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DM瓶邪向）》顾寒生

2、《长白一誓长白头，立秋归人长相守》（HE） （二）张起

　　你不知道你走了多久，只是走出青铜门的时候，门口没有人，空荡荡的，连人面鸟都没有出来。

　　不由得苦笑，约定什么的，只是你单方面的吧，看，他都没有来。

　　下山的时候遇上了一个资格很老的向导，“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爱玩命，以前我也见过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每年这个时候都一个人上山，还过雪线，下山的时候还是一身的血，吓死个人。”

　　“特别虔诚，每次到了这儿，”他指指三圣峰“他都跪下来磕几个头，盯着山顶看了好一会儿才走。只是今年好像没见他。也会保养，几乎没变过，还真厉害。”

　　他每年都来，整整二十年，都是这个时候。你没有被遗忘，想现在就到他面前。告诉他你爱他，爱惨了他。

　　等你站在古董店的后院门口，却看见他抱着你的刀在喝酒，面前放着另一个酒杯。

　　他醉了，眼泪在他的脸上胡乱的流，你听见他说：“张起灵你他娘的快回来！”“你的刀在爷这儿！”“挨千刀的闷油瓶！”

　　你轻叹了口气，暗自庆幸今夜来的人是你，要是来了别的心怀不轨的人，你以后要找谁哭去？

　　你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哭。

　　刚碰到他的手，他就倒在你怀里，睡得很沉。到底是醉了，刚进房间他就吐了你一身。吐完就开始说胡话，说什么“大花你又扮小哥来骗我，我不会再上当了！”还轻叹一声，说你们再怎么扮，也不是他。你逼着他看着你的眼睛，告诉他你是张起灵，你在，你回来了。这才肯安安分分的跟你进了浴室。

　　好不容易给他弄干净，他在浴缸里泡着，你正准备出去找睡衣给他穿上，不然该着凉了，心里还盘算着等下该洗个冷水澡把刚刚吴邪蹭出来的火给浇下去。

　　谁知你刚刚转身就被他拉住，喝醉的人力气极大，一下竟把你拉下来和他一起坐到浴缸里。他紧紧地抱着你，微微发抖的身子暴露了他的不安，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你的名字，有些沙哑的嗓音里满是悲伤和苦涩。你有些心疼，想转过头去看看他，就被他堵住了唇，你抬手抱住他，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深吻过后，他把头埋在你的颈窝处，他跟你说了很多话，说他这些年的生活，说胖子，说黑瞎子跟解语臣，说，他爱你。

　　你下意识的捏了一下大腿，嘶，真疼。草草的洗过澡，这一次换你吻上他的唇，抱着他回房，做一些，早就想做的事情。

　　第二天是你醒得比他早，你轻轻的给他揉腰，心里感到无比的庆幸。在门后的那些日子里，你几乎发了狂的思念他，但回到有他的世界你才想到，他也许不会爱你。幸亏这次是他酒后吐了真言，不然你真的无法想象，你们两人有着相同的心意，却又彼此互相折磨着，那会有多痛苦。

　　他起来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看着你，瞪成铃铛一样大的眼睛里透着欢喜，惊讶，和笑着的你。

　　你轻唤了他一声吴邪，说“我回来了”，然后任他倔强的把脸埋在你的颈窝处，听他一句一句的重复，“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你劝他多睡一会儿，昨天晚上也累坏了他。

　　给他揉腰的手还没有停下，看着他的睡颜，你并不知道他有多么期待你的这句“我回来了”，他也许已经习惯了等待，而你在门里，每一天都替他数着，恨不得立刻炸掉那门将千里之外的他拥入怀里。

　　错过了多少时间并不要紧，你们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一天，一天的，补回来。