不是中了幻术。”
“没中幻术?那他怎么会······”
“嗯?怎么了?”当子霏再次回过神来时,就看见千手两兄弟都站在了自己的座位旁边,其他在座的长老和高层们也都是交头接耳的交头接耳,干自己事情的干自己事情。当然也有略微担心的和看笑话的目光向着子霏投来。
“斑,你是怎么了?刚才就像是中了幻术一样······”
“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子霏打断了柱间略微有些担心的话语站了起来对众人道,“都没什么事情了吧,既然没事了斑也就先走一步了。”
然后又是离开了座位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告辞。”说完便离开了会议室。
没人能看得见,在子霏转过身后,泪水却是从双眼中如涌泉般不断涌出。
司命公主的心情,已经传递给了“梦见”的人。然而,千百年来有那么多的梦见者都梦见了司命公主的故事,却没有一人能陪着她一起流泪的。现在,能真正看懂司命公主故事并且能够理解司命公主心情陪她一起流泪的,也就只有子霏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